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没想到,江扬会选择在这个时间点,在此刻,直接宣布自己要离婚。
苏雨柔整个人都傻了,她看着江扬,如遭雷击,脸色惨白惨白:
“江扬,你……你说什么?”
她意会过来,难以置信捧着自己的脸,身体不停颤抖:
“你……你要跟我离婚?”
“而且,你……你连儿子都不要?你……还要跟我老死不相往来?”
“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我究竟犯了什么错,你要这样对待我?”
“还是说,你真的变心了……你变心了,你不会真的爱上了林飒吧?”
苏雨柔整个人瞬间疯魔了。
她像疯子一样扑到江扬的脚边,眼睛瞪得大大的,死死攥住江扬的裤腿,无论如何都不肯放开。
江扬冷冷注视着她,眼神冷冽如刀:
“苏雨柔,饭可以乱吃,但谣不要乱造。我和林飒,清清白白。”
苏雨柔却压根听不进去:
“江扬,我真的没想到,你会这样对我!”
“我背井离乡,远赴A国陪了你整整五年,给你生下宸宝这么个大胖小子,你整个孕期和月子都没能照顾我,我都体谅你了!”
“没想到到头来,你居然要跟我离婚!连儿子都不要!”
苏雨柔泪如雨下,直接在现场疯狂发飙。
她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紧接着,将茶几上所有没有开封的酒,通通扫落在地。
包厢里刹那间变成了酒渍和碎片的海洋。
所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面面相觑,不敢发出一丝声音。
“江扬,你这个人渣!你抛妻弃子,你……不得好死!”
“你说离婚就离婚吗?你想得美,我不会和你离的!就算拖,我也会把你拖死!”
“你……还有你,林飒,你这个贱人!你们俩给我等着,你们一定会遭报应的!”
苏雨柔一通狂吼后,捂着嘴巴,再也承受不住地转身往外跑了出去。
傅砚辞面色已经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他手指着江扬:
“真有你的,江扬。”
“当年雨柔嫁给你的时候,你是怎么对我承诺的?”
“没想到如今,才过去五年,你就喜新厌旧,要跟雨柔离婚,连孩子你都可以放弃,你……”
傅砚辞气得浑身颤抖,呼吸急促加速。
江扬缓缓抬眸,对上傅砚辞的目光,他依旧淡定,稳如泰山,就仿佛这场闹剧,与他无关:
“我这不是跟你学的吗?”
“在场每个人都可以指责我,唯独你傅砚辞,你有资格吗?”
“我对苏雨柔的态度,不就是你对林飒的态度吗?怎么,巴掌打在林飒脸上的时候,你没觉得她会痛?现在打到你表妹身上了,你开始心疼了?”
傅砚辞心口一窒:
“……”
江扬以前没有这么阴阳人的。
任何时候任何场合,他向来都是言简意赅,雍容大度,极少会如此当面让人下不来台。
可现在,傅砚辞怎么感觉,江扬就跟变了个人一样,变成了“男版林飒”。
从机场到现在,他每一句话都夹枪带棒,让傅砚辞心里很不舒服,却又无力反驳。
“好了好了,都少说两句。”
秦淮看这局面,连忙出面打圆场,“砚辞,今天江扬回国,大家都很高兴,你也坐下来喝几杯吧。”
秦淮说完,便主动去拽傅砚辞。
未曾想,傅砚辞却将他的手狠狠推开,他面容冷峻,似笑非笑:
“不必了,这酒,我喝不下去。”
“江扬,外面现在下着大雨,雨柔一个人跑出去,你确定不追出去看看吗?”
江扬眼皮未曾抬一下,语气淡漠:
“你不忍心,你可以去追。”
傅砚辞:“……”
顾忘我也试图打圆场,他笑着打哈哈:
“砚辞,没事的,雨柔她肯定会自己回去的,这么大个人了。”
“你坐下来,和江扬有话好好说,大家都是从小到大的兄弟,何必……”
傅砚辞冷冷打断:
“是么?我以为,你们眼里只有江扬,已经不把我当兄弟了。”
顾忘我满脸尴尬:“……怎么会,砚辞,你别多想。”
“我没有这个闲心喝酒,雨柔今晚受这样的刺激,万一做出什么傻事,我们谁都担待不起。”
“江扬,既然你不去追,那我作为她表哥,我必须追出去看看。你无所谓,不代表我无所谓!”
