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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第182章

    她目光落向那锅热气腾腾的面,“再说,这面看着**,我倒想试试究竟能不能入口。”

    “何必勉强。”

    子谦话音里带着若有似无的调侃,“彭彭那儿还藏着几包泡面,不如拿来给杨老师垫垫?”

    这般一来一往的微妙气氛,让何久不由得暗自捏了把汗。

    杨蜜却忽然扬起脸,语调里透出几分罕见的娇纵:“我偏要吃,还要吃得干干净净——专程来气你。”

    那神态让在场者皆是一愣。

    先前的针锋相对,此刻竟像蒙上一层亲昵的薄纱。

    何久与张紫枫交换了一个眼神,心底皆闪过同样的念头:这两人的关系,恐怕远比表面看来要深远。

    直播间的讨论霎时如潮水涌起。”

    杨蜜居然也会用这种语气说话?”

    “是在撒娇吗?我是不是眼花了?”

    “子谦什么时候和杨蜜有了这般交集?”

    “先前那条引人猜测的官宣,主角莫非就是……”

    观众们敏锐地捕捉到那份不同寻常的亲昵,如同窥见了冰山一角。

    杨蜜自己也意识到流露太多,迅即敛了神色。

    每次见到子谦,她总不自觉地卸下心防,这习惯一时半刻竟难更改。

    “先坐下歇会儿吧,面马上就好。”

    何久适时转移话题。

    杨蜜颔首,临走向子谦瞥去一眼,那目光里藏着只有彼此才懂的深意。

    厨房飘来的香气持续牵引着她的注意。

    不多时,面已煮好。

    张紫枫端来一只盛得满满的大碗,笑盈盈递到杨蜜手边:“蜜姐,这是谦哥特意给你留的。”

    “谢谢紫枫。”

    杨蜜接过来,目光落在碗中时,眼底悄然漾开笑意——她的这一份,配料明显丰富得多。

    这份不动声色的偏袒,如一丝暖流淌过心间。

    她挑起一筷送入口中,眼眸微微一亮:“……真香。”

    “这面条的滋味,我从未尝过这样美妙的——再来三碗也吃得下!”

    “鲜得让人恨不得连舌头一起吞了!”

    何久一行人刚将面条送入口中,赞叹声便接连响起。

    他们眼中闪动的光彩绝非演技所能伪装,那是发自内心的惊艳与满足。

    这般真情流露,令屏幕前的观众也为之震动。

    “厨这手艺简直不讲道理!”

    “好想钻进屏幕里,亲口尝一尝子谦做的面啊……”

    “看他们吃得这么香,我的口水都快流成河了。”

    “能让这些见惯场面的明星忘形至此,这面条该有多诱人?”

    “光是看着就觉得香气扑鼻,现在更是馋得胃里空落落的。”

    “蘑菇屋真是‘罪恶’的存在——每次看他们吃饭,自己手里的饭菜顿时不香了。”

    “明明刚吃饱,现在又饿了……好想尝一口那碗面!”

    直播间的弹幕纷纷扬扬,众人对子谦的厨艺越发好奇:究竟要达到怎样的境界,才能让何久他们如此失态?

    **午饭后,众人带上农具陆续离开蘑菇屋。

    子谦也随着队伍走了出来——他虽不爱劳作,却乐得欣赏乡野间的田园风光。

    一行人来到连片的农田边,导演组宣布了今日的任务:

    “你们需要清除这片区域的杂草,之后松土挖坑,栽种树苗。”

    “劳动成果会换算为积分,用于兑换后续的生活物资。”

    望着眼前荒草蔓生的田地,所有人的脸色都暗了几分。

    除草本就不是轻省活儿,再加上翻土种树,一天下来恐怕人人都要累得直不起腰。

    可任务已定,谁也没有推脱的余地。

    何久很快开始分组:

    “彭彭跟我,一心和黄老师一道。”

    “蜜蜜和紫枫就跟子谦一组吧,大家有意见吗?”

    “没意见。”

    “可以。”

    “行。”

    众人应声后,三组人各自领取工具,走向划分好的区域。

    子谦随着杨蜜和张紫枫来到一片杂草丛生的地头,扫了一眼便开口道:

    “这儿的草长得可真密。

    你俩得抓紧些,不然天黑前都未必干得完。”

    杨蜜挑眉看他:“什么叫‘我俩’?你呢?”

    “唉,**不了重活。”

    子谦面不改色,抬手揉了揉心口,“一想到要出力,就头晕心悸。”

    “杨老师总不忍心看我累倒在这儿吧?何况何老师刚也说了——两人一组,你和紫枫正好配对。”

    杨蜜一时语塞。

    张紫枫倒是神色如常——她早习惯了,子谦除了下厨,对其他事务一概能躲则躲。

    “这儿就辛苦二位了。”

    子谦说着,已悠然转身,却没走远,只在不远的树荫下寻了处干净地方,懒懒坐了下来。

    杨蜜看得怔住,屏幕前的观众却已笑成一片:

    “子谦,不愧是你!”

    “管你什么女神驾到,来了蘑菇屋照样得干活。”

    “他把偷懒说得如此理直气壮,我居然还觉得很有道理?”

    “那句‘两人一组’真是绝了——直接把自己摘成编外人员!”

    直播间的屏幕上闪过一片笑声。

    “这位公子也太不客气了,简直没把咱们当外人哪!”

