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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四十四章 所长动心了!

    王强的眼睛瞬间直了,呼吸骤然变得粗重。

    他这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现金堆在一起!

    那红色的光芒,几乎晃花了他的眼,也狠狠冲击着他的心理防线。

    薛景山的声音适时响起,平静,却带着巨大的诱惑和压力。

    “这里是三千万。现金。干净,没有任何记录。

    王所长,只要你帮我这个忙,让那个叫罗飞的犯人,在看守所里……彻底‘安静’下来,像一场谁也无法预料和避免的‘意外’。

    这三千万,就是你的。

    而且,从此以后,你就是我薛景山的兄弟,在莞城,只要我薛家还在,保你仕途通达,后半生富贵无忧。”

    他紧紧盯着王强瞬间变得苍白又泛红、充满挣扎的脸,一字一句地问道。

    “王所长,这个忙,你帮,还是不帮?”

    王强的目光死死地锁在那三座“红色小山”上,喉咙发干,心脏狂跳得像要冲出胸膛。

    三千万!还有薛家的庇护和承诺!

    这诱惑太大了,大到他几乎无法思考。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是要他杀人,利用职权制造死亡!风险极大,一旦败露,就是万劫不复!可是……三千万现金!足以让他和家人彻底改变命运,远走高飞,享受几辈子都花不完的财富!而薛家的势力,或许真能掩盖一切……拒绝?拒绝薛景山?他知道那可能意味着什么,或许明天,自己就会因为各种“问题”被调查,甚至遭遇“意外”……

    在巨额现金散发的近乎魔幻的光芒中,在薛景山那双深不可测、仿佛能看透他灵魂的眼睛的注视下,在自身对财富和权势的渴望与对风险的恐惧激烈交战了仿佛一个世纪之后,王强的呼吸渐渐平复,眼神从挣扎、恐惧,慢慢变得空洞,然后,凝聚起一种豁出去的、贪婪的决绝。

    他抬起头,看向薛景山,极其缓慢地,却无比清晰地点了点头,声音干涩地从喉咙里挤出来。

    “薛老……我,我明白该怎么做了。您放心。”

    薛景山那三千万现金,如同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王强坐立难安,又心痒难耐。

    他几乎是凭着本能和那股被巨额财富激起的肾上腺素,才将那三个沉甸甸的金属箱从“静颐轩”秘密转移到自己名下那套位置偏僻、尚未装修的毛坯公寓里。搬运过程并不轻松,箱子的重量远超想象,他不敢假手他人,只能独自一趟趟往返,累得气喘吁吁,西装下的衬衫被汗水浸透。

    但当他锁上公寓那扇简陋的防盗门,回头看着昏暗光线中静静堆在水泥地上的三座“红色小山”时,所有的疲惫都被一种近乎眩晕的狂喜和占有欲所取代。

    空气中弥漫着新钞特有的油墨气味,对他而言,那是世上最迷人的芬芳。

    这笔钱,足够他萧洒几辈子,远远离开这个令人压抑的体制和城市,去享受他从未想象过的奢靡生活。

    他蹲下身,近乎痴迷地抚摸着一捆捆冰冷的纸币,指尖传来的触感无比真实。

    作为一名看守所所长,在昔日的警校同学中,他混得几乎是最差的,守着这高墙电网,处理着最琐碎也最见不得光的一些边角事务,升迁无望,油水有限。

    而如今,薛家,这个在莞城手眼通天的家族,竟然不惜砸下如此重金来“请”他办事,这让他扭曲地感受到一种被“重视”的价值,尽管这价值的代价是鲜血和罪恶。

    他盘算着,等风头过去,就分批将这些钱处理干净,然后……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躺在阳光沙滩上的未来。在巨大的利益面前,那点良知和恐惧,被挤压到了心灵最偏僻的角落。

