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治帝睿智地说:“种芹呀,我们都穿上当地女人衣裳吧,你那头盔甲衣换掉。他们十来个人也换装。”种芹惊愕道:“当前形势严峻吗?”长治帝说:“真的严峻,朕已经陷入敌人的重兵包围,如若随军突围,目标过大,必致伤亡惨重。此刻敌军来势汹汹,定是要决一死战,战事一开,必将惨烈至极。如若化整为零,敌人摸不准朕在何处,而朕可以从密集敌人缝隙里逃生。”
种芹想了一下,醒悟道:“我们敖炳内部肯定出了奸细,向敌人提供了最新情报。这个奸细到底是谁呢?”长治帝说:“现在是搞不清楚的,只能想办法进入密林里,先摆脱敌人搜捕为上,然后再想办法跟芮琼芳大营会合,痛击敌人。手里没有重兵是无法打击大股敌人的。”
种芹只得也用银色扁形大簪子盘鬏,换上了蓝色长袍,外罩对襟黄坎肩。十几个兵士穿上开衩长袍,外罩对襟短衫,裤脚全部扎了起来。长治帝见大家都化装成当地人,说道:“我们先向南面的山里走去,留两个人,最后撤离时,将这营帐放上一把火,随即向南追赶我们。”种芹便点了两人。
一行人踏入山区,但见周遭林木繁茂,遮天蔽日。长治帝还是感到人多,便说道:“最好找一个偏僻的地方,要有一个房屋,生火时不引人注目。唉,你们三人从这里向东摸过去,你们三个人向西望望。”六个人走了,还有五个人。长治帝说:“你们五个人从斜坡下去,到资临府找一守备,叫他到这里接应我们。”
长治帝身边最后只有种芹一个人,返回向北走去。二人钻进深山老林,足不停步。来到一座寺庙里,两人进去敬了香火。而后便在方丈安排下,住进了最里面的房间。
次日晨起用过早饭,便要辞别离去。方丈忽然喊道:“女施主,请留步。”长治帝回过头恭敬地说:“方丈师傅,有何指教?”方丈仔细看了看长治帝,问道:“女施主,你叫什么名字?”长治帝说:“老身叫李秀英,家住资临城里,因拜访舅父一从喜,没想到误入了此处深山。”
方丈说道:“你是非凡之人,目下肯定遇到劫难,虽说没有性命之虞,但也进了白魔阵,两三个月才得摆脱。老衲直言相告,你不能上远处去,就在此处周旋。如有不便,仍到此处住宿,老衲定然出手相助。”
长治帝磕头道:“谢谢得道师傅出手相助,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沿着山坡进入狭窄的山道,两边是逼陡的山峰。走到尽处,山势回环,顺着拐弯,却有一住户。长治帝上前拱手道:“老丈,敢问此处是何地名?”老汉说道:“呵呵,这里叫一家湾,方圆六十里全是姓一的人家。我就叫一仁怀。大嫂,你们怎来到这无人到的地方?”“哎哟,不曾告诉你老人家的,我们是来拜访资临府一从喜守备的,之后便到山里的寺庙敬香。哪成想到出来时却迷了路,越走越辨不清方向了。”长治帝征询地说,“想在你这里吃顿中饭,不知能否行个方便?”
屋子的老妇人抢先答应下来,“行啊,请进来吧。”二人走了进去。老汉吩咐道:“老太婆子,你陪陪客人,我来生火做饭。”
老妇人说:“你们要喝水吗?”长治帝说:“不用劳烦了。老夫人今年高寿呀?”老妇人说:“大嫂,你说的啥呀?老身听不懂哩。”长治帝解释道:“我是问你今年多大岁数?”老妇人说:“今年六十五啦,活不了多久咯,阎王老爷随时要叫我去咯。大嫂,你今年多大?”“还差一岁就是花甲了。”老妇人惊讶道:“哎呀,看不出你是五十九岁的人,我起初当住你是四十岁出头的人。想必你年轻的时候是个大美女。”
长治帝笑着说:“老夫人谬赞了,我叫李秀英。”老妇人问道:“她叫什么名字?”长治帝灵机一动地说:“她叫李忠芹,是我的小妹子,今年二十七岁。”“看她骨架大,身上透着劲儿,怕是打猎的吧?”种芹笑着说:“虽然家父以打猎为生,可我还从没打过猎,只是偶尔在家里练练拳脚,没什么长进,也就仅能护身罢了。”
老汉走上来说:“中饭弄好了,就只有榨菜,山里人没啥好东西招待。锅里炖了点兔肉,你们尝尝,鲜着呢。”长治帝见碗里的兔肉并不怎么多,说道:“我们两个都是吃斋念佛的,不吃荤的,榨菜蛮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