傅砚辞说得冠冕堂皇,义正严词。
林飒听得刺耳,直接摆了摆手:
“你要去就赶紧,再晚一点,你表妹万一又跳河跳海跳楼什么的,还牵连我们。”
唐果跟着摆手,不耐烦催促,巴不得傅砚辞这尊“瘟神”早点走人:
“去吧去吧,别影响我们喝酒。傅砚辞,这里没你的事了,去追你的表妹去吧。”
江扬端起酒杯,脸上笑容仍旧云淡风轻:
“来,我敬大家一杯,谢谢你们今晚为我接风。”
傅砚辞站在原地,只觉自己像是一道无关紧要的背景板,被他们彻彻底底隔离在外。
没有人在意他的去留。
更没有在意苏雨柔的安危。
甚至,所以人都仿佛觉得他碍眼,碍事,巴不得他早点走。
傅砚辞内心彻底破防。
他自长这么大以来,还从未被人如此孤立,如此不当回事,如此看轻过。
他紧紧攥紧手指,眸光扫射着包厢里的每一个人,最后,定格在林飒身上,目光尤其阴冷。
他们还没离婚呢,她现在,还是他女人。
傅砚辞想到这一点,冲上前猛地一把拽住林飒的手腕。
林飒还没反应过来,傅砚辞竟直接将她整个人扛上肩头,二话不说便将她扛了起来。
林飒始料未及,拼命挣扎:
“傅砚辞,你干什么?你放我下来!”
傅砚辞死死抓着她的手腕,另一只手箍住她的纤腰:
“回家!林飒,我不想再说第二遍!”
包厢里所有人顿时都站了起来,这一回,江扬也起了身。
看到傅砚辞这样对待林飒,江扬本能地想要上前,可是,他突然触到傅砚辞眸光里的狠厉。
傅砚辞彻底怒了,此时此刻的他,恨不能将林飒给吃了。
今晚,他的心态彻底炸裂,整个人已经被逼到发疯的边缘。
“江扬,我带我老婆回家,你最好不要干涉!”
“今晚你要是敢干涉一下,我保证,你我的兄弟情到此为止,从今以后,形同陌路!”
江扬冷冷凝视着傅砚辞的眼睛,手已经握成拳,他紧绷着脸,但还是隐忍着。
毕竟,到目前为止,傅砚辞和林飒仍旧是夫妻,这说到底,是他们夫妻间的私事。
他没有回应傅砚辞的话,而是转而问林飒:
“飒飒,你希望我阻止他,还是……”
林飒已经从傅砚辞箍着自己的强大力道里,感受到了他井喷的怒火。
她一万个不情愿跟傅砚辞离开,但她不想因为自己的私事,牵连到江扬和现场任何一个人。
“没事,我跟他走。”
“我倒是要看看,傅砚辞你到底想干什么。”
“不过我可警告你,即便我们仍在婚内,但你若是敢强迫我做半点我不情愿的事情,鱼不会死,但网一定破!不信,你就试试!”
傅砚辞此时此刻暴怒,压根听不进林飒的威胁。
他不管三七二十一,扛着林飒便大步流星走出了豪情烧烤吧。
林飒被他一路扛着扔进车里。
她用力挣扎着,本想趁机拉开车门逃跑。
可谁知道,傅砚辞早就有所防备,竟一下摁住她的双手,将她的手箍在头顶。
下一秒,他就狠狠吻了上来,霸道又强势的吻,令林飒逃无可逃,避无可避。
唇上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一股咸湿的味道涌进口腔。
男人居然死死咬住她的唇,紧接着,一股咸湿的味道刺激着她的感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