    在公寓里对着现金发了许久呆,王强才猛地想起,自己光顾着激动和幻想,竟然连那个薛家不惜重金要除掉的目标人物长什么样都还没仔细确认过。

    他只知道名字似乎是“罗健”或者“罗飞”,是薛世豪特意“关照”送进来的。

    他定了定神,收拾好情绪,努力让脸上恢复平日那种严肃而略带官僚气的表情,离开了藏钱的公寓,返回西山看守所。

    回到自己那间不算宽敞的所长办公室,王强喝了几口冷茶,压下心头的躁动,然后按响了内部通话器,把今天值班的一个中年民警叫了进来。

    “前两天,是不是新收押了一个涉嫌故意伤害的犯人?姓罗的。”

    王强用惯常的语气问道。

    值班民警翻了翻手头的记录本,很快回答。

    “是的,王所。是有一个,叫罗飞,飞利的飞。前天下午送来的,案子是石龙镇派出所那边移交的,涉嫌故意伤害,被害人那边……好像是薛家的人。”

    民警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心照不宣的意味。

    “罗飞?”

    王强咀嚼着这个名字,眉头微皱。罗健?罗飞?他隐约觉得“罗飞”这名字似乎在哪里听到过,但一时又想不起来。也许是最近压力太大,听岔了或者记混了。

    “他关在哪个监室?”

    王强问。

    “按照……按照之前的‘安排’,和薛德彪关在一起,在307监室。”

    值班民警答道,特意强调了“安排”二字。

    王强点了点头,心中了然。薛德彪是所里的“名人”,薛世豪特意把目标和他关在一起,用意不言自明,无非是想借薛德彪的手给这个罗飞吃点苦头,甚至制造点“意外”。

    这倒是省了他一些事,或许都不用他亲自出手,薛德彪就能把问题“解决”掉。

    不过,拿了薛景山那么多钱,王强觉得还是有必要亲自去确认一下情况,看看这个罗飞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能让薛家如此忌惮,甚至不惜让老爷子亲自出面、重金买命。

    他挥挥手让值班民警出去,自己则整理了一下警服,迈步朝监区走去。穿过一道道铁门,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混合着其他难以名状的气味。来到307监室门口,王强没有立刻靠近,而是先站在几步外,透过栅栏窗口朝里面望去。

    然而,监室内的景象完全出乎他的预料。没有想象中的剑拔弩张,也没有新人被欺凌的惨状。

    只见监室中间的空地上,几个人围坐成一圈,手里竟然拿着扑克牌!薛德彪那粗豪的嗓门正兴奋地喊着。

    “对K!压不压?压不压?哈哈!”

    旁边他的几个小弟也聚精会神地盯着牌面,时而发出懊恼或起哄的声音。

    而被他们围在中间的,是一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神色轻松甚至带着点笑意的年轻人,他手里也捏着牌,正老神在在地看着薛德彪出牌。

    整个监室气氛居然有种……诡异的融洽?甚至可以说是热烈?

    王强愣住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看守所里严禁赌博,扑克牌更是违禁品!薛德彪这伙人居然如此明目张胆?而且,那个被围在中间的年轻人,应该就是罗飞吧?他怎么看起来一点事都没有,反而和薛德彪他们打成一片,还玩起牌来了?

    一股邪火“噌”地窜上王强心头。

    他几步走到监室门口,用力拍打了一下铁门,发出“哐”的一声巨响,厉声喝道。

    “干什么呢!薛德彪!你们在干什么!”

    监室内瞬间安静下来,打牌的几个犯人吓了一跳,纷纷转过头,看到是所长亲自站在外面,脸上都露出了惊慌的神色,慌忙把扑克牌往身后藏。薛德彪也是脸色一变,赶紧站起身,有些手足无措地看向栅栏外。

    “王……王所长……”

    这时,那个坐在中间的年轻人——罗飞,却不慌不忙地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缓步走到栅栏边。

    他脸上没什么惧色,反而带着点坦然,看着王强说道。

    “报告所长,我们没赌钱,就是闲着无聊,打着玩,消磨时间。”

    他的声音平稳,眼神清澈,仿佛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王强盯着罗飞,这才第一次认真打量这个价值三千万的目标。

    很年轻,样貌甚至算得上端正,眼神里有种他这个年纪的人少有的沉稳和……一种说不出的通透感。

    但此刻,王强没心思琢磨这些,他更关心违禁品的问题。

    “打着玩?扑克牌哪来的?谁给你们带进来的!”

