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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挺着孕肚闯大院 第十九章 军嫂聚会

    领证后的第一个周末,林晚晚接到了一份特殊的“邀请”。

    不是正式的请柬,而是张嫂子口头传达的:“妹妹,这个周六上午,咱们家属院的军嫂有个聚会,就在活动室。你以前没参加过,这次该去了。你现在是正式的军嫂,得跟大家认识认识。”

    林晚晚正在给小禾的条绒外套钉扣子,头也没抬:“都有谁?”

    “常来的那些,李嫂子、王嫂子、赵奶奶、刘爱华,还有几个你不太熟的——三连连长老周家的、后勤部刘部长家的、团部张参谋家的。人不多,十来个人。大家聊聊天,喝喝茶,做做针线活,没什么正事。”

    林晚晚想了想,点了头:“行,我去。”

    顾行舟那天正好休息,坐在方桌前看《解放军报》,听见这话,放下报纸看了她一眼。

    “不想去可以不去。”他说。

    林晚晚抬起头:“为什么不想去?”

    顾行舟沉默了一下:“那些人,有的嘴碎。”

    林晚晚笑了:“你是怕我受委屈?”

    “嗯。”

    “你忘了我是谁了?”林晚晚低下头继续钉扣子,“我是林晚晚。连你都被我拿下了,几个军嫂算什么?”

    顾行舟的嘴角弯了一下,重新拿起报纸,但目光没落在报纸上,而是落在林晚晚身上。她低着头钉扣子,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手指灵活地穿针引线,动作行云流水。

    这个女人,是他媳妇了。

    他到现在还有点不敢相信。

    周六上午,林晚晚换了一件新做的碎花衬衫,配深蓝色的裤子,头发扎成低马尾,脸上抹了点雪花膏,清清爽爽地出了门。

    张嫂子在楼下等她,看见她就笑了:“妹妹,你今天真精神!”

    “嫂子,你也不赖。”林晚晚看了看张嫂子身上的藏蓝色裙子,“这条裙子是新做的?”

    “可不是嘛!上回找你做的那个,你说配个腰带好看,我自己加了一条,你看看怎么样?”

    林晚晚看了看,点了点头:“腰带上再加个蝴蝶结,更好看。”

    “行,回去我就加!”

    两个人说说笑笑地往活动室走。活动室在家属楼后面的一排平房里,原来是仓库,后来改成了军嫂们聚会的场所。屋子里摆着几张长桌和十几把椅子,墙上贴着“拥军优属”的标语,窗台上摆着几盆绿萝,看着还挺温馨。

    林晚晚到的时候,屋子里已经坐了好几个人。李嫂子在织毛衣,王嫂子在纳鞋底,赵奶奶在择菜,刘爱华在剪鞋样。还有几个她不认识的生面孔,坐在角落里聊天。

    张嫂子拉着林晚晚的手,把她带到大家面前:“各位,这是顾团长家的,林晚晚。之前见过的不说了,没见过的今天认认脸。”

    林晚晚笑了笑,大大方方地跟大家打招呼:“嫂子们好,我是林晚晚,以后请多关照。”

    李嫂子第一个响应:“哎呀,林妹妹太客气了!来来来,坐我旁边!”

    王嫂子也热情地招手:“林妹妹,你那个裁缝铺还开着不?我有一条裤子想改,一直没时间去找你。”

    “开着呢,嫂子随时来。”

    刘爱华坐在角落里,看见林晚晚进来,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但还是挤出一个笑:“林妹妹来了?坐吧。”

    林晚晚在她对面坐下,也笑了笑:“刘嫂子,今天穿的新衣服?颜色挺好看的。”

    刘爱华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枣红色毛衣,有些不好意思:“去年织的,旧了。”

    “不旧,这个颜色衬肤色。”

    刘爱华被她这么一夸,脸上的表情松快了不少,说话也没那么夹枪带棒了:“林妹妹,你那个缝纫机用得还顺手吧?”

