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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四十三章 三千万买凶杀人!

    但是,要请动爷爷,就必须坦白……坦白那件他以为会永远沉入水底的罪行。

    这个念头让他不寒而栗。爷爷会怎么看他?会帮他吗?还是……大义灭亲?他不敢想。可是,不坦白,不寻求爷爷的帮助,他感觉自己就像坐在一个随时可能喷发的火山口上,罗飞就是那点燃引信的火星。

    这种煎熬,比直接面对爷爷的怒火更让他恐惧。

    就在他内心激烈挣扎、坐立不安的时候,手机响了,屏幕上显示的名字正是“爷爷”。薛世豪的手一抖,手机差点掉下去。

    他知道,肯定是陈云飞告状了。

    他盯着震动的手机,仿佛那是催命符。接,还是不接?接了,怎么说?继续隐瞒,还是和盘托出?

    犹豫了几秒,对爷爷权威长久以来的敬畏,以及内心对帮助的极度渴望,最终压倒了一部份恐惧。

    他咬咬牙,猛地发动了汽车,却没有接电话,而是将手机扔在副驾驶座上,任由它响个不停。

    他决定了,电话里说不清,他必须立刻回家,当面和爷爷谈!是生是死,就看这一回了!

    他一脚油门,豪华轿车发出一声低吼,朝着薛家那座位于西山脚下、占地广阔、守卫森严的宅邸疾驰而去。

    车子直接开进薛家大院,停在主宅门前。薛世豪脸色苍白地推门下车,脚步有些虚浮地走进那间他既熟悉又此刻感到无比压迫的书房。薛景山正背对着门口,站在窗前,看着窗外庭院里的景观,听到脚步声,也没有回头。

    书房里弥漫着一种沉重的寂静,只有古董座钟发出规律的滴答声。

    薛世豪看着爷爷挺拔却已显老态的背影,双腿一软。

    “扑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在了冰凉的名贵大理石地板上。

    这一跪,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和勇气。

    薛景山缓缓转过身,脸上没有预想中的暴怒,只有一种深沉的疲惫和冰冷的审视。

    他看着跪在地上、浑身微微发抖的孙子,沉声开口,每一个字都像重锤。

    “陈云飞都跟我说了。现在,你告诉我,那个罗飞,到底抓住了你什么把柄?能让你怕到想杀人灭口,连中央督察组在都不顾了?”

    薛世豪抬起头,脸上早已泪水和冷汗混在一起,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哀求。

    他知道,到了这一步,隐瞒已经没有意义,反而可能让爷爷放弃他。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像是用尽了毕生的力气,嘶哑着声音,将两年前那个雨夜,在石龙镇郊外,如何酒后与那个名叫李晓兰的年轻女子发生冲突,如何失手掐死了她,如何在极度的恐慌中,独自将尸体塞进汽车后备箱,趁着瓢泼大雨,驱车数十公里,将车和人一起沉入偏僻的西门水库底部的整个过程,断断续续、却细节清晰地吐露了出来。

    包括事后他如何小心翼翼地清理可能遗留的痕迹,如何编造谎言,如何在这两年里每当听到相关消息或路过水库附近时的心惊胆战,都一股脑地倒了出来。说完,他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灵魂,瘫软在地,只剩下压抑的、绝望的哭泣。

    “孽障!!!”

    薛景山听完,一直强撑的镇定终于破裂,他发出一声怒吼,脸色瞬间涨红,胸口剧烈起伏,气得浑身都在发抖。

    他几步冲上前,扬起手,用尽全身力气。

    “啪”地一声脆响,狠狠地扇在薛世豪的脸上!

    这一巴掌力道极大,薛世豪直接被扇倒在地,嘴角立刻渗出了鲜血。

    “我薛景山怎么会生出你这种不知死活、无法无天的畜生!!”

    薛景山指着薛世豪,手指颤抖,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痛心而变形。

    “薛家缺你钱了吗?缺你女人了吗?!啊?!为了一个不知道哪来的女人,你竟然……竟然敢杀人!沉尸!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有没有这个家!!!”

