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妹妹那神情,藏不住的欢喜都快从眼里溢出来了。”
“两相比较,云泥之别。
一个是清风朗月,一个却只剩刻意矫饰。”
“真性情从来无需伪装,坦荡本身就有万钧之力。”
评论如潮水般奔涌。
随着子谦的出现,直播间的观看人数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推着,直线攀升。
短短几分钟,原本低迷的人气猛地复苏,逼近以往的高点。
监控后台的导演看着飙升的曲线,紧绷的肩膀终于松了下来——这一步,终究是走对了。
“乏了。”
“这段路走得可真不轻松。”
“今日的活计,就偏劳各位了,只当我从未现身就好。”
子谦说着,已寻了张舒适的躺椅,毫无挂碍地倚了进去。
于他而言,劳作从来不在计划之内。
他来此是为寻觅乡间的宁静与闲适,而非体验躬耕之辛劳。
若真要干活,他当初便不会踏足此地。
这番心思,他从不遮掩,那份慵懒也来得理直气壮。
“对了,就是这个感觉。”
“不干活的子谦,才是我们认识的那个子谦。”
“为何同样袖手旁观,一个惹人生厌,另一个却令人会心一笑?”
“何须比较?一个是以天真为名行破坏之实,另一个却坦荡自在。
况且,他带来的欢愉与温度,又何尝少过?”
阳光慵懒地斜照进蘑菇屋的客厅,子谦靠在藤椅里,像一只晒着太阳的猫,浑身透着股闲散劲儿。
他听着彭宇畅和张一心在身旁你一言我一语,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
“说白了,”
有人曾这样打趣,“子谦不是不做事,他只是动脑不动手。”
这话倒引得屏幕前的观众会心一笑。
看着他这般坦然地“偷懒”
,非但不惹人厌,反而成了许多人心中向往的生活图景。
自上一季节目后,观众似乎更偏爱他这份不加掩饰的真实性情。
更何况,如今直播间的氛围少了些往日的嘈杂纷争,显得格外平和舒畅。
“谦哥,”
彭宇畅凑过来,眼里闪着好奇的光,“听说今天有位特别的客人要来,还是位大美女。
你知道是谁吗?怎么没和你一道?”
子谦眼皮都没抬,声音里透着理所当然的茫然:“我哪知道。
我来时可没人跟我提过这茬。”
他这话像颗小石子投入湖中,激起了一圈涟漪。
屋里的好奇都被勾了起来,众人七嘴八舌地猜测着神秘嘉宾的身份。
唯有知晓内情的何老师坐在一旁,笑而不语,任由悬念发酵。
过了一会儿,彭宇畅又试探着开口,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讨好:“谦哥,你……饿不饿?吃过东西没?”
张一心也连忙跟上:“是啊谦哥,我们都还没吃呢。”
子谦这才慢悠悠地转过视线,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了然的神色一闪而逝。
他怎会不明白他们的心思?无非是惦记着他那手叫人念念不忘的厨艺,阔别多日,想再尝一口罢了。
他故意拖长了调子:“哦——我也没吃。
你们要是想做,就随便弄点,我不挑。”
说完,便又恢复那副万事不萦于心的模样,稳坐如山。
彭宇畅有些急了,抓了抓头发:“谦哥,我不是那意思!我手笨,做出来的东西怕不合你胃口,糟蹋粮食多不好……”
张一心也双手合十,做恳求状:“我的好哥哥,你就当行行好,可怜可怜我们吧!”
任凭两人如何软磨硬泡,子谦依然纹丝不动,甚至饶有兴致地欣赏着他们抓耳挠腮、无计可施的模样,仿佛在看一出有趣的戏。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落在安**在窗边的张紫枫身上。
少女捧着本书,侧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紫枫,”
他忽然开口,声音温和了许多,“你饿了吗?”
张紫枫略带惊讶地抬起头,轻轻摇了摇:“还没有。”
“那我去厨房看看有什么能做的,”
子谦站起身,拍了拍衣角,笑意里带着明显的偏宠,“总不能饿着妹妹。
至于弟弟嘛……”
他瞥了一眼旁边望眼欲穿的彭宇畅和张一心,轻飘飘地补了一句,“饿一会儿也无妨。”
这话让两位“弟弟”
瞬间垮了肩膀,一副深受打击的模样。
如此明目张胆的区别对待,着实让人心酸。
可转念一想,能沾妹妹的光,很快又能尝到那魂牵梦萦的味道,那点委屈立刻被抛到九霄云外,取而代之的是按捺不住的期待。
直播间的评论悄然滚动起来:
“这偏爱也太明显了!”
“果然妹妹才是团宠,连懒散的谦哥都愿意为她下厨。”
“羡慕这两个字,我已经说倦了……”
“今晚的梦有素材了:我就是那个被谦哥温柔以待的妹妹。”
“谦哥,不愧是你!”
