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拓跋雄的脑袋是不是被驴踢了?”
“还是他吃屎吃脑子里去了!”
“八百人,去偷袭十万?这是朕带出来的兵?”
萧月容气的饱满胸口剧烈起伏。
堂堂北莽第一猛将,就这么死了...能让后人嗤笑多少年啊!
北莽第一猛将,就是这么个东西?
她愤怒的起源,还是对拓跋雄的不舍。
拓跋熊不容有失!
女帝单手一招,旁边立在一旁的长枪嗖地一声被吸入手中。
“点兵!”
“全军集合,半炷香之内,朕要看到大军出营!”
其他将士也无不面露骇然。
如今北莽新败,若真有一支生力军奇袭。
北莽危矣!
这十万大军自然不是临安兵,临安同样元气大伤,况且他们也没有胆量偷袭。
金陵兵!
金陵终于坐不住了。
当下也是一个个精神一震,紧随女帝身后鱼贯而出。
片刻之后,北莽大营彻底沸腾。
号角声此起彼伏,士兵无论是正在做什么的,全部出营集结。
萧月容骑在马上,银甲映着火光,长枪倒提。
一马当先,率先而出。
“出发!”
数万骑兵跟在她的身后,马蹄声如闷雷,火把在夜色间绵延成一条长龙。
夜风温柔,吹拂萧月容长发,露出那张美艳绝伦又冷若冰霜的脸。
她现在心中只有一个你那头:
拓跋雄,你最好别死!
否则朕就把你的尸体挂在营门,给你钉在耻辱柱上,让所有人都看看,蠢货的下场!
......
大军疾驰了两个时辰。
萧月容眉头越蹙越紧。
这不对劲,按理说这个距离早就能听到喊杀声,或者大军行动的声音。
可前方一片寂静,连个火星子都没有。
真是见了鬼了!
她心中愈发感觉不安,马蹄声越快,心跳的越躁动。
尤其是在这种情况下。
国师来势汹汹,她都有种孤立无援的感觉...
又前行了一阵。
女帝忽地眼中一亮,她已经看到前方隐隐约约有些人影,是他们的士兵!
“全速前进!”
俄顷——
大军停了下来,眼前是几百个骑兵,歪歪斜斜的靠着马儿休息。
火光照过去,众人这才看清他们面容。
北莽斥候!
一道如小山般的身影,迅速蹿了过来。
“陛下!”
萧月容心猛地一松,拓跋雄,可旋即心中疑惑也越来越重。
拓跋雄没事,可是大军呢?
拓跋雄在谎报军情?
谎报军情可是死罪,身后这数万士兵就这么白折腾,自己都保不了他。
她冷声开口:
“十万大军呢?拓跋雄,你应该知道谎报军情的后果。”
说到十万大军,整个斥候队伍都精神了起来。
拓跋雄更是哈哈一笑:
“陛下,末将可不敢谎报军情,十万大军自然是真的,只不过,哈哈哈。”
...你特么笑个锤子!女帝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怎么现在说话可越来越像林默了。
她瞪了拓跋雄一眼。
“别卖关子!”
“陛下,金陵大军就是土鸡瓦狗,十万大军被我们八百兄弟给杀光了!”
拓跋雄说完,仰首挺胸,背负双手等待被夸。
整个大军似乎都安静了。
三息后,变成了哄堂大笑,所有人望着拓跋雄,如同看一个傻缺。
“哈哈哈,拓跋将军,刚做完梦吗?不过也是,梦里啥都有。”
“八百人灭十万人,拓跋将军要不要再想想自己在说什么,下次吹牛逼打打草稿,你说八千人,都稍微有那么一丝丝合理。”
“别说十万人,就是十万头猪,你们也杀不赢啊。”
一个将领更是走到了拓跋雄身旁,给了他一个大比斗。
“拓跋将军,军中如何能儿戏!”
萧战天脸色铁青。
他最是不喜这种浮躁之人。
以前还当拓跋雄稳重,每次战场上的表现都可圈可点。
今日一看,令人大失所望。
自古以来,谎报军情者甚众,甚至有人会杀良冒功。
但那也都有限度,好家伙,八百十万,你怎么不上天!
“口气可真大。”
“来人!拓跋雄谎报军情,动摇军心,害大军劳师动众,按律当斩!”
“拿下!”
拓跋雄浑然不惧:“国师要杀末将,末将不敢有半点怨言,但您是不是要去看看,再下定论?”
“还敢狡辩!”国师大怒。
“来人,拖...”
“慢着!”
萧月容打断他的话,“国师,既然来了,也不差这几步,前去看看。”
说完,她一夹马腹,再度向前,整个大军也跟了过去。
夜色中,几百个火把在前方开路。
忽然,所有人都呆愣在了原地。
尸横遍野!
不是几十具,也不是几百,而是成千上万,密密麻麻,铺满了大地。
甲胄、兵器、旗帜扔得到处都是,血液把整片大地都染成了红色,在火把映照之下,闪闪发光。
所有人再看向拓跋雄的眼神,毫无例外,全是惊为天人!
是夜!
天下第一猛将的呼声,在整个天际经久不息!
......
金陵,御书房。
庆安帝靠在龙椅上,闭着眼睛,嘴角微微上翘。
他的脑中,全是沈冰大军势如破竹,北莽铁骑溃不成军,临安城头飘起了金陵的旗帜的画面。
万国使者在寿宴跪拜,高呼万岁。
他站在城头之上,身后是收复的万里河山,面前是臣服的四海八荒。
千古一帝!
这四个字,在脑海之中闪闪发光。
实在是忍不住心中得意,林渊竟然嘘嘘嘘的吹着口哨。
他调整了一个坐的更舒服的姿势。
目光扫过桌案,那里堆着一叠厚厚的奏折。
封皮都印着贺表二字。
皆是各地官员、藩王为他寿宴提前递来的颂词。
庆安帝除了浑身的各种艺术细胞之外,最喜欢的就是翻阅这个。
他淡淡一笑,随手抄起一本。
“臣闻陛下躬行仁政,轻徭薄赋,江南百姓安居乐业,五谷丰登,今陛下寿辰将至,臣谨以江南万石粮草为贺,愿陛下圣寿无疆,永固江山,再现千古盛世...”
庆安帝笑着摇头,轻喝了一声。
“油腔滑调。”
但眼中的喜悦却藏不住半点。
他又拿起了一本。
“恭闻陛下寿诞在即,四海升平万民欢庆,臣在泉州遥望金陵,但见祥云瑞霭,紫气东来,此陛下圣德感天所致也。”
“臣率泉州军民,朝夕焚香,为陛下祈福,愿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庆安帝读完,又是同款表情,微笑轻骂。
“一派胡言,哪有什么紫气东来啊...”
他随手丢给了旁边伺候的孙不易。
“孙爱卿也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