    他越说越气,只觉得眼前发黑,一阵强烈的眩晕和胸闷袭来,他踉跄着后退几步,扶住了沉重的红木书桌才勉强站稳。

    “爷爷!爷爷!”

    薛世豪顾不上脸上的剧痛,连滚爬爬地扑过去,想扶住薛景山。

    “滚开!给我跪好!”

    薛景山猛地推开他,嘶声命令。

    他颤抖着手,从书桌抽屉里摸出一个小药瓶,倒出几粒救心丸,塞进嘴里,干咽了下去。

    然后靠在桌边,闭着眼,大口喘着气,胸膛像风箱一样起伏。

    过了好一会儿,药力似乎起了作用,他的呼吸才逐渐平缓下来,但脸色依旧惨白,仿佛瞬间老了十岁。

    书房里死一般寂静,只有薛景山粗重的喘息和薛世豪压抑的啜泣声。薛景山缓缓睁开眼,看着跪在地上、狼狈不堪的孙子,眼神里充满了失望、痛心,还有一丝深沉的悲哀。

    他一生拼搏,打下薛家这片基业,虽然手段未必全都光彩,但也自认为把握着分寸,知道什么能碰,什么不能碰。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寄予厚望的孙子,竟然会犯下如此十恶不赦、足以将整个薛家拖入万劫不复深渊的罪行!而且,事情已经过去两年,竟然还被一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外人知道了!

    “那个罗飞……”

    薛景山的声音沙哑而疲惫。

    “他既然知道得这么清楚,为什么不直接去举报?或者用来勒索你?他想要什么?”

    薛世豪哭道。

    “爷爷,我不知道!

    他根本就没提条件!就是那么轻描淡写地说出来,像在说今天天气怎么样……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啊爷爷!我完全猜不透他想干什么!但他肯定不是只想吓唬我那么简单!

    他手里捏着这个,我……我每分每秒都像在油锅里煎啊!爷爷,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您,救救我!救救薛家!我不能去坐牢,更不能吃枪子啊爷爷!”

    他跪行几步,抱住薛景山的腿,哭得涕泪横流。

    看着孙子这副样子,薛景山心中五味杂陈。愤怒、失望、痛心、无奈……最终,所有的情绪都化作了深深的疲惫和一种不得不做的决断。

    他就这么一个孙子,是薛家未来的希望,也是他薛景山血脉的延续。难道真的能眼睁睁看着他去死?看着薛家百年基业,因为这件事而崩塌殆尽?不,不行!薛家不能倒!至少,不能倒在他薛景山还活着的时候!

    良久,薛景山长长地、沉重地叹了一口气,那叹息声中充满了无尽的苍凉和认命。

    “冤孽……真是冤孽啊……”

    他仿佛一下子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声音也变得沙哑无力。

    “我薛景山精明一世,没想到,临老了,还要为你这不肖子孙,去沾这洗不掉的血腥……”

    听到爷爷语气松动,薛世豪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希冀的光芒。

    “爷爷!您……您答应帮我了?”

    薛景山没有直接回答,他的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起来,但那锐利之中,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冰冷和狠绝。

    “那个人,叫罗飞,是吧?关在西山看守所?”

    他像是在确认,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他知道的太多了。

    而且,心思难测,留着他,永远是个祸害。”

    他看向薛世豪,目光如刀。

    “这件事,你不用再管了,也绝对不能再有任何动作,尤其是不能自己再去找人!陈云飞说得对,督察组在,不能明着乱来。”

    “那……那怎么办?”