    罗飞眨了眨眼,很自然地回答道。

    “哦,这个啊。是我昨天请值班的刘警官帮忙,在外面小卖部买的。

    花了二十块钱呢。”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让警察帮忙跑腿买东西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什么?!”

    王强这下真的震惊了,眼睛瞪得老大。值班警察帮犯人买扑克牌?这简直是天方夜谭!看守所有严格的纪律,警察怎么可能为犯人做这种事?而且还是这种明令禁止的违禁品!

    “你胡说八道什么!哪个警察会给你买这个!”

    王强厉声质问,心里却飞快地闪过一个念头。

    难道所里有人被薛家买通了,想用这种方式害罗飞,然后栽赃他违反监规?可这手法也太拙劣了。

    罗飞摊了摊手,一脸无辜。

    “就是昨天下午值班的那位刘警官啊。

    王所长您要是不信,可以问问他。我给了他二十块钱,他答应帮我带的。”

    他的表情太自然,语气太肯定,让王强一时竟有些动摇。

    王强阴沉着脸,目光在罗飞平静的脸上和监室内神色各异的犯人身上扫过。薛德彪低着头,不敢与他对视。

    其他几个犯人也噤若寒蝉。

    看着罗飞那副有恃无恐的样子,王强心中那点因为扑克牌引起的怒火,忽然又冷却了下去。

    他想起了薛景山的交代,想起了那三千万现金。是啊,眼前这个人,反正很快就要“消失”了,扑克牌这种小事,还值得追究吗?就算真是值班警察买的,又能怎样?现在深究,反而可能节外生枝。

    当务之急,是完成薛老的嘱托。

    想到这里,王强脸上的怒容收敛了一些,他不再看罗飞,而是对着监室内所有人冷冷地说。

    “这次就算了!下不为例!扑克牌全部没收!再有下次,严肃处理!”

    说完,他不再理会监室内的反应,甚至没让罗飞他们把扑克牌交出来,就阴沉着脸,转身离开了。

    看着王强远去的背影,罗飞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薛德彪等人则松了口气,面面相觑,没想到所长居然这么轻易就放过了他们。

    王强回到办公室,心情有些烦躁。

    他确实需要确认一下,扑克牌到底怎么回事。

    如果真是值班警察有问题,他必须敲打一下,免得在自己办事的关键时刻出纰漏。

    他拿起内部电话,拨通了昨天下午值班的老刘的分机。

    不一会儿,老刘敲门进来了,脸上带着点疑惑。

    “王所,您找我?”

    王强盯着他,直接问道。

    “老刘,昨天下午,你是不是帮307监室那个新来的罗飞,在外面买了副扑克牌?”

    “啊?”

    老刘一愣,脸上露出茫然的神情。

    “扑克牌?没有啊王所,我怎么可能帮犯人买那东西?这是严重违反规定的啊!”

    他回答得很快,语气坚决,眼神里充满了不解和一丝被冤枉的委屈。

    王强皱紧眉头。

    “没有?307的罗飞亲口说的,给了你二十块钱,让你帮忙买的。你还收了钱。”

    老刘更懵了,他使劲回想昨天下午的事情,记忆却有些模糊。

    他只记得自己去307监室附近巡查看过,好像和那个新犯人说了几句话,但具体内容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更别提买扑克牌和收钱的事了。

    他隐约觉得下午有段时间头脑有点昏沉,但以为是没休息好。

    “王所,我真的没有!我向您保证!我昨天下午就是在正常值班、巡查,绝对没有帮犯人买任何东西,更没收钱!

    那个罗飞……他是不是在胡说啊?”

    老刘急得脸都有些红了。

    王强看着老刘焦急辩解的样子,不像是在撒谎。

    而且老刘在所里干了十几年,一直还算本分,胆子也不大,按理说确实不敢做这种事。难道是罗飞在信口开河,故意捣乱?或者……他用了什么方法,让老刘在不清醒的状态下做了,然后老刘自己忘了?这个念头让王强心里莫名地咯噔了一下,但随即又觉得荒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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