    “顺手,挺好用的。”

    “那就好,那就好。”

    几个人正聊着,门口进来一个三十出头的女人,穿着一件深绿色的确良连衣裙,头发烫了卷,用发卡别在耳后,长相端正,但嘴角往下撇着,看着不太好相处。

    张嫂子看见她,笑容淡了几分:“周敏来了?坐吧。”

    周敏——三连连长老周家的。林晚晚在原著里见过这个名字,是个厉害角色,嘴不饶人,在大院里算是“不好惹”的代表。

    周敏在空椅子上坐下,目光在屋子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林晚晚身上。

    “这就是顾团长家的?”她上下打量了林晚晚一眼,“长得确实不错,难怪顾团长看上了。”

    这话听着是夸奖,但那个语气,怎么听怎么不对劲。

    林晚晚笑了笑:“嫂子好,我是林晚晚。”

    “我知道你。”周敏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你的事,整个大院都知道了。挺着肚子找上门来,也是够有本事的。”

    屋子里安静了一下。

    张嫂子的脸色变了,刚要开口,林晚晚在桌子底下按了按她的手。

    “嫂子说的是,”林晚晚不紧不慢地拿起桌上的针线活,看了看,“我也觉得自己挺有本事的。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有胆子一个人挺着肚子跑九个小时的路,也不是每个人都有手艺在军区大院开裁缝铺。嫂子你说是不是?”

    周敏的脸色变了一下,没接话。

    林晚晚低下头,开始缝手里那块布——是赵奶奶带来的,要给孙子做一双虎头鞋,鞋面上的虎头绣了一半,针法乱了,她帮着拆了重新绣。

    她的针法很快,很稳,虎头的眼睛、鼻子、胡子一针一针地成形,活灵活现。

    赵奶奶凑过来看,笑得合不拢嘴:“哎呦,林丫头,你这手艺绝了!这老虎跟活的似的!”

    李嫂子也凑过来看,啧啧称赞:“林妹妹,你教教我呗,我也想学绣花。”

    “行啊,嫂子有空来我家,我教你。”

    周敏坐在对面,看着林晚晚被几个嫂子围着,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最终站起来,说了一句“我家还有事”,走了。

    她走后,张嫂子松了口气,压低声音对林晚晚说:“妹妹,你刚才那段话说得好!周敏那个人,就是嘴欠,你得怼回去,不然她以为你好欺负。”

    林晚晚笑了笑,继续绣虎头。

    她不是不知道周敏来者不善,但她不想在大院里树敌。怼回去可以,但不能撕破脸。大家都是军嫂,抬头不见低头见,闹得太僵对谁都不好。

    “嫂子,”她一边绣花一边说,“周嫂子家里有什么困难吗?”

    张嫂子愣了一下:“什么困难?”

    “她看起来心情不太好,是不是家里有什么事?”

    张嫂子想了想,叹了口气:“她家老周,前段时间训练受了伤,腿骨折了,在家躺着呢。周敏一个人照顾他,还要带孩子,可能是累的吧。”

    林晚晚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中午,聚会散了。林晚晚收拾好东西,正准备回家,忽然看见活动室门口站着一个人。

    周敏。

    她没走,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不再是刚才的尖刻,而是一种说不清的、复杂的、带着一丝窘迫的表情。

    “林晚晚,”她叫了一声,声音比刚才低了很多,“刚才……对不住了。”

    林晚晚看着她,没说话。

    “我家老周受伤了,我心里烦,说话没把门的。”周敏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你别往心里去。”

    林晚晚走过去,在她面前站定。

    “嫂子,”她说,“老周腿伤了,你一个人照顾他,还要带孩子,不容易。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开口。大家都是军嫂,互相照应是应该的。”

    周敏抬起头,看着林晚晚,眼眶红了。

    “我……我之前还说过你的闲话。”她的声音有些抖,“说你配不上顾团长,说你肚子里的孩子不一定……”

    “过去的事,翻篇了。”林晚晚拍了拍她的肩膀,“你现在跟我说这些,就说明你心里过意不去。那就够了。”

    周敏的眼泪掉了下来。

    她抹了一把脸,吸了吸鼻子,挤出一个笑:“林晚晚,你这个人……跟我想的不一样。”

    “你以为我什么样?”

