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说:“你们是外来的女人,不知什么来头,是不好放你们走的。那就跟我们走一趟,等查实了,这才好放你们走。”练刀法的女子带着十几个人赶了过来,上来就指着程锐说:“就是她偷看奴家刀法的,一定是不轨之人,今日没一个说法,就别想跑得掉。”
程锐上前鞠躬道:“小姐,我二人晨起入庙敬香,哪知出庙时迷了路径,竟寻不得回深通城的路了。”
“靳小姐,对不起,这两个女人在我们手里,你是不好带走的。”靳小姐反唇相讥道:“别忘记了,这是在靳家的地盘上,当然要归靳家处理,谁知你们是哪一路人呢?”男人们显然发怒了,“要死了,竟然不把官府放在眼里,把这些女人统统逮起来!”
为首的男人跟靳小姐动起刀枪,你来我往,居然打了三十多个回合,不分胜负。长治帝拉起程锐悄悄地往后退,等退出人们的视线,撒腿跑了起来。
“不好了,那两个女人跑掉啦!”众人便丢下两个开打的,一齐追奔过来。种芹骑马找了过来,看到奔跑的长治帝、程锐两人,便喊道:“程锐,你保住皇上,种芹我来了。”说话的工夫,种芹便走了过来。
长治帝说:“你看,那一群人在追我们两个,你能挡得住吗?”种芹说:“没事,实在危急的时候,本将就出手打伤他们几个!”说着,便打马上前,喝道:“呔,全都给我停下来,有话说话,有理说理。哪个不听,我就打残了哪个,休要怪我下手太重。”
一个女人说:“这两个女人偷看我家小姐的刀法,问她们话,她们不答复身份,所以我们才追赶她们。”种芹冷笑道:“这位姑娘,人家不过是路过之人,偶然瞥见你家小姐练刀法,你靳家便如此兴师动众。再说,你家小姐的武功能有多大?若无真本事,便在此处摆什么架子;倘真有几分本领,何不投军去建功立业?怎么样?敢与我过上几招么?”
女人见她铁盔甲衣,当即软了下来。男人上来说道:“将军,在下发现有两个女细作来到这里,说要谋杀敖炳皇上与几个大臣。有人禀报,我们随即奔过来盘查未见到过的人。她们两个女人是外地人,当然要盘问。谁曾料到,她们坚决不肯说出自己的身份,还拔脚逃跑,我们就追了过来。”
此时,叶贵、虎凭二人纵马奔了过来,说道:“皇上,我们来迟了,勿惊。”在场的那两拨人手急忙跪了下来,先前对打的两人跑过来也跪了下来。男人说:“皇上、三位将军,我是资临府守备一从喜,他是千总一评宁,这两个都是把总,岳正,笪坚。我等得人禀报,说有外乡人行踪诡秘,要对敖炳君臣不利,就带下属前来此地盘查生面孔。没想到碰到了皇上,请恕属下冒昧之罪。”
叶贵说:“你等起来吧。小姐你是怎么回事?”靳小姐说:“奴家名叫靳玉兰,因为家中来了几回强人,被父兄打退。奴家也便在家中习练武艺,没想到遭人偷窥,于是带了五个丫鬟前来追查究竟。遇到资临府官员,他们既不肯表明身份,话不投机之下,奴家便与那位守备大人动起手来。”
种芹见五个丫鬟脸上并无惧怕之色,便问道:“她们五个人各叫什么名字?”靳玉兰便一一报上名来:“乃是安玲、二翠英、四芳年、酱连娣、郑跃琴。”种芹说:“本将军也是女人,靳小姐如若把她们五个也带来入伍,可在本将麾下建功立业。如若尚未婚配,亦可谈一心悦郎君。纵有父母阻拦,皇上还可为你们做主。”
靳玉兰鞠躬道:“请问女将军你叫什么名字?”“我叫种芹,官拜京畿将军府副将。现在深通营帐里,你可带着你的五个丫鬟前去投军。”靳玉兰说:“种将军,奴家本想即刻随将军前往,然家中父母尚且不知此事,需回去禀明双亲,便即刻来投军。”
叶贵、种芹、虎凭三人护卫下,长治帝和程锐返回深通营帐。斥候将军阮玲进入营帐禀报:“此地敌情严重,五国联军不断增兵,扬言要捣毁深通城衙门,缪有也派了大部兵力向这里挤压。”
长治帝心知已身陷绝境,敌军不断增兵,显然已知道自己的行迹,却不动声色,强作镇定道:“看到朕要在这里进行会合各路大军征剿,叶贵将军,你带三千人马进入韩汤省邢潼关侧击来犯之敌。虎凭将军,你带领两千人马,还有大营幕僚人员向西与大吴总督谭解民会合,待总攻时,由你担任先锋,打败五国联军,争取消灭缪有匪帮。”
叶贵担忧地说:“陛下,你身边只种芹一人,外加十数兵士,此去安危可保?”长治帝沉着说:“朕前往芮琼芳卫将军营中,叶将军,你部当兼程疾进,若遇强敌可暂避锋芒,寻其软肋施以侧击,万勿正面迎敌。”叶贵躬身领命,旋即翻身上马,引军疾去。虎凭亦率余部后撤。这真是:身临绝境有静气,敌欲斩首无休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