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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庶出的身份,有什么好叫嚣的?

    为此,她除了孝顺好老侯爷,还要侍奉好沈氏,照顾好陆埋,任劳任怨,毫无怨言。

    现在陆埋娶了卖花女,没能攀附严家高枝平步青云,沈氏自然恨她。

    在他们眼里,她由嫁陆埋换嫁陆煊,是她高攀了,捡了大馅饼,所有是个人都敢指责她,不把她放在眼里,没有半点尊重,肆意践踏她尊严。

    从前她痴蠢,傻傻的忍受,只为了家宅和睦,相安无事。

    隐忍委屈,步步退让,任他们用自己的嫁妆也不说一个不字。

    换来是他们踩着自己的尸骨平步青云。

    时闻竹抬头看沈氏,挺立得笔直,不会如上辈子那般唯唯诺诺,回怼沈氏:“大嫂嫂说的什么话,什么态度,我虽嫁给陆煊,可也没有拿我哥哥的事麻烦过陆煊。”

    “但是大嫂嫂,你们春和苑享受着侯府最好的吃穿用度,比世子和五爷六爷都好,你还挪用侯府的银钱养你沈家,沈舅爷的事,也是侯府替你沈家遮掩的。”

    “这么的多事,可真是个事儿精。老侯爷当年就该做个恶人,回绝了沈家这门亲。”

    上辈子的沈氏,偶尔会与她聊家常,这些事便是沈氏说的。

    沈氏神情微愣,平时一声不响的时闻竹却是个牙尖嘴利的刺头,她为长嫂,她是个小,却如此顶她。

    她虽是庶长子的媳妇,但在府里的地位可不低,那世子夫人云熙柔都得敬她三分。

    时闻竹当着众人的面,用老侯爷骂他的话骂她,让她面子顿时没了,脸色难看至极。

    她也不知时闻竹是从哪知道这些事情的。

    她恨声忍下难堪,手里的帕子恨不得绞破了,嘴上却忍了几分,“我的事,何须你来提,你二伯母去乌衣卫,拿你哥哥的事为难五弟,这便是你给陆家带来的麻烦。”

    老侯爷此时也脸色沉沉:“陆家待你时家不薄啊,你让你二伯母来找我儿麻烦,让我陆家为你时家徇私枉法,你是要害我陆家失了侯爵与伯爵,变为庶民吗?”

    老侯爷是长辈,不比沈氏这个平辈,可以说重话回怼。

    时闻松敛了敛情绪,面上带着两分恭敬,行了作为晚辈的礼数,语气如平常一般道:“父亲。”

    “陆家并未答应时家,所以,哪来的要害陆家?”

    “山东乡试案,所有的涉案官员,皇上的意思便是结果,不是五爷能救得了的,儿媳明白这一点,所以儿媳不会麻烦五爷。”

    “我二伯母救子心切,请陆家救我哥哥,礼数周到,陆家帮不了,直说就是了,何须如此羞辱人呢。”

    “且说了,二伯母也没有大吵大闹,打扰陆家安宁,她只是不该拿钱求陆家,不应该得陆家如此羞辱。”

    这是在打她时家的脸。

    老侯爷听得这话,脑子一沉。

    他知道,时闻竹这话说得不错。

    他不想帮,大可以像儿子那般,把廖氏请出侯府,而不是把那一兜银票砸出去羞辱人。

    廖氏求他,也是礼节周到,言语恳切,没有半点逼迫。

    可现在的时家,今时不同往日了。

    时家老太爷病故,时家老太太有五子,一子三八货,其他四子也都不大成器,只是个微末小官,即使那些孙字辈,除了那时闻松有些出息,其他人,不过尔尔。

    陆家有两爵,如日中天,且还会蒸蒸日上,时家的门槛哪里比得上陆家,何须放在眼里。

    且时闻竹一进门说的这番话,不仅没半点敬重大嫂,也暗讽他这个公爹,是该在言语上打压她一番,让她知道什么叫规矩。

    “沈氏为长嫂,说那些话也只是让你规矩些,毕竟你是陆家媳,要是总想着用陆家权势帮着外头,那还有规矩吗?”

    身侧的廖氏见着这一幕,眸色微动,看向时闻松。

    这时候她才知道,嫁进陆家的侄女也不好过。

    那沈氏摆大嫂的款,抓住时机就在言语上对时闻竹冷嘲热讽。

    而老侯爷,疼爱庶长子,那沈氏也是爱屋及乌,所以只一味偏帮沈氏,斥责时闻竹,在言语上打压。

    看了这一场,她也彻底明白过来,谤讪朝廷,议论继位之君不道,本身就是大罪。

    陆煊帮不了,求老侯爷也没有用。

    可笑她此刻才想得明白。

    不是侄女狠心不想帮,实在是她也无能为力,束手无策。

    侄女才嫁进来,陆家人便如此待她,经今日这事,陆家人对她岂不是更不好了?

    真怪她脑子糊涂!

    “我倒是见你沈家没什么规矩。”廖氏横眉看沈氏。

    老侯爷是长辈,她骂不得,但沈氏这个贱蹄子她骂得。

    自家人可以欺负自家人,但不能让外家人欺负了去。

    “老侯爷说了,要是总想着用陆家权势帮着外头,那还有规矩吗?”

    “你挪夫家的钱去养娘家,又用夫家的势去救沈家。”廖氏转头看老侯爷,故意问道:“老侯爷,您儿媳这么做合适吗?有规矩吗?”

    老侯爷一噎,瞪廖氏一眼,脸色沉沉,好半晌没说话。

    廖氏用他的话回击他,他哑口无言。

    “你……”沈氏气急,指着廖氏。

    廖氏此时神气十足地在椅子坐下,端着那茶盏,轻摔桌面,茶汤晃出桌面。

    睨视沈氏,哼声道:“你可真是个没规矩的,时家与陆家是姻亲,我与老侯爷说话,你插什么嘴,规矩学到哪里去了?”

    “沈家教不会你,陆家可都是好规矩,还教不会你吗?”

    这下连老侯爷的脸都黑如刷漆。

    廖氏这话不仅是冷嘲沈家,更是暗讽陆家。

    毕竟方才他的举动,是没半点规矩可言的。

    沈氏语噎,半晌也说不出话来,廖氏的伶牙俐齿,更甚时闻竹。

    原本借着公爹的话头,以长嫂的身份压一压时闻竹,哪成想廖氏也不是好惹的。

    那话骂的比公爹和她骂的还要难听,字字句句都在说陆家和沈家没规矩。

    公爹的脸色,更是前所未有的难看。

    廖氏瞧着他们脸色铁青,却还不肯罢休,抬头就对着上头的老侯爷弯唇呵笑:“老侯爷。”

    “我时家老太爷过世后,时家是不如从前了,但也没得让人这么欺负的。”

    “我时家的女儿,个个都是用心教养,读书明理守规矩,不似有些人家养儿子,知道自己儿子有婚约,还纵容儿子养外室,珠胎暗结,攀附贵家小姐。”

    “这些没脸没皮的事,我时家是做不出来的。”

    “我时家女儿是嫡出,庶出的身份,有什么好叫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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