    “我以为你是个……不好惹的人。”

    “我确实不好惹。”林晚晚笑了,“但我也不记仇。嫂子,回去给老周炖点骨头汤,补钙,腿好得快。”

    周敏点了点头,又抹了一把眼泪,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她又回头,看着林晚晚:“林晚晚,以后大院里谁再嚼你舌根,你告诉我,我替你骂回去。”

    林晚晚笑着摆了摆手。

    张嫂子从活动室出来,看见这一幕,感慨道:“妹妹,你这人缘,来得也太快了。周敏那个人,在大院住了三年,跟谁都没说过软话。今天在你面前哭了,还说要替你骂人。”

    林晚晚笑了笑,没说话。

    她不是人缘好,她只是知道——每个人都有不容易的时候。周敏的尖刻,不是因为她坏,而是因为她累。累到一定程度,人就容易变成刺猬,看见谁都想扎一下。

    但刺猬的肚子是软的。

    只要你愿意伸手,她就会翻过来给你看。

    晚上,顾行舟回来的时候,林晚晚已经把饭做好了。

    红烧肉、清炒时蔬、西红柿蛋汤,三菜一汤,摆在方桌上,冒着热气。

    顾行舟洗了手,在桌前坐下,看了看菜,又看了看林晚晚。

    “今天聚会怎么样?”他问。

    “挺好的。”林晚晚给他盛了一碗汤,“认识了几个人,聊了聊,做了会儿针线活。”

    “有人为难你吗?”

    林晚晚想了想:“不算为难。三连老周家的,说了两句不太好听的话,后来道歉了。”

    顾行舟的眉头皱了一下:“周敏?”

    “你认识?”

    “老周的媳妇。”顾行舟放下筷子,“她说什么了?”

    “没什么,就是说我挺着肚子找上门来有本事。”林晚晚笑了笑,“我说是啊,我确实挺有本事的。”

    顾行舟看着她的笑,眉头没松开。

    “老周腿伤了,在家养着。明天我让卫生队的人去看看。”他说。

    林晚晚看了他一眼:“你是去看老周,还是去敲打周敏?”

    顾行舟没回答,端起汤碗喝了一口。

    林晚晚笑了:“行舟,你不用替我去出头。我自己能处理。”

    “我知道你能处理。”顾行舟放下碗,看着她,“但你是我的媳妇,我不能让人欺负你。”

    林晚晚的心跳快了一下。

    她低下头,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他碗里。

    “吃饭。”她说,“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顾行舟看着她微微发红的耳朵,嘴角弯了一下,拿起筷子,继续吃饭。

    吃完饭后,顾行舟去洗碗,林晚晚在缝纫机前继续做活。赵奶奶的虎头鞋还剩最后一只,她要把胡须绣完,眼睛点好,才算完工。

    她绣得很仔细,每一针都稳稳当当。虎头的胡须她用了几种不同颜色的线,层层叠叠,看起来威风凛凛。

    顾行舟洗完碗,走过来站在她身后,看着那只虎头鞋。

    “赵奶奶孙子的?”他问。

    “嗯。下个月过生日,赵奶奶想送他一双虎头鞋。”

    “好看。”

    林晚晚笑了笑,继续绣。绣完最后一针,她咬断线头,把鞋子举起来对着灯光看了看。

    “行舟,你说这老虎像不像?”

    顾行舟看了看,认真地说:“像猫。”

    林晚晚瞪了他一眼:“这是老虎!不是猫!”

    “老虎的胡子没这么长。”

    “这是艺术加工!”

    顾行舟的嘴角弯了一下,没再跟她争。他伸出手,从她手里拿过那只虎头鞋,翻来覆去地看了看。

    “晚晚。”

    “嗯。”

    “你给小禾也做一双。”

    “做了,在她衣柜里放着呢。”

    “什么样的?”

    “红色的,绣了朵小雏菊。”

    顾行舟想了想:“为什么不绣老虎?”

