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飒吃痛,扬起手便狠狠扇向男人那张俊脸:
“傅砚辞,我看你真是有病!”
下一秒,她的双腕便被傅砚辞一把擒住,高高箍在头顶。
他顺着她修长的脖颈一路向下,铺天盖地般在她锁骨以下的肌肤上,种下密密麻麻的“草莓印”。
就在林飒忍不住想要骂娘时,他再度堵住她的唇,吻的凶狠而疯狂,几乎掠夺了她所有的呼吸。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林飒感觉自己快要窒息,傅砚辞才终于舍得放开她。
他掐住她纤细的脖颈,眼神里满是浓浓的占有欲:
“记住,你是我女人!”
“你有病!”林飒咬牙切齿。
傅砚辞看着她,似笑非笑,整个人已濒临癫狂的边缘:
“是,我有病,我已经快要被你刺激死了。”
林飒狠狠怒瞪着他,趁着他松懈的瞬间,弓起腿狠狠朝他下半身踢去:
“那你就去死,别在我面前发疯!”
傅砚辞灵活闪避,虽未被踢中,却不得不松开了对她的禁锢。
林飒趁机迅速钻出他的怀抱。
她低头看着胸前那片触目惊心的红痕,又抬手揩去嘴角渗出的血渍,双眸顷刻间盛满了浓烈的怒火。
这种拼命想撇清关系、却还是只能被他强行摁着亲吻的感觉,太窝火、太憋屈了!
她,林飒,一定要以最快速度,解除和傅砚辞的婚姻关系!
她闭了闭眼,声音冷得像冰:
“傅砚辞,你做好准备吧。明天,你就会收到两张诉状,一张是解除婚姻关系,另一张,是关于齐天大厦的版权纠纷。”
“这两桩官司,我都绝对稳赢。你不信,就给我等着!”
说完,林飒毅然决然地推开车门,想要逃离这个令人窒息的空间。
然而,傅砚辞却猛地一把摁住她推门的手。
他看着她的眸光深沉,透出浓浓的疲惫:
“林飒,夫妻五年,你我一定要走到这种兵刃相交的地步吗?”
“我想好聚好散,问题是你不愿意。一切,不都是你逼我的吗?”林飒反唇相讥。
“我们之间,到底谁在逼谁?到底是谁,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三天两头闹离婚?”
傅砚辞声音颤抖。
看着他这副理直气壮、毫不认错的态度,林飒真的要气笑了。
原来,即便在全天下人眼中,是傅砚辞负了她。
可在他自己的逻辑里,却永远觉得自己没有错,永远觉得是林飒在无理取闹,永远觉得自己才是对的。
林飒不想再说话了,因为,她是真的累了。
“随你怎么想,总之,我们已经结束了。”
傅砚辞眸色幽幽,泛着可怕的冷光:
“是因为江扬,对吗?”
他狠狠勾住林飒的下巴,逼视着她:
“你和江扬是不是通过工作产生了感情?这段时间都是江扬在背后支持你跟我闹离婚?那个星揽是A国人,也是江扬派来支援你的,对吧?”
林飒怒极反笑:
“傅砚辞,我懒得听你鬼扯。”
她迅速推开车门,扬长而去,迎着刺骨又冰冷的大雨,漫无目的地朝大街上走去。
这一刻,即便是天上下刀子,她也宁愿走在外面,也好过和傅砚辞待在那辆弥漫着浓郁女人气息的法拉利里。
那股属于苏雨柔身上的香水味,熏得她几欲作呕。
听到傅砚辞那些莫须有的指控,她感觉简直就是对自己和江扬人格的莫大侮辱。
她和江扬,迄今为止总共才见过四次面……他们俩通过工作产生感情?
那更是无稽之谈!
他就算信不过她的人品,难道,江扬和他那么多年的生死兄弟,他都半点不信吗?
