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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6章 对不起陈老师

    酒足饭饱,几个大老爷们主动请缨去洗碗。

    齐又晴还没来得及交代洗洁精在哪,王建国就已经端着那一摞空盘子一头冲进了厨房。

    陈卫东和苏晓禾抢着抹布,陆子铭一声不吭地占据了水池正前方。

    李建军则在旁边负责调度。

    “先刷油腻的,再过清水,顺序不要乱。碟子是碟子,碗是碗,筷子最后洗。”

    “知道了知道了,你有这说话的功夫,不能先过来把碗洗了……”

    六个人挤在四五平方的小厨房里,胳膊肘撞来撞去。

    水龙头开到最大溅了一地,不知谁踩在肥皂水上滑了一跤。

    也不知道是谁把洗好的碗重新掉进了水盆里。

    李建军站在厨房门口推了三次眼镜,第三次推完从镜片后面发出一声疲惫的叹气。

    顾湘站在院子里听着里头锅碗瓢盆的交响乐,摇了摇头。

    “男人真是长不大的动物,洗个碗也能闹成这样。”

    林雪嗑着瓜子点评:“比我们做饭的时候动静还大。”

    齐又晴看着厨房门框上被王建国蹭掉的一块墙皮,笑了。

    她没说什么,只是倒了杯茶放在一边,等着周卿云忙完回来可以直接喝上。

    陈念薇在院子里陪着几个女生聊了一会儿便起身回隔壁了。

    她站起来的时候,藕荷色的裙摆在晚风里轻轻摆了一下。

    裙角扫过石凳的边缘,像水面上的涟漪一晃就不见了。

    顾湘目送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隔壁院门口,眼中闪过几道思绪。

    不过人多眼杂,嘴里的话嚼了又嚼,最后还是咽了回去。

    散席的时候月亮已经升到了树梢上。

    大树的影子从墙头移到了院子正中央,石板地上铺了一层洁白的碎银子。

    王建国几个人勾肩搭背地走在最前面,苏晓禾被安排扶着已经半醉的林雪跟在后面。

    林雪满嘴“红烧肉真好吃”。

    只是这安排也不知道是谁安排的。

    男女有别。

    而且苏晓禾自己走路都有点晃,扶着林雪的时候两个人的步伐根本不在同一频率上。

    而顾湘故意放慢了脚步,走到最后,等大家都走远,才拉住送他们的齐又晴的手。

    巷口的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石板地上,灯罩上扑棱着一只飞蛾。

    “又晴。”

    她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像是怕被巷子里其他耳朵听了去。

    “陈老师经常和周卿云单独相处吗?”

    齐又晴闻言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认真地看着顾湘。

    晚风吹过来把她的碎发吹到嘴角,她抬手别到耳后。

    这个动作很慢,像是在借这几秒钟时间在心里组织后面要说的话。

    “嗯。他俩生意上有很多联系,所以独处的时间也比较多。”

    顾湘张了张嘴,像是还有很多话要说,但到了嘴边却怎么也吐不出来。

    齐又晴是自己的朋友,但有些事情即使是最好的朋友也不能替她做决定。

    千言万语到了最后只汇聚成一句话。

    “哦。我也说不上来,可能就是我想多了……只是,她毕竟也是女人。”

    话到此自然地断开了。

    大家都是聪明人,有些话不需要说得太明白。

    虽然陈老师是老师,不是陈安娜,不是冯秋柔。

    但她也一样是女人。

    顾湘还是希望自己这位最好的朋友,在某些事上多留一点心眼。

    毕竟那可是周卿云啊,一个耀眼到让一般人都无法直视的男人。

    哪怕他自己没有那份心,也难保别人不会动了情。

    有些付出,可不是一句“合作伙伴”就能解释的。

    “我知道。”

    齐又晴握了握她的手。

    “谢谢你,顾湘。”

    顾湘点点头,转身去追王建国他们了。

    她走了几步忽然想起什么,回过头来跑回齐又晴面前。

    压低嗓子喊了一句“冰箱里有剩菜,明早热热就行”。

    齐又晴站在巷口目送她走远,直到那几道拉得长长的人影拐过冬青丛,才关上了院门。

    这顿晚饭过后,周卿云的生活陷入了规律的节奏。

    每天早上七点起床,齐又晴已经把早饭摆在了桌上。

    她不太会做复杂的面点,但白粥熬得特别好。

    米粒都熬化了,表面凝着一层米油。

    他吃完就上楼,经常一写就是大半天。

    中间偶尔停下来喝口水,走到窗前往外看一眼远处的风景。

    梧桐树开始落叶了,满地的金黄在风里翻动。

    随后再回去继续写。

    齐又晴在楼下小声地做自己的事。

    洗衣服、整理书架、帮他把写完的稿纸按页码排好,用夹子夹住。

    怕被风吹乱。

    她在客厅走动的时候穿着软底拖鞋,底子是棉布纳的,踩在地板上只有轻微的沙沙声。

    关厨房门都用两只手,一只手扶着门框一只手合铰链,轻轻扣上不发出声音。

    而陈念薇这几天都是早出晚归。

    齐又晴每天睡前都往隔壁的窗户看了一眼,有时候灯还没亮。

    黑洞洞的窗户只映着巷口路灯的一小片光。

    有时候凌晨两三点才亮,窗帘后面透出一个伏案看文件的人影。

    埋在案头翻文件,偶尔端起杯子喝一口什么。

    她只有一次在巷口碰见她回来:白色衬衫的袖子卷到小臂,手里抱着厚厚一叠文件。

    脚上还是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笃笃笃地响。

    但声音没有平时那么干脆,像是带着沉重的疲惫。

    齐又晴问了一句“陈老师吃饭了吗”,她只来得及摆摆手说“吃过了”,就进了院子。

    齐又晴看着她背影消失的方向,忽然有点内疚。

    自己心里那点不好的想法,是不是想多了?

    她这么用心用力地为周卿云忙碌着,人都疲劳成这样了,还在不断的奔波着。

    自己却还想歪了,似乎有点对不起她。

    三天后,距离国庆还有一周,距离学校的迎新晚会只剩三天。

    消失了一段时间的冯秋柔又摸上了庐山村。

    不是她想来,是她不得不来。

    自从上次见过周卿云一面以后,这小子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谢校长打电话去《收获》问,李总编说稿子早交了。

    系里老师说他一直旷课,这学期就没来上过课。

    她在校园里转了三圈,梧桐大道、图书馆、食堂、操场,连男生寝室楼下都去了。

    愣是没见到他的影子。

    要不是问过齐又晴确认他没有离开上海,只是窝在家里安心写作。

    她是真担心这小子又像上次那样招呼不打就拎着行李箱跑了。

    晚会只剩三天,她这个主持人连他要表演什么节目都不知道。

    节目单上他那个名字还悬在一旁,像一封没写完的信等着贴邮票。

    他是唱上次那首老歌?

    还是他又有了新灵感、新曲子?

    冯秋柔对周卿云有一种盲目的自信。

    这个人去年说写歌就写了,说唱就唱了,站在台上一开口就把全场唱傻了。

    对于他的节目,冯秋柔并不担心。

    她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

    他到底还想不想得起来有这么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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