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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9章 落雁谷口肉泥飞,苍狼泣血断残魂

    在那条通往南方中原大地的漫长荒野古道上,成千上万匹体格健硕的河曲战马与数不清的肥壮牛羊犹如一股失控的土黄色海啸,在干硬的地面上奔腾碾压。

    这支庞大到令人窒息的迁徙洪流所扬起的遮天蔽日尘土,直接在半空中形成了一道接天连地的浑浊土龙,哪怕是隔着数十里开外的地界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草原上那原本呼啸的寒风,在这万千铁蹄的共振下都被生生切割得支离破碎,空气中充斥着牲畜粗重的喘息与熏人的粪便气味。

    这等连瞎子都能察觉到的巨大行军动静,不可避免地惊动了正游荡在附近荒原上的一支柔然千人运粮残部。

    这支残部的统帅是一名极其自负且骨子里仇视南人的柔然宗室悍将,他正满眼贪婪地潜伏在一处名为落雁谷的险要山坡巨石后方。

    他那双因为常年风沙打磨而显得异常锐利且充满戾气的眼眸,死死地盯着那支正在缓慢进入狭长谷道的庞大财富队伍,干瘪的舌头忍不住舔了舔起皮的嘴唇。

    “长生天保佑,不知道是哪路不开眼的马贼,居然敢趁着大汗率领主力在金山交战的空当,跑去抢了咱们柔然的草场。”

    宗室悍将握紧了手中那把用动物骨骼精心打磨刀柄的沉重弯刀,转头对着身旁那些饿得面黄肌瘦、眼冒绿光的柔然残兵发出一阵压抑的狞笑。

    “这帮蠢货居然敢拉着这么多的牛羊战马走这落雁谷的死路,只要咱们截住谷口,用引以为傲的骑射把这些不知死活的混蛋杀光,这泼天的战马财富便能成为咱们在可汗面前最耀眼的晋身之资。”

    这名自诩熟悉地形的悍将脑海中,完全被那些闪烁着金光的财富蒙蔽了最为基本的军事判断,他妄图凭着手底下一千多名残兵败将,去一口吞下这支精锐铁骑。

    落雁谷那宛若葫芦口般的狭窄地段内,陆溟骑着大黑马走在队伍的最前方压阵,他那常年游走在生死边缘的敏锐直觉,瞬间捕捉到了两侧悬崖上几块碎石异常滚落的微弱动静。

    他那双犹如铜铃般巨大的眼睛微微眯起,透出一股看穿一切阴谋的森寒杀气。

    陆溟不仅没有立刻抬起手臂下达停止行军的防守指令,他那张粗犷暴虐的脸庞上,反而极其夸张地扯开了一抹残忍到令人肝胆俱裂的嗜血冷笑。

    他用粗壮的手指轻轻安抚着跨下有些躁动的大黑马颈部鬃毛,那浑厚的嗓音里压抑着即将爆发的恐怖火山岩浆。

    “既然有不知死活的孤魂野鬼敢来挡咱的财路,那咱们就大发慈悲,连带着他们的骨灰都在这落雁谷里扬个干净。”

    陆溟一把扯掉头盔上那碍事的红缨,双手极其沉稳地握住那柄足以开碑裂石的镔铁马槊,锋利的槊尖在阳光下折射出收割生命的死亡光点。

    “全体都有,不要去管那些牛羊,立刻给老子去穿阵型,把这群草原杂碎的骨头一寸寸地碾碎在马蹄底下。”