    “蜜姐都快哭了:子谦,行行好当个人吧,我真服了你!”

    “看杨蜜那表情我能笑一整天,她是不是现在才反应过来自己跳坑里了?”

    “景恬来了照样得乖乖干活,咱们蜜姐哪能例外呢?”

    弹幕里热热闹闹的,透着熟悉的欢快气氛。

    起初子谦那副懒散模样还招来不少非议,可日子久了,大家反倒习以为常——他光明正大地偷闲,既不遮掩也不抢功,倒显出几分坦荡。

    更让观众津津乐道的是,这位仁兄竟能面不改色地指挥几位女嘉宾忙前忙后,看着平日里光彩照人的女神们在他这儿碰软钉子,实在是件有趣的事。

    张紫枫已经默默拎起了农具。

    杨蜜见状,也只能无奈地跟着行动起来。

    她到底做不到像子谦那样理直气壮地闲着,况且连年纪更小的妹妹都动手了,自己总不能落在后面。

    于是树荫下多了个悠然乘凉的身影,烈日下的田地里却是一蹲一站的两位女子,正埋头对付丛生的杂草。

    徒手除草从来不是轻松的活计,尤其对于不常劳作的人,长时间的弯腰动作足以让人腰酸背痛。

    “紫枫动作挺麻利嘛,做得不错。”

    “不过杨老师这儿就慢了些啦,你看妹妹的速度可比你快多了。”

    “当然也能理解,年纪上来了手脚难免没那么利索。”

    “紫枫年轻力气足,就多分担点,帮帮杨老师呗。”

    子谦非但不动手,还闲闲地递来几句点评。

    可这些看似随意的调侃,却莫名激起了杨蜜的好胜心。

    她抿着唇不作声,手里的动作却悄然加快。

    另一边的张紫枫得了鼓励,干得愈发卖力。

    两人虽无一语交流,田间却隐隐漫开一股较劲的气息。

    在这无声的竞赛中,除草的进度竟快得惊人。

    对比另外两组,这边的效率简直一骑绝尘。

    “太神了……杨蜜和紫枫居然冲在最前面?”

    “子谦那几句话,少说让效率提了三成。”

    “我看翻倍都不止!要不是他在旁边时不时添把火,两位姑娘早该歇着了。”

    “她俩这暗暗较劲的场面,我看得一愣一愣的。”

    “这算不算……某种意义上的‘争风吃醋’?”

    “子谦真是把杨蜜拿捏住了。”

    “要是他俩真成了,妥妥的‘严夫当家’啊。”

    观众们看得兴味盎然。

    田埂边,两位女子的速度确实快得有些拼命。

    而这一切,竟全源于树荫下那人轻飘飘的几句话。

    这般四两拨千斤的本事,既叫人惊讶,又透着说不清的微妙意味,正好满足了看客们对八卦场面的所有期待。

    天色将暮时,子谦这组的田地已收拾得干干净净。

    另外两组的进度还不及他们三分之二。

    只是杨蜜与张紫枫也累得够呛——杨蜜发丝凌乱,颊边还沾着泥点,却仍绷着一股不肯松懈的劲儿。

    真是个倔强到骨子里的女人。

    夜色如墨,蘑菇小院的灯火在晚风中轻轻摇曳。

    一天的劳作让众人筋疲力尽,此刻都散坐在院中歇息。

    杨蜜和张紫枫几乎陷进藤椅里,连抬手的气力都像是被抽空了。

    唯独子谦依旧神色从容——白日里炊烟袅袅的灶台旁是他的天地,田埂间的辛苦与他无关。

    直播间里的议论却未曾停歇。

    “瞧这对比,一边累成泥土,一边清闲如云。”

    “这节目怕不是专为衬出某人的悠然?”

    “从前那位景姑娘如此,今日杨姑娘亦如此,在他眼里哪有什么不同。”

    “原以为是妻严,却不想是夫严。”

    “几句话就让人心甘情愿拼尽全力,这本事倒也罕见。”

    何久的声音温和地响起:“小谦哥。”

    这称呼不知何时成了众人对子谦默契的称谓,无论长幼,唤起来都带着几分亲切的敬重。

    “蜜蜜难得来,今夜气氛又好,”

    何久笑道,“不如你为她唱支歌?”

    院中的空气似乎静了一瞬。

    杨蜜仍垂着眼,指尖却无意识蜷了蜷。

    她刻意侧过脸,装作浑不在意,可那微微前倾的肩线早已出卖了她的期待。

    子谦将一切收进眼底,嘴角浮起一丝若有似无的弧度。

    “杨老师恐怕不爱听我唱吧。”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还是罢了,免得讨人嫌。”

    “谁说的?”

    杨蜜倏然转过脸来,话音脱口才觉急切,耳根隐隐发热,“分明是你自己不想唱,倒会推给我。”

    “哦——”

    子谦眼里的笑意深了些,“原来想听啊。

    那……想听什么样的?”

    杨蜜咬了下唇。

    她想起从前景恬坐在同样星光下听他唱歌的模样,那画面像根细刺,一直轻轻扎在心底。

    “甜的。”

    她抬起眼,目光直直望向他,“要欢愉的,明媚的,半点哀愁都不要。”

    为了能亲耳聆听那场表演,杨蜜硬是在田间劳作了一整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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