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所以,按照傅砚辞的推断,林飒竟然神不知鬼不觉,把她生命里对她而言最重要的两个男人,通通截胡了?!
苏雨柔瞬间感觉自己的魅力值简直遭到全方位的碾压。
不,她接受不了这个现实,完全接受不了一点。
“砚哥,你瞎说!这不可能,根本就不可能!”
“林飒哪有那么大的魅力,让你不想放手,还让江扬无法自拔?扯,你这个,太扯了!”
苏雨柔捂着耳朵,整个人都瞬间都不好了,连开车的力气都没有,手心全是冷汗。
傅砚辞此时内心已经是滔天的怒火。
他有一种自己终于拨云见雾、总算找到罪魁祸首的感觉,眼神已经是一片寒冰。
陈鸣这时打来电话:
“傅总,查到夫人的车,现在停在一家名叫豪情烧烤吧的门口。”
“夫人,江扬,顾忘我,秦淮……所有您的好哥们都在现场,还有夫人的闺蜜唐果。”
傅砚辞呼吸一僵:“……”
好,好得很……
这何止是他的女人和铁哥们通通反水,合着他的整个朋友圈,都被他们俩给连锅端了。
这么盛大的聚会,从前他必须是C位,必须是主角。
每个人聚之前,都会问他的意见,都会诚挚地邀请他过去。
可是迄今为止,他饥肠辘辘,晚饭都没吃,却没有接到任何一个哥们的电话。
他仿佛被他们所有人集体遗忘。
傅砚辞气的一拳狠狠砸在苏雨柔的车窗上,险些连钢化玻璃都被他砸出了裂痕。
他瞪着苏雨柔:
“你还开得了车吗?”
苏雨柔浑身在哆嗦:“我……我现在气得很,我手在抖,我开不了。”
他声音仿佛来自炼狱:“下车,换我来开。”
苏雨柔乖乖把方向盘交给他。
傅砚辞带着一股盛大的怒火,直接在公路上上演速度与激情。
他将驾驶技术在公路上发挥到极致,弯道超车,漂移,超速过弯道……所有的技术,全部通通丝滑地来了个遍。
红色法拉利如同一团烈火,将两人以前所未有的车速,一路飚到豪情烧烤吧的门口。
交警监控室里,打瞌睡的交警被他这一系列骚包的动作惊得差点丢了魂,忍不住对着屏幕一连喊了上百个卧槽。
傅砚辞铁青着脸,带着已经被颠得七荤八素、一下车就狂吐的苏雨柔,走进了豪情烧烤吧里面。
这是一家布置得很有氛围感的音乐烧烤吧。
门外一长排烧烤架上,牛羊肉和各色烧烤,都在滋滋冒着烟,散发出诱人的香味。
屋内被包了场,林飒和江扬端坐在中央区的沙发上,周围围着一张张熟悉的脸庞。
大家盛情迎接着江扬的回归。
顾忘我提议所有人一起合唱一首《我的好兄弟》,由他来弹吉他。
都喝了不少酒,现场气氛高涨,林飒和唐果玩嗨了,索性光着脚站在沙发上,拿着酒瓶当话筒,两人扯着嗓子嚎着歌,其他人默契地打着节拍。
恍惚间像是回到了无拘无束的大学时代。
那时候,她还没有结婚,没有生女,和唐果整天除了玩命的学习之外,便是扎堆在一帮男生堆里,剪着中性的短发,喝着午夜的酒,时不时地来一场狂欢。
即将脱离婚姻的苦海。
回归自由身。
林飒心中全无半点对围城的留恋,有的,只有迫不及待渴望挣脱婚姻束缚和对自由、对未来的憧憬。
一首歌终了,她和唐果在众人的欢呼声中,痛痛快快吹瓶,直接喝下一整瓶1664。
正嗨呢。
一个阴冷的、凉飕飕的、很不合群的声音,骤然在屋内响起:
“身为有夫之妇,和一帮男人,这么晚,喝这么多酒,不太合适吧?”
这声音真是扎耳朵啊。
林飒听都懒得听,直接将手里的酒瓶朝声音的方向猛砸了过去:
“要你管,一个马上就要下堂的下堂夫,也配管我?”
林飒一记眼刀飞过去。
看到傅砚辞和苏雨柔并肩站在烧烤吧的入口,两人面色都是乌青的,惨白惨白的,目光空洞洞地看着她,还有包厢里的一大堆人。
傅砚辞伸手接过那个空酒瓶,二话不说,狠狠朝着地上用力一砸!
酒瓶碎裂的声响,惊得包厢里所有人通通站起身来,看着他,不知所措得很。
只有江扬,依然稳稳端坐在包厢的中央,气定神闲地把玩着一把折扇。
那折扇用的是陈年的香妃做制作,色泽深沉如墨,扇面则是用顶级的苏绣工艺,绣着一幅烟雨江南图,针脚细密,栩栩如生。
是林飒特意在拍卖行拍下来的,作为他送她女儿见面礼的回赠。
江扬很喜欢,从刚刚收到到现在,一直爱不释手,舍不得放下。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扇骨,气定神闲的模样,对比傅砚辞的暴怒和满室的惊惶,显得矜贵高雅。
傅砚辞气不打一处来,上前就直接扣住林飒的手腕:
“你还没离婚,还是我的女人,跟一帮男人深夜聚会喝酒,像什么样子!回家!”
林飒用力抽开,伸手就朝傅砚辞的脸上扇去:
“傅砚辞,你也好意思说我是你女人?”
“你家要封杀我、到处放我黑料、冻结我银行卡的时候,有把我当你女人看待吗?”
“你等着,明天我就会直接找律师,起诉和你离婚!”
傅砚辞一把扣住她手腕,眸光冷冽注视着她的眼睛:
“是吗?那你就看看,海城有没有律师敢接!”
“林飒,我没跟你开玩笑,跟我回家!速度!”
傅砚辞这边和林飒僵持着。
另一边,苏雨柔看到江扬气定神闲坐在那,气质从容高贵,宛若高岭之花,瞬间内心破防,直接飞扑上前。
她当着众人的面,一下扑进江扬的怀里,故作娇嗔地喊:
“老公,你怎么回国了,也不和我说一声?”
“你是不是还生我的气,我知道我错了,我不应该对宸宝那样,我现在真的在改,我会好好做一个妈妈。老公,你原谅我,跟我回家,我为你接风洗尘,好不好?”
当着众人的面,苏雨柔极力表现出楚楚可怜的样子。
她亲昵地搂住江扬的脖子,竭尽全力表现出一副夫妻恩爱的模样。
她就是想让林飒知道,她才是江扬名正言顺的妻子,她林飒掀不起什么风浪。
她得意地看向林飒,刚忍不住想要示威呢。
可这时,江扬却推开她缠绕他脖颈的手,冷冽又清晰的嗓音在包厢里响起:
“你现在,都这么公然和傅砚辞出双入对、毫不避讳了,是吗?”
“那好,我今天正式向大家宣布,我将和苏雨柔解除婚姻关系,我自愿放弃儿子的抚养权,该给她的补偿和抚养费,我将一次性付清。”
“但从此以后,我和她再无瓜葛,老死……不相往来。”
江扬这些话一出口,全场顷刻间陷入一片鸦雀无声的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