    随着这道充满霸气的军令传达下去,三千夏州精骑没有产生哪怕一丝的慌乱。

    他们犹如一台结构精密且冷血无情的杀戮机器,瞬间在狭窄的谷道中完成了变阵,士兵们整齐划一地拉下面罩,将手中的长枪与马刀平举在胸前,形成了一道无法逾越的钢铁丛林。

    遭遇战在一阵尖锐刺耳的柔然响箭升空声中轰然爆发。

    那名柔然宗室悍将极其狂妄地怪叫着,率领着那一千多名挥舞着弯刀的骑兵从山坡上呼啸着俯冲而下。

    但当双方的距离拉近到不足百步时,这名悍将那布满兴奋红晕的脸庞瞬间惨白如纸,眼底涌起了一股如同坠入冰窟般的震骇与绝望。

    他惊骇欲绝地发现,迎面冲向自己的根本不是什么毫无纪律的劫掠散兵,而是一群体力充沛到极点、且人马皆披挂着防箭软甲的钢铁怪物。

    陆溟宛如一尊从远古战场跨越而来的无敌魔神,他一马当先直接撞入了柔然人那松散不堪的冲锋阵型之中。

    他手中的百斤镔铁马槊大开大合地挥舞出一道黑色的死亡旋风,每一次毫无花哨的重击落下,都会带起一片触目惊心的血肉残肢与刺耳的骨骼爆裂声。

    陆溟连人带马那种极其不讲道理的恐怖重量与动能,将柔然人那本就脆弱的防线犹如撕扯浸水的破纸般轻易撕裂,他硬生生地在这片敌阵中用尸体蹚出了一条暗红色的血肉胡同。

    那名柔然宗室悍将试图用草原骑兵最引以为傲的游走骑射战术来进行拉扯周旋,他极其狼狈地在马背上扭转身体,想要拉开那把强弓。

    陆溟根本没有给他任何喘息拉开距离的微小机会。

    大黑马在那一瞬间爆发出极其恐怖的极限爆发力,四个铁蹄在地上刨出深深的土坑,整个庞大的身躯犹如离弦之箭般直接跨越了数丈的距离,欺身逼近到那名悍将的身侧。

    陆溟双臂的肌肉因为过度发力而将外层的粗布衣袖生生撑裂,巨大的镔铁马槊带着一阵刺耳的气爆锐啸,极其狂暴地自上而下重重砸落。

    这泰山压顶般的一击直接砸碎了那名悍将想要用来格挡的弯刀,连带着将他那颗包裹在皮毡帽里的头颅犹如砸烂一个熟透的西瓜般生生砸得粉碎。

    余势未减的马槊狠狠地劈砸在那匹柔然战马的脊椎上,战马发出一声极其凄厉的惨鸣,直接被这股巨力压垮在地上。

    这名刚刚还不可一世的柔然宗室悍将,在这短短的一个照面之间,便被连人带马直接砸成了一滩分不清哪是躯干哪是内脏的血色肉泥。

    主将的瞬间惨死让这一千多名柔然残兵彻底丧失了抵抗的勇气,这支阻截部队如同阳光下的积雪般迅速土崩瓦解。

    残存的柔然人丢弃了兵器,哭喊着想要爬上两侧陡峭的山崖逃生,却被身后那群红了眼的夏州精锐追上,极其无情地用横刀与长枪在后背戳出无数个透明的血窟窿。

    这场毫无悬念的单方面绞杀不过持续了半炷香的光景,那些不知死活的柔然残部便全部化作了这庞大财富转移路上毫不起眼的残缺枯骨,陆溟甚至连看都懒得多看一眼,大手一挥便带着队伍继续向南狂飙。

    而在这场单方面屠杀发生的同时,画面残忍地切换到了东撤的那支柔然主力阵营之中。

    凛冽刺骨的塞外寒风卷起漫天黄沙,无情地抽打在那些浑身是伤、丢盔卸甲的柔然士兵身上。

    整个行军队列里弥漫着令人窒息的衰败死气,伤兵痛苦的呻吟声与战马疲惫的低鸣交织在一起,那压抑到极点的气氛简直如丧考妣。

    缊纥提犹如一具失去灵魂的行尸走肉般,极其萎靡地趴在那匹同样瘦骨嶙峋的战马背上。

    他那张布满风霜与血污的脸庞惨白如纸,听着手下将领汇报突厥人并没有追击的动向,他那颗千疮百孔的心脏里还在极其可悲地幻想着最后一丝生路。

    “只要咱们能撑着最后一口气退回黑水马场,靠着那里囤积的数万匹战马与充足的粮草底蕴,咱们休养生息个三五年,还能东山再起!”

    缊纥提用漏风的干瘪嘴唇喃喃自语着,他试图用这虚妄的希望来麻醉自己那已经被失败彻底击溃的神经。

    就在这极其绝望的归途中,远处的地平线上突然跌跌撞撞地跑来几名浑身沾满黑色灰烬与血水的残兵。

    他们看到那面残破的柔然王旗,就像是见到了救命稻草一般,连滚带爬地冲开外围的护卫,扑通几声重重地跪在缊纥提那疲惫的马蹄之前。

    “大汗,全完了,咱们柔然的根彻底断了啊!”

    为首的一名残兵哭得撕心裂肺,他用那脏兮兮的双手死死捶打着冰冷的泥地,将那个足以将整个柔然部落打入十八层地狱的晴天霹雳极其残忍地抛了出来。

    “黑水马场被一支打着周国旗号的精锐铁骑彻底洗劫一空,里面的守将大人被一根短矛钉死在柱子上。”

    那残兵因为过度的惊恐而浑身剧烈颤抖,声音凄厉得犹如夜枭啼血。

    “那五万匹极品河曲马全被他们抢走了,连带着锻造营的地窖都被掘地三尺,数百名打铁的工匠和没开封的铁矿也全没了。”

    这句话犹如一记势大力沉的闷棍,结结实实地砸在缊纥提的后脑勺上。

    他那原本毫无神采的双眼瞬间极度暴凸,眼角那些刚刚结痂的伤口再次被撑得崩裂开来,殷红的血水顺着干枯的脸颊疯狂流淌。

    “五万战马,全没了,咱们的兵器锻造营也被端了。”

    缊纥提的喉咙里发出一种如同破风箱拉扯般极其难听的嗬嗬声,他脑海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坚韧弓弦,在这一刻承受不住这接二连三的毁灭性打击,彻底且不可逆地崩断了。

    他那浑浊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回想起那封齐国暗探李遇留下来的绝密信件,以及大齐送来那些精良兵器时那满嘴的慷慨陈词。

    在这个所有的底蕴都被连根拔起的绝望瞬间,这位有勇无谋的草原可汗终于在这极其惨痛的血的教训里,极其苦涩地品出了那背后令人脊背发凉的无尽算计与毒辣杀局。

    这一切从头到尾就是一场夏州总管陈宴用来借刀杀人、消耗突厥底蕴,最后再出面将柔然后方老巢抄个底朝天的绝世连环毒计。

    “周人奸恶,陈宴狗贼欺我太甚。”

    缊纥提扬起那颗沾满沙尘的头颅,对着那阴霾密布的苍穹发出了一声犹如厉鬼索命般凄厉到极点的惨嚎。

    在这等亡族灭种的急怒攻心之下,他胸腔内那翻滚的气血再也压制不住,张开嘴巴连续喷出三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乌黑心血。

    敌人的气急败坏与无能狂怒,在这荒凉的大漠冷风中,与夏州那支满载着泼天财富闲庭信步归来的无敌铁骑,形成了一种极度讽刺且残忍的极致对比反差。

    缊纥提的身体犹如一个被掏空了棉絮的破旧麻袋般,极其无力地从马背上重重栽倒,当场便陷入了那不知何时才能醒来的昏死深渊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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