    薛世豪急切地问。

    薛景山走到书桌后,缓缓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光滑的桌面,眼神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仿佛在回忆往昔的峥嵘岁月,又像是在筹划一个危险的棋局。

    “有些事,不需要自己动手。

    看守所那种地方,鱼龙混杂,发生点‘意外’,太正常了。”

    他沉吟着。

    “关键是,要让这‘意外’看起来合情合理,天衣无缝,就算有人想查,也查不出任何人为的痕迹。”

    他心中迅速盘算着。直接买通亡命徒在监室内行凶,风险太高,容易留下线索。

    最好的办法,是让看守所内部的人来操作,利用那里的环境和规则,制造一个“自然”或“过失”导致的死亡事件。

    而西山看守所的所长王强……他记得,是陈云飞的同学,似乎也是个能“商量”的人,以前薛家也通过陈云飞的关系,和他打过一些交道,办过些小事。

    “王强……”

    薛景山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眼神渐冷。要让一所之长冒这么大风险办事,普通的利益交换恐怕不够,需要足以让他动心、甚至无法拒绝的价码,并且要确保将他牢牢绑在薛家的船上。

    想到这里,薛景山不再犹豫。

    他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眼巴巴望着自己的孙子,心中最后一丝犹豫也消失了。

    为了薛家,为了这个不争气却又是唯一血脉的孙子,他必须动用一些非常手段了。

    他拿起桌上的内部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吩咐道。

    “备车。另外,联系一下西山看守所的王强王所长,就说我薛景山,明天中午,在‘静颐轩’设宴,请他务必赏光,有要事相商。”

    第二天中午。

    “静颐轩”私房菜馆最隐秘的包间内。

    王强接到薛景山亲自邀请的电话时,受宠若惊之余,也隐隐感到一丝不安。薛景山这样的人物,突然请他一个小小的看守所长吃饭,还是单独设宴,绝不仅仅是为了联络感情。

    他怀着忐忑的心情前来,席间,薛景山起初只是闲聊,问及看守所的工作,关心他的家庭,态度和蔼,让人如沐春风。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薛景山才渐渐将话题引向了正题。

    “王所长,听说你们所里,前两天新收了一个叫罗飞的犯人?涉嫌故意伤害?”

    薛景山状似随意地问道。

    王强心里“咯噔”一下,立刻明白了这顿饭的真正目的。

    他谨慎地回答。

    “是,是有这么个人。薛老,您认识?”

    薛景山叹了口气,脸上露出痛心疾首的表情。

    “唉,说起来丢人。

    这个罗飞,跟我那个不成器的孙子世豪,有些冲突。年轻人火气大,动了手,世豪吃了点亏。本来呢,小孩子打架,赔礼道歉也就罢了。可这个罗飞,不仅不认错,反而在外面散布谣言,中伤我薛家,甚至……还试图敲诈勒索,捏造一些子虚乌有的事情,想毁了世豪,毁了我薛家的名声。”

    他看向王强,眼神变得沉重而真诚。

    “王所长,我就这么一个孙子,薛家也就这么一点基业,实在经不起这种小人的恶意构陷和折腾啊。”

    王强听得手心冒汗,他当然知道薛世豪是什么德行,也猜到所谓的“冲突”和“散布谣言”恐怕另有隐情,但他只能陪着小心说。

    “竟然有这种事?这罗飞也太不知天高地厚了。”

    “是啊。”

    薛景山点点头,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种推心置腹的意味。

    “王所长,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今天请你来,是有一事相求,也是想和你交个朋友。

    这个罗飞,留在外面,甚至只是留在看守所里,都是一个不稳定的祸害。

    他那些胡说八道,万一传出去,对我薛家固然是麻烦,对你王所长……恐怕也不是什么好事。毕竟,他是从你管辖的地方传出去的话,容易引人联想啊。”

    王强的心跳得更快了,他强笑着。

    “薛老言重了,一个犯人胡言乱语,谁会当真……”

    薛景山抬手打断了他,眼神变得锐利而直接。

    “王所长,我是个爽快人。我不喜欢绕弯子。”

    他拍了拍手。

    包间的侧门被推开,两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白手套的薛家手下,默不作声地抬进来三个硕大的、结实的银色金属箱,放在地上,然后迅速退了出去,关上了门。

    薛景山站起身,走到箱子旁边,亲自蹲下身,依次打开了箱盖。霎时间,包厢内仿佛被一片红光笼罩——那是成捆成捆、崭新挺括的百元大钞,密密麻麻、整整齐齐地码放在箱子里面,充满了最原始、最直接的视觉冲击力!三个箱子,全部是现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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