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客那个王八蛋玩阴的,这是要断我们的根啊!”
沈岩正坐在老板椅上,手里端着一杯刚磨好的咖啡。
他看起来一点都不急。
甚至还有闲心看窗外的风景。
“慌什么。”
沈岩抿了一口咖啡,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
“都这时候了还坐什么坐!”
陈光科急得在那张几万块的地毯上转圈。
“这明显是冲着搞死我们来的,要是资金链断了,下周的量产计划全得泡汤,违约金能赔得我们底裤都不剩!”
沈岩放下了咖啡杯。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全息投影设备。
“零,处理一下。”
“好的,先生。”
空气中突然响起的声音把陈光科吓了一跳。
“谁?谁在说话?”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办公桌上的全息投影亮了。
那是一个悬浮在空中的蓝色光球,内部流淌着无数复杂的数据链。
“正在接入京海市消防支队内网……”
“正在调取执法人员王德发过往违纪记录……”
“已生成匿名举报信,附带其收受贿赂的高清视频证据,已发送至纪委监察组邮箱,并抄送至市长热线。”
“正在接入银行系统……”
“检测到恶意冻结指令,已启动反制程序。”
“调用海外离岸账户资金,通过高频交易算法进行对冲,三秒后将有一笔两亿美金的流动资金注入公司监管账户。”
“正在生成法律函……”
“已向恶意违约供应商发送律师函,并附带其偷税漏税证据链,建议其五分钟内恢复供货。”
陈光科张大了嘴巴。
这操作……
这特么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不到两分钟。
楼下大厅的吵闹声突然停了。
那个领头的胖子接了一个电话,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汗珠子像下雨一样往下掉。
他连句场面话都没敢说,带着人灰溜溜地跑了。
财务部那边也传来欢呼声。
“陈总!解冻了!不仅解冻了,银行那边还打电话来道歉,说是系统故障,把我们的信用评级调到了AAA级!”
陈光科呆呆地看着那个蓝色的光球,又看了看一脸淡定的沈岩。
“这……这是那个‘诺亚’?”
“它现在叫‘零’。”
沈岩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
“但这还不够。”
“既然宁老板想玩,我们就陪他玩把大的。”
系统昨天给的情报很有意思。
宁客之所以能在京海呼风唤雨,靠的不是他自己,而是他手里握着的一个黑账本。
那是很多大人物见不得光的秘密。
但现在,那个账本对于“零”来说,就像是放在透明玻璃柜里的展示品。
“零,查一下宁客现在的定位。”
“宁客目前位于京海饭店顶层包厢,正在与万科地产的赵总共进午餐。”
“把那个账本里的东西,挑几条不痛不痒的,发到宁客的手机上。”
沈岩的声音很轻。
“告诉他,我有原本。”
……
京海饭店,帝王厅。
宁客正端着酒杯,脸上堆满了笑容。
“赵总,南边那块地您放心,只要沈岩那个愣头青一倒,地皮立马就是您的。”
他对面的中年男人矜持地点了点头。
“老宁办事,我还是放心的。”
宁客刚想再恭维两句,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不是普通的短信提示音。
那是他设置的最高级别警报声。
宁客心里咯噔一下,放下酒杯拿起手机。
屏幕上没有号码,只有一个深红色的感叹号。
点开。
是一张图片。
图片很模糊,像是在某个昏暗的房间里偷拍的。
但宁客一眼就认出来了。
那是他藏在瑞士银行保险柜里的那个黑色笔记本的第一页。
上面记录着三年前他帮某位大人物洗钱的详细流水。
“啪!”
手机从宁客手里滑落,砸进了面前的鱼翅羹里。
滚烫的汤汁溅了他一身,但他毫无知觉。
他的脸瞬间变得煞白,嘴唇都在哆嗦。
那个保险柜……
除了他自己,没有人知道密码,更没有人能绕过那里的三重生物识别。
紧接着,第二条信息来了。
“宁老板,饭菜合胃口吗?”
没有署名。
但那种语气,哪怕隔着屏幕,宁客也能感觉到那股彻骨的寒意。
是沈岩。
除了那个掌握了“狮心王之心”的疯子,没有人能做到这种事。
他想起了沈岩昨天说的话。
“路宽路窄,走走才知道。”
原来路早就断了。
就在他自以为是地想要封杀沈岩的时候,人家早就把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只要沈岩动动手指,把这东西发给监察委,或者发给那些大人物的死对头……
他宁客别说在京海混,能不能留个全尸都是问题。
“宁总?你怎么了?”
对面的赵总皱着眉看着他。
宁客猛地站起来,连招呼都顾不上打,抓起那个满是汤汁的手机就往外跑。
“备车!快备车!”
他在走廊里吼得声嘶力竭,完全没了平日里的儒雅风度。
“去深空科技!”
“最快速度!”
……
下午两点。
深空科技大厦。
宁客站在那扇熟悉的磨砂玻璃门前。
二十四小时前,他在这里趾高气昂地威胁沈岩。
二十四小时后,他觉得自己像一条等待宣判的流浪狗。
汗水浸透了他那身昂贵的唐装,背后的冷汗被空调风一吹,凉飕飕的。
“宁先生,请进。”
门开了。
阿虎站在门口,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宁客深吸了一口气,迈着沉重的步子走了进去。
办公室里很安静。
沈岩正在看一份文件,头都没抬。
“沈……沈总。”
宁客的声音很干涩,像是喉咙里吞了一把沙子。
沈岩翻过一页文件,笔尖在纸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这种无视比辱骂更让人难受,宁客的心理防线在一点点崩塌。
他知道,自己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他引以为傲的人脉、手段、背景,在绝对的技术压制面前,就像是个笑话。
噗通。
宁客膝盖一软,跪在了那块柔软的地毯上。
这不是他想跪。
是恐惧。
是对那种未知力量的本能恐惧。
“沈总,我错了。”
“我有眼不识泰山,我是猪油蒙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