    “女孩子穿什么老虎?绣花多好看。”

    “小禾是军人的女儿,要威风。”

    林晚晚被他这句“军人的女儿”逗笑了:“她才八个月,还没出生呢,你就给她定军人路线了?”

    “不管她以后做什么,”顾行舟把虎头鞋放回桌上,“她爹是军人,她得有个军人的样子。”

    林晚晚看着他认真的表情,忽然觉得,这个人以后一定是个女儿奴。

    嘴上说着“军人的女儿要威风”,等小禾出生了,一哭他就慌了,一撒娇他就没辙了,要什么给什么,什么“军人的样子”全忘到脑后去了。

    她想到这里,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顾行舟问。

    “没什么。”林晚晚收起笑容,“我就是在想,小禾出生以后,家里会有多热闹。”

    顾行舟沉默了一下。

    “会很热闹。”他说,“但我会管好她。”

    林晚晚看了他一眼,心想:你管好你自己就不错了。

    但她没说出来。她不想打击一个准爸爸的信心。

    晚上,两个人躺在床上。灯关了,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银白色的光。

    林晚晚侧躺着,肚子搁在床上,手搭在上面。顾行舟躺在她旁边,一只手放在她肚子上,感受着里面那个小生命的动静。

    “小禾今天动得少。”他说。

    “嗯,她有时候就这样,一天动得多,一天动得少。”

    “正常吗?”

    “正常。李主任说了,只要每天都有胎动就行,不用太担心。”

    顾行舟的手在她肚子上轻轻画着圈,动作很轻很慢,像在安抚里面那个小生命。

    “晚晚。”他忽然叫她。

    “嗯。”

    “你怕不怕?”

    “怕什么?”

    “生孩子。”

    林晚晚沉默了一会儿。

    怕吗?怕。上辈子她没生过孩子,这辈子原身也没生过。她对生孩子的全部了解,来自于书、电视、和别人的描述。她知道会很疼,知道有风险,知道有很多不可预料的事情。

    但她更怕的是——如果她怕了,退缩了,小禾怎么办?

    “怕。”她最终说,“但我不怕疼。疼过了就好了,小禾就出来了。”

    顾行舟的手停了一下,然后握住了她的手。

    “到时候我陪着你。”他说。

    “你进不了产房。”

    “我在外面等。”

    “等多久?”

    “等到你出来。”

    林晚晚在黑暗中笑了。

    “行,”她说,“那你等着。别着急,别抽烟,别跟医生吵架。”

    “嗯。”

    “也别在走廊里走来走去,影响别人。”

    “嗯。”

    “最重要的是——不许哭。”

    顾行舟沉默了一下。

    “我不哭。”他说。

    林晚晚笑了:“你说了不算。到时候你哭不哭,你自己控制不了。”

    顾行舟没接话,但他的手握得更紧了。

    窗外的月亮很圆,很亮,照着整个军区大院。远处的操场上传来夜哨换岗的口令声,在夜风里飘得很远。

    林晚晚闭上眼睛,感受着身边那个人的体温、呼吸、心跳。

    她忽然想起今天聚会上周敏说的那句话——“你的事,整个大院都知道了。”

    是啊,整个大院都知道了。

    知道她林晚晚挺着肚子找上门来,知道她开了裁缝铺,知道她和顾行舟领了证,知道她成了正式的军嫂。

    有人看好她,有人嫉妒她,有人等着看她笑话。

    但她不在乎。

    她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事——挣钱,养娃,过日子。

    其他的,爱谁谁。

    “行舟。”她轻声叫他。

    “嗯。”

    “你说,咱们以后会一直这样吗?”

    “哪样?”

    “就是……好好的。”

    顾行舟转过身,在黑暗中看着她的脸。月光照在她脸上,她的眼睛亮亮的,像装进了两颗星星。

    “会的。”他说,“一直好好的。”

    林晚晚笑了。

    她反手握住了他的手,十指相扣。

    两个人的手交握在一起,放在隆起的肚子上,感受着里面那个小生命均匀的呼吸。

    夜深了,军区大院安静下来。

    103室的灯早就灭了,但两个人的手还握着,一夜没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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