彭彭与一心的处境惹人心疼,仿佛两个无人关爱的孩子。
观众的目光却更多聚焦在子谦与紫枫的互动上——他随手递去一杯温水,少女便不自觉地红了脸颊。
直播间里顿时泛起一片善意的调侃。
子谦对紫枫的照拂向来细致,那份自然而然的偏爱,早已被众人视作兄妹间应有的温情,非但不显突兀,反而成了节目里一抹暖心的风景。
步入厨房时,子谦才发觉储藏几乎见底,仅余若干干货寂寥地搁在柜中。
纵有再好的手艺,缺了食材亦是徒然。”
怎么空成这样?”
他环顾四周,语气里带着些许诧异。
彭宇畅几人面露窘色。
原来前些日子剩下的物料,早已被华成玉消耗殆尽,而他们又无心张罗,这几日只得靠着存粮简单应付。
若非渴望一顿像样的饭菜,也不会如此期盼子谦的到来。
子谦转身,目光落向节目组所在的方向。
几位导演迎上他的视线,未等他开口,已先苦笑起来。
这一幕被镜头精准捕捉,弹幕顷刻活跃如潮——
“师傅一个眼神,导演组就懂了!”
“熟悉的剧情又要上演了……”
“坐等节目组‘大出血’!”
“果然,蘑菇屋的真·食材库永远是导演组啊。”
观众早已熟悉这般节奏:子谦的到来,往往意味着节目组将要面临一次愉快的“协商”
。
“都是老朋友了,”
子谦唇角微扬,“不如自觉些?”
导演们交换了个眼神,低声商议片刻,由其中一人出面道:“老师,新嘉宾很快抵达。
不如您为客人唱支歌以示欢迎?我们可以提供相应食材作为酬谢。”
子谦略作思忖,随即颔首:“合理。
那就唱一首吧。”
话音落下,导演组暗自松了口气,而直播间与现场几乎同时响起欢呼。
张一心等人更是雀跃不已——谁都清楚,子谦的歌声从来都是蘑菇屋最珍贵的时刻。
有了食材,厨房很快恢复了生机。
子谦利落地系上围裙,紫枫几人在旁帮忙,气氛轻快如常。
院子里,何久与黄雷闲坐远望,含笑感叹:“子谦一来,咱们总算能偷闲了。”
厨房里氤氲着温暖的水汽,那锅汤正咕嘟咕嘟地唱着歌。
子谦站在灶台前,袖子随意挽到小臂,神态是一贯的闲散。
黄雷和何久靠在门边看着,眼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许。
这年轻人有种奇妙的特质,像一阵自由的风,不绕弯子,不粉饰,喜恶都明明白白摊在日光下。
除了那些在暗处较劲的人,大约很难不对他生出好感。
他做起饭来,也秉承着一样的哲学:化繁为简。
回到这林间小屋的第一餐,他选的是最朴素的面。
只是那锅底汤的熬法,似乎藏着些独到的门道。
还未到火候,一股浓郁勾人的香气便已钻出厨房,丝丝缕缕地浸润了整个庭院。
“这味道……绝了。”
何久抽了抽鼻子。
黄雷笑着点头,彭宇畅早已眼巴巴地扒在门口,视线黏在那一锅逐渐奶白的浓汤上,喉结不自觉地滚动。
子谦瞥见他们的模样,嘴角微扬,转身将一把匀细的面条滑入滚汤之中。
面条在乳白的汤里舒展开,更引得人望眼欲穿。
连隔着屏幕的观众,虽闻不见香气,只看那几人专注期盼的神情,与锅中面条润泽的卖相,便也仿佛被勾起了馋虫,心思全被那一碗简单的面摄了去。
也正因如此,所有人都暂时遗忘了一件事——院门外,已有客悄然而至。
直到一个身影,带着些微的疑惑,循着那越来越浓的香气,走到厨房窗边。
“哇!是杨蜜!”
直播间的沉寂瞬间被点燃。
弹幕如潮水般涌过,猜测、调侃、期待交织成一片。
这位不期而至的访客,自身携带着极高的瞩目度,而她与屋内那位淡然煮面者之间若有似无的牵连,更是为这场相遇平添了无数遐想的空间。
观众们屏息以待,仿佛已经预见到某种微妙的火花。
杨蜜本意是想来个出其不意的登场,岂料进屋后只见空荡的庭院,正自诧异,一股霸道而温暖的香气便俘虏了她的感官。
那香气竟让她下意识地咽了咽,原本平淡的胃口被倏然唤醒。
她顺着这诱人的线索寻去,最终在厨房窗外,瞧见了那一圈围着锅灶、全神贯注的背影。
“咦?蜜蜜来了!”
何久率先回过神,惊喜地唤出声。
黄雷和彭宇畅也相继转头,热情地打起招呼。
意外来客杨蜜的出现,让包括张紫枫在内的众人都是一怔。
视线不约而同地投向子谦时,空气里悄然浮起几分探询的意味。
外人虽不明两人之间的纠葛,但那若有似无的牵连感总引人遐思。
何久适时开口打破寂静:“蜜蜜吃过饭没?子谦刚煮了面,要不要一起用点?”
杨蜜还未答话,子谦已淡淡接话:“杨老师向来注重养生,怎么会这个时辰还未进食。
况且我这粗简手艺,怕也入不了她的眼。”
杨蜜闻言,眼风轻轻扫过他,唇角却扬起一丝不服输的弧度:“老师这次可猜错了。
今早赶得急,什么都没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