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客一边说，一边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
清脆的响声在办公室里回荡。
沈岩终于停下了笔。
他合上文件，抬起头，那双眼睛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宁老板这是做什么？”
“这地毯挺贵的，弄脏了不好洗。”
这语气，和昨天在机场接电话时一模一样。
宁客心里一颤，连忙掏出一张支票，双手颤抖着放在桌子上。
“这是一个亿。”
“算是……算是给沈总赔礼道歉，也是给贵公司的精神损失费。”
沈岩扫了一眼那张支票。
连拿起来的意思都没有。
“宁老板觉得，你的命就值一个亿？”
宁客的身子僵住了。
“那……沈总的意思是？”
沈岩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京海市。
“我要那块地。”
“南边那块，两千亩。”
宁客猛地抬头。
那块地价值至少三十个亿，而且牵扯多方利益，是他手里最大的底牌。
“还要那个政协委员的名额。”
沈岩的声音继续传来。
“另外，以后你在京海所有的情报网，深空科技要有一级调用权限。”
这是要彻底把他变成一条狗。
一条听话的狗。
宁客咬着牙，额头上的青筋暴起。
答应，就是从此失去自由。
不答应，就是立刻身败名裂，甚至家破人亡。
那个黑账本……
“好。”
宁客闭上眼睛，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个字，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瘫软在地上。
沈岩转过身，脸上露出了那次拍卖会后的第一个笑容。
那是猎人看着猎物落网时的笑容。
“阿虎，送客。”
“记得让宁老板把地毯洗干净再走。”
宁客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大厦的，外面的阳光很刺眼，照在身上却感觉不到一丝暖意。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栋大楼。
在阳光的反射下，那栋大楼像是一把银色的利剑，直插云霄。
京海市的天，真的变了。
从此以后，这座城市只有一种声音。
那就是深空的声音。
沈岩站在窗前，看着宁客的车队狼狈离去。
脑海里，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完成隐藏任务：立威。】
【奖励：中级财富情报一则。】
沈岩转过身，看着全息屏幕上那个蓝色的光球“零”。
这只是个开始。
“老陈。”
沈岩按下桌上的内线电话。
“通知下去，今晚所有员工加班。”
“我们要发布新产品了。”
“名字就叫破壁者。”
“破壁者”发布会已经过去四十八小时，但这栋大楼的热度不仅没有消退，反而像核裂变一样呈指数级扩散。
陈光科瘫坐在真皮沙发上，领带被扯得松松垮垮，手里那份厚厚的意向书被他当成扇子呼呼地扇着风。
“疯了，全都疯了。”
他把那叠纸扔在茶几上，发出一声闷响。
“企鹅那边的副总裁已经在楼下坐了三个小时，连厕所都不敢去，生怕错过了叫号。”
“阿里的投资部老大直接把空白支票拍在了前台，说是只要能见你一面，数字随便填。”
“还有那个之前牛气冲天的红杉资本，现在托了七八个关系，甚至找到了我二舅姥爷的邻居，就为了求一张入场券。”
陈光科端起桌上的凉白开猛灌了一口，喉结上下滚动，脸上带着一种近乎虚脱的亢奋。
曾几何时，他们为了几十万的启动资金求爷爷告奶奶，看尽了这京海市的冷脸。
现在，这座城市的资本正跪在深空科技的脚下，摇尾乞怜。
沈岩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如蝼蚁般的车流，指尖轻轻敲击着玻璃。
“吴雅那边怎么说？”
他的声音很稳，听不出半点大获全胜后的狂喜，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办公室的自动门滑开，吴雅踩着高跟鞋快步走入，怀里抱着平板电脑，那张平日里不苟言笑的脸上此刻也泛着激动的潮红。
“老板，量产计划已经排到了明年第三季度。”
“魏总那边的生产线全负荷运转，连夜加装了三十台机械臂，但还是供不应求。”
“另外，刚刚收到的消息，北美那边的几个科技巨头已经坐不住了，苹果和微软的CEO都在申请航线，预计明天下午抵达京海。”
吴雅划动着屏幕，将一组组惊人的数据投射到空气中。
“‘破壁者’不仅仅是一副眼镜，它重新定义了现实与虚拟的边界。”
“就在刚刚，京海市中心医院利用我们的设备完成了一例超远程脑科手术，主刀医生在三千公里外，零延迟，零误差。”
“教育、医疗、军事、娱乐……所有行业都在等着我们去颠覆。”
沈岩转过身，看着全息投影中那个不断旋转的蓝色地球模型，嘴角微微上扬。
这就是技术垄断带来的绝对、权力。
在这个领域，深空科技就是上帝，他说要有光，世界便不能黑暗。
“告诉那些还在排队的投资人，深空科技暂时不接受任何形式的股权融资。”
沈岩的话让陈光科和吴雅都愣了一下。
“岩子，这时候可是溢价最高的时候，不趁机套现一点？”
陈光科有些肉疼，那可是天文数字般的真金白银。
“不急。”
沈岩走回办公桌后坐下，目光扫过桌上那张刚刚洗好的全家福。
照片里，刘慧抱着沈安，悠悠牵着刚出院的沈雅，一家人笑得灿烂。
“钱对我们来说只是数字，我现在要的是话语权。”
“这周的商务接待全部推给吴雅，我有事要出去一趟。”
陈光科正准备点烟的手抖了一下。
“出去？去哪？那帮老外明天可就到了，你这时候玩消失？”
沈岩拉开抽屉，取出那本黑色的护照，放进西装内袋。
“去趟欧洲。”
就在五分钟前，那个沉寂了一天的系统突然在他脑海中炸响。
【触发S级突发任务：旧世界的血脉。】
【情报：欧洲三大老牌家族——罗斯柴尔德、卡文迪许、波旁家族的三位嫡系继承人，在前往瑞士参加秘密会议的途中遭遇劫持。】
【地点：意法边境，阿尔卑斯山脉深处的“鹰巢”废弃军事基地。】
【奖励：开启欧洲全境顶级财富通道，获得三大百年家族的“至高友谊”，以及一份关于“量子霸权”的高级财富情报。】
这是一个无法拒绝的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