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破壁者”让他在科技圈封神,那么这次任务,将是他撬动旧世界资本格局的支点。
钱能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但有些古老的权力,光有钱是买不到的。
“欧洲?”
吴雅皱起眉头,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
“是不是和海外市场准入有关?需不需要带法务团队?”
“不用,私人行程。”
沈岩没有多解释,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
“阿虎已经在楼下等我了。”
京海国际机场,私人停机坪。
湾流G650ER的引擎已经在轰鸣,巨大的气流吹得人衣角翻飞。
刘慧站在舷梯下,替沈岩整理着衣领,眼神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担忧。
她不知道沈岩具体要去干什么,但她懂这个男人。
如果只是简单的生意,他不会带上那个从不离身的黑箱子,阿虎也不会换上那身便于行动的战术便装。
“要注意安全。”
刘慧没有问为什么,只是轻轻拍了拍沈岩的胸口。
“家里有我,公司有光科,你放心。”
沈岩握住妻子的手,掌心的温度让他那一贯冷静的心脏跳动得有力了几分。
“嗯,去接几个迷路的小朋友,很快回来。”
他说得轻描淡写,就像是去隔壁街区买瓶酱油。
“要是赶得及,还能回来陪悠悠过周末。”
沈岩松开手,转身走上舷梯,背影挺拔如松。
舱门关闭,飞机滑向跑道,随后如利剑般刺破苍穹,向着万里之外的黑夜飞去。
机舱内,沈岩闭目养神。
“零。”
“先生,我在。”
耳机里传来人工智能那毫无感情却绝对忠诚的声音。
“目标位置锁定了没有?”
“已通过欧洲民用航空雷达和气象卫星的数据差分,锁定了异常信号源。”
沈岩面前的屏幕亮起,显示出一张复杂的三维地形图。
阿尔卑斯山脉的褶皱里,一个红点正在闪烁。
“那里是冷战时期遗留的防空掩体,代号‘鹰巢’,地形极其复杂,且不在任何公开地图上显示。”
“根据热成像扫描,基地内有至少四十名全副武装的人员,配备了重型火力。”
“人质生命体征平稳,被关押在地下二层的指挥室。”
沈岩睁开眼,看着屏幕上那些代表敌人的红点,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一盘死棋。
四十个雇佣兵。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是地狱难度的绝境。
但对于拥有系统的他来说,这不过是一场稍显麻烦的游戏。
“阿虎。”
坐在对面的阿虎正在擦拭一把漆黑的匕首,听到喊声立刻抬头。
“老板。”
“这次不用留手。”
沈岩从旁边的黑箱子里拿出一副看似普通的黑框眼镜,那是“破壁者”的军用原型机。
“有些人既然不想体面,那我们就帮他们体面。”
……
十小时后。
阿尔卑斯山脉深处,暴雪肆虐。
狂风卷着雪花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能见度不足五米。
一座在此矗立了半个世纪的混凝土堡垒像一头巨兽,蛰伏在悬崖峭壁之上。
堡垒内部,空气污浊,弥漫着劣质烟草和机油的味道。
地下二层,一间由防爆玻璃隔开的指挥室内,三个年轻女孩正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她们身上的晚礼服已经被扯破,原本精致的妆容被泪水和灰尘糊成一团,显得狼狈不堪。
但即便如此,依然能从她们的骨相中看出那种与生俱来的高贵。
金发的索菲亚是罗斯柴尔德家族这一代最受宠的小女儿,黑发的伊莎贝拉拥有西班牙皇室血统,而那个红发的艾琳娜,则是掌握着欧洲三分之一航运命脉的卡文迪许家族长女。
这三个女孩加在一起的身价,足够买下半个非洲。
“别哭了!再哭把你们舌头割下来!”
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大汉猛地拍了一下桌子,震得桌上的卫星电话嗡嗡作响。
他是这支名为“黑曼巴”的佣兵团首领,代号毒蛇。
这次的买卖很大,大到即使是他这种在刀尖上舔血的人,手心也全是冷汗。
幕后金主给的价码太高了,高到值得让他得罪整个欧洲的权贵。
“老大,还有十分钟就是最后期限,钱还没到账。”
一个手下抱着自动步枪走过来,眼神有些焦虑。
“要是那帮老东西不给钱,咱们真撕票?”
毒蛇吐了一口唾沫,眼神凶狠。
“撕!只要干了这一票,咱们去南美换个身份,照样吃香喝辣。”
角落里的三个女孩听到这话,身体抖得更厉害了,伊莎贝拉更是死死咬着嘴唇,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就在这时。
头顶的灯光突然闪烁了一下。
紧接着,整个基地的电力系统毫无征兆地彻底瘫痪,世界陷入一片死寂的黑暗。
“怎么回事?备用电源呢!”
毒蛇怒吼着拔出手枪,打开了枪管下的战术手电。
“老大!系统被黑了!所有电子锁都失效了!”
对讲机里传来外围哨兵惊恐的叫喊声,背景音里夹杂着某种沉闷的撞击声和骨骼断裂的脆响。
“啊——!”
一声惨叫突兀地响起,又瞬间戛然而止,像是被人硬生生掐断了脖子。
恐惧像瘟疫一样在黑暗中蔓延。
“敌袭!所有人戒备!”
毒蛇对着黑暗胡乱开了两枪,枪口的火光短暂地照亮了他扭曲的脸,但这没有任何意义。
他们面对的不是警察,甚至不是军队。
是一场降维打击。
黑暗中,沈岩戴着“破壁者”眼镜,整个基地的结构在他眼中如同白昼般清晰。
红色的线条勾勒出每一个敌人的位置,蓝色的数据流预判着他们每一次呼吸和心跳。
“左前方三米,两个。”
沈岩轻声开口,语速不急不缓。
身旁的阿虎如同鬼魅般冲出,手中的匕首在空气中划过一道漆黑的弧线。
噗嗤。
两名佣兵还没来得及扣动扳机,喉咙上就多了一道血线,软软地倒了下去。
沈岩甚至没有看一眼尸体,他迈着从容的步子,踩着昂贵的皮鞋,在这充满杀戮的走廊里闲庭信步。
“零,接管他们的通讯频道。”
“已接管。”
此时此刻,所有佣兵的耳机里突然响起了一阵刺耳的噪音,紧接着是一个冰冷的电子音。
“游戏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