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将军,他们...他们怎么跑了?”
也难怪他们如此吃惊,这简直就是不可思议之事。
十万大军,望风而逃?
太扯淡了吧!
拓跋雄一脸懵逼。
他本来就是骚扰为主,敌进我退,敌退我进,敌疲我打...甚至连如何逃命的路线都规划好了。
可都没碰面,对方已经逃了。
这是什么天兵天将?
“拓跋将军果真神机妙算,我等佩服啊!”
“将军真是运筹帷幄,决胜千里。”
从他们的表情能够看的出来,这绝对不是恭维,都是发自肺腑的赞美。
拓跋雄嘴角抽了抽。
他想说这跟老子有个毛的关系,但话到嘴边,变成了:
“都是陛下教导的好,中原人心眼子最多,所以事事都要反着来。”
“你觉得打得过,那肯定打不过,就像临安。”
“你觉得打不过,那必然能打的过,就如这些。”
“事事反其道行之,就能拿捏他们!”
斥侯军认真点头,再次心悦诚服:
“将军对人心的拿捏,可谓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我等佩服!”
拓跋雄哈哈大笑。
看着那溃不成军的十万大军,心中已经是豪情万丈。
八百干翻十万啊!!!
史书能写的下今天的功劳吗?
写不下!
他弯刀高高举起,几乎是咆哮着出声:
“兄弟们!八百对十万,建功立业,就在今日!”
“杀!!!”
他双腿一夹马腹,战马长嘶一声,如同黑色利箭,瞬间蹿出!
“杀!”
八百斥候同样各个脖颈青筋暴露,扯着嗓子嗷嗷,跟着冲了上去!
北莽骑兵,最擅冲刺。
顷刻之间,就已经追上了大军的尾翼。
弯刀举起,落下!
血溅三尺!
溃逃的士兵像没头的苍蝇,挤成一团。
在屠刀之下,根本没有半点反抗之心,推搡、践踏、哭喊!
实在逃不掉的抱着脑袋蹲在那里投降。
回应他们的是,钢刀斩落,人头滚落。
拓跋雄虫在最前面,他勇猛无比,纵然正面对冲也能万军之中从容穿梭。
更何况是这种单方面的屠杀。
弯刀左劈右砍,每一次挥刀都是一蓬血雾。
他杀的兴起,嘴中大声嗷嗷,鲜血顺着脸颊流入嘴角,极其可怖!
八百斥候跟在他的身后,一头扎进大军,如同热刀切黄油。
所过之处,尸横遍野。
从日头高悬杀到日落西山。
败军从一个方向溃逃,变成四面八方分散。
天边最后一抹红光照在大地之上,方圆数里,如同血海修罗场。
拓跋雄手握金陵战旗,勒住马缰,大口大口的喘气。
不是他不杀了,是实在杀不动了。
就是十万头猪站那里不动,都不是他们八百人能解决的。
更何况人?
大军更多是死于自相践踏之中。
八百斥候纷纷勒马,汇聚在拓跋雄身旁,一个个浑身是血,口干舌燥。
但脸上却如同升天了一般的兴奋。
拓跋雄抬眼一瞧,眉头微蹙。
“竟然死了上百人?”
有斥候立即上前,指着后方,“大帅,那里。”
他回过头去,却见一人浑身是血,甲胄碎了大半,头发披散在肩,以刀杵地,腰杆挺的笔直。
拓跋雄眯着眼睛,看了许久。
才微微叹气:“金陵也是有汉子的,和老子一样的汉子,不错,过去看看。”
他策马走到那人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汉子满脸是血,看不清长相,只有一双眼睛亮的吓人。
“投降吧,饶你一命。”
拓跋雄有点英雄惜英雄的感觉。
那人却惨然一笑,满脸的血皱在一起,如同一朵被踩烂的花。
“我乃将门之后!”
“将门之后,没有降兵!”
拓跋雄沉默了一瞬,点了点头,“汉子,叫什么名字?我把你送回家乡。”
“赵武。”
“好!汉子好走!”
拓跋雄知道这种人和自己一样,根本无法劝降。
也不浪费时间。
一刀捅入心口,给他留了个全尸。
他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了那被撞翻的棺材上面。
他翻身下马,亲自把那汉子的尸体抱起来,轻轻的放入棺材里。
这也是和女帝学的,善待英雄,英雄不能辱。
此人在全军溃逃的情况下,一人杀了他们上百骑。
是个英雄!
“不是,这棺材是特么谁的?”
拓跋雄忽然怔住了。
旁边立即有斥候回道:
“将军,汉人常有名将为表视死如归的决心,抬棺出征。”
他这么一说,拓跋雄更迷惑了。
“这...这种军队,还抬棺出征???”
斥候哑口无言。
这事,本来就特么见鬼了!
......
北莽大营,中军大帐。
萧月容坐在上首,一身银甲。
她被秦星妤困了三天,昨天才放回来,身上的伤还没好利索,但腰杆依然挺得笔直,哪怕坐在那里,都依旧如一杆插在雪地里的枪。
幸运的是,那女人似乎真的听了林默的话,想要征服她的心,而不单单是身子。
可惜,那女人撩妹技术虽高,但萧月容是谁?北莽女帝,女战神,岂能轻易被打动?
还是被女人打动?
滑天下之大稽!
此时的她,已经完全恢复了女帝的气度。
听着身旁萧战天汇报这次的战损。
表情虽变化不大,但心中却已经是怒火滔天。
这对于北莽来说,是惨败!是耻辱!
不能再这么继续打下去。
萧战天的围三阙一,是个很好的战术。
“陛下,我们大军粮草充足,兵力也可以源源不断补充,就是耗,临安也耗不起我们。”
萧战天在一旁躬身禀道:
“如今金陵那边正准备办寿宴,没几天了,陛下,老臣建议您去一趟。”
“合纵连横,威逼利诱,让他们内讧起来,让临安...彻底变成死城。”
萧玉容微微点头,“金陵,朕自然是要亲自去一趟的。”
“这次可不单单金陵,临安,大魏的各路诸侯,其他小国。”
“朕要让天下人看看,这天下,如今是谁家之天下!”
她说话极其霸道,配合那英气十足的冷艳表情。
众将士正要拜服,这时,帐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报——”
一个斥候连滚带爬地冲进大帐,因为疲于奔命,满脸都是汗水,嘴唇干裂出血。
萧月容眉头一皱:“慌什么!”
斥候噗通跪在地上,手指着帐外,声音都在发抖。
“陛下...大事不好了,有...有大军来偷袭!”
“什么!”
帐中立即哗然一片。
瞬间炸锅。
“都慌什么!”
萧月容双手虚按,又立即安静了下来。
她面色不改:“多少人?”
“至少...十...万。”
“什么!!!”
萧月容大惊失色,有奇兵他不怕,可是十万人...北莽如今根本吃不消。
“他们现在在哪里?”
“就在东南方向,离我们已经不足百里!”
萧月容猛然站起身来。
“不足百里...拓跋将军呢?”
斥侯的嘴唇哆嗦了一下,头埋得更低了。
“将军...将军他带着其他兄弟,去偷袭那支大军了。”
萧月容沉默了半晌。
突然不顾形象的破口大骂。
拓跋雄是他铁杆心腹,若是夭折了...
“憨批!”
“蠢货!”
“莽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