在傅砚辞眼里,大概全天下,只有他的表妹最无辜、最单纯、最善良。
至于其他人,老婆也好,兄弟也罢,在他的臆想下,都是恶人,都是罪人。
林飒一个人独自在大雨中漫步,整颗心疼得快要裂开了。
五年的感情,还拼死生下了他的女儿,到头来得到的,却是这样的真心错付。
林飒不知道还可以怎样形容自己的心情。
此刻,她只希望这场瓢泼大雨,能从身体到内心,彻彻底底浇灭傅砚辞的每一寸痕迹。
她现在,极度讨厌身上还残留着傅砚辞的气息。
她更不允许自己再回忆过去的美好,哪怕一秒钟,都是对自己怀孕生孩子期间所受苦难的背叛。
“轰隆!”
一声响亮的惊雷,混合着强有力的闪电,狠狠劈在林飒面前不远处的水泥地上,炸起一片水花。
她走了很久很久,然而,身后并没有传来任何车声,傅砚辞并没有来追。
那个当着所有人的面,堂而皇之说着外面下大雨、担心苏雨柔淋雨的傅砚辞,眼睁睁看着她冒雨跑出车外,眼睁睁看着她行走在雨里,却无动于衷。
偏爱与不爱,体现得那么淋漓尽致。
林飒想到这里,更觉讽刺,整个内心遭受着毁灭性的打击。
她迷茫地站在雨里,就在她困惑自己此刻究竟身在何处时——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且沉重的脚步声,踩碎了满地的雨声。
紧接着,一把偌大的黑伞高高举过她的头顶,隔绝漫天的风雨。
下一秒,她看到江扬那张宛若星辰般璀璨的俊脸,突然出现在她的视线上方。
雨伞倾斜着,几乎大半都挡在她的头顶,江扬气喘吁吁,胸膛剧烈起伏,很明显是急速追来的。
他自己也淋了雨,发丝湿漉漉地贴在额角,水珠顺着高挺的鼻梁滑落,但他却毅然决然地脱下身上的西装,动作轻柔而坚定地披在林飒身上,将她严丝合缝地包裹起来。
“雨下这么大,你不要命了吗?产后还在恢复期,这样淋雨会落下病根的!”
江扬语气关切又急迫,话落,不由分说地拽住她的手腕,带着她疾步往前走去:
“前面不远处的老街,我外婆有处老房子。走,我先带你去避避雨。”
直到这时,林飒才感觉自己的身体竟真的有些发虚。
脚步虚浮,被江扬拽着走了几步,步履有些踉跄。
她前面喝了不少酒,那是她产后第一次喝酒。
她也分不清自己究竟是身体虚,还是有些醉,双腿忍不住打滑,意识开始涣散。
江扬走了几步猛地回头,注意到林飒唇色惨白惨白,毫无一丝血色,意识到不太对劲:
“飒飒,你……人不舒服?”
林飒下意识扶额,视线模糊:
“江扬,我有点犯晕,我……”
话音刚落,天旋地转间,江扬突然蹲下身去,急速将她一把背在背上。
没等她反应过来,他已经迈开长腿,飞速在雨里狂奔,朝着老街口的方向而去。
林飒趴在江扬宽阔温暖的背上,两只手无力地握住伞把,身体随着江扬的步伐一颠一颠,像荡秋千般晃悠……
这还是她成长到现在,第二次被人背起。
第一次,还是在她很小很小的时候,她和她哥哥,还有哥哥的朋友,因为贪玩三个人去了家附近不远处的后山上探险。
结果,一不小心三人迷了路。
天黑了,她不小心从山坡上滚落,脚底被尖锐的石子划破,根本无法走路。
当时,是她哥哥和哥哥的朋友,轮流一步步将她从山上背到山下,再一路背回家去。
哥哥那时候开玩笑说,以后等她大了,出嫁的时候,他也要这么背着她,送她去夫家。
他朋友在旁边开玩笑说,那到时候就让你妹妹嫁给我,你背累了,换我来背,我保证疼你妹妹一辈子。
当时哥哥那朋友的小名叫什么来着,好像,好像是叫小石头……
林飒久远的记忆被莫名唤醒,混合着酒精的作用和此刻背上的温度,一切宛若梦境般不真实。
迷迷糊糊中,她脸颊蹭了蹭男人宽厚的肩膀,轻轻呢喃了一声:
“小石头哥哥……”
背着她的男人猛的脚步顿住,瞳孔骤然收缩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