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目光落向那锅热气腾腾的面,“再说,这面看着**,我倒想试试究竟能不能入口。”
“何必勉强。”
子谦话音里带着若有似无的调侃,“彭彭那儿还藏着几包泡面,不如拿来给杨老师垫垫?”
这般一来一往的微妙气氛,让何久不由得暗自捏了把汗。
杨蜜却忽然扬起脸,语调里透出几分罕见的娇纵:“我偏要吃,还要吃得干干净净——专程来气你。”
那神态让在场者皆是一愣。
先前的针锋相对,此刻竟像蒙上一层亲昵的薄纱。
何久与张紫枫交换了一个眼神,心底皆闪过同样的念头:这两人的关系,恐怕远比表面看来要深远。
直播间的讨论霎时如潮水涌起。”
杨蜜居然也会用这种语气说话?”
“是在撒娇吗?我是不是眼花了?”
“子谦什么时候和杨蜜有了这般交集?”
“先前那条引人猜测的官宣,主角莫非就是……”
观众们敏锐地捕捉到那份不同寻常的亲昵,如同窥见了冰山一角。
杨蜜自己也意识到流露太多,迅即敛了神色。
每次见到子谦,她总不自觉地卸下心防,这习惯一时半刻竟难更改。
“先坐下歇会儿吧,面马上就好。”
何久适时转移话题。
杨蜜颔首,临走向子谦瞥去一眼,那目光里藏着只有彼此才懂的深意。
厨房飘来的香气持续牵引着她的注意。
不多时,面已煮好。
张紫枫端来一只盛得满满的大碗,笑盈盈递到杨蜜手边:“蜜姐,这是谦哥特意给你留的。”
“谢谢紫枫。”
杨蜜接过来,目光落在碗中时,眼底悄然漾开笑意——她的这一份,配料明显丰富得多。
这份不动声色的偏袒,如一丝暖流淌过心间。
她挑起一筷送入口中,眼眸微微一亮:“……真香。”
“这面条的滋味,我从未尝过这样美妙的——再来三碗也吃得下!”
“鲜得让人恨不得连舌头一起吞了!”
何久一行人刚将面条送入口中,赞叹声便接连响起。
他们眼中闪动的光彩绝非演技所能伪装,那是发自内心的惊艳与满足。
这般真情流露,令屏幕前的观众也为之震动。
“厨这手艺简直不讲道理!”
“好想钻进屏幕里,亲口尝一尝子谦做的面啊……”
“看他们吃得这么香,我的口水都快流成河了。”
“能让这些见惯场面的明星忘形至此,这面条该有多诱人?”
“光是看着就觉得香气扑鼻,现在更是馋得胃里空落落的。”
“蘑菇屋真是‘罪恶’的存在——每次看他们吃饭,自己手里的饭菜顿时不香了。”
“明明刚吃饱,现在又饿了……好想尝一口那碗面!”
直播间的弹幕纷纷扬扬,众人对子谦的厨艺越发好奇:究竟要达到怎样的境界,才能让何久他们如此失态?
**午饭后,众人带上农具陆续离开蘑菇屋。
子谦也随着队伍走了出来——他虽不爱劳作,却乐得欣赏乡野间的田园风光。
一行人来到连片的农田边,导演组宣布了今日的任务:
“你们需要清除这片区域的杂草,之后松土挖坑,栽种树苗。”
“劳动成果会换算为积分,用于兑换后续的生活物资。”
望着眼前荒草蔓生的田地,所有人的脸色都暗了几分。
除草本就不是轻省活儿,再加上翻土种树,一天下来恐怕人人都要累得直不起腰。
可任务已定,谁也没有推脱的余地。
何久很快开始分组:
“彭彭跟我,一心和黄老师一道。”
“蜜蜜和紫枫就跟子谦一组吧,大家有意见吗?”
“没意见。”
“可以。”
“行。”
众人应声后,三组人各自领取工具,走向划分好的区域。
子谦随着杨蜜和张紫枫来到一片杂草丛生的地头,扫了一眼便开口道:
“这儿的草长得可真密。
你俩得抓紧些,不然天黑前都未必干得完。”
杨蜜挑眉看他:“什么叫‘我俩’?你呢?”
“唉,**不了重活。”
子谦面不改色,抬手揉了揉心口,“一想到要出力,就头晕心悸。”
“杨老师总不忍心看我累倒在这儿吧?何况何老师刚也说了——两人一组,你和紫枫正好配对。”
杨蜜一时语塞。
张紫枫倒是神色如常——她早习惯了,子谦除了下厨,对其他事务一概能躲则躲。
“这儿就辛苦二位了。”
子谦说着,已悠然转身,却没走远,只在不远的树荫下寻了处干净地方,懒懒坐了下来。
杨蜜看得怔住,屏幕前的观众却已笑成一片:
“子谦,不愧是你!”
“管你什么女神驾到,来了蘑菇屋照样得干活。”
“他把偷懒说得如此理直气壮,我居然还觉得很有道理?”
“那句‘两人一组’真是绝了——直接把自己摘成编外人员!”
直播间的屏幕上闪过一片笑声。
“这位公子也太不客气了,简直没把咱们当外人哪!”
“蜜姐都快哭了:子谦,行行好当个人吧,我真服了你!”
“看杨蜜那表情我能笑一整天,她是不是现在才反应过来自己跳坑里了?”
“景恬来了照样得乖乖干活,咱们蜜姐哪能例外呢?”
弹幕里热热闹闹的,透着熟悉的欢快气氛。
起初子谦那副懒散模样还招来不少非议,可日子久了,大家反倒习以为常——他光明正大地偷闲,既不遮掩也不抢功,倒显出几分坦荡。
更让观众津津乐道的是,这位仁兄竟能面不改色地指挥几位女嘉宾忙前忙后,看着平日里光彩照人的女神们在他这儿碰软钉子,实在是件有趣的事。
张紫枫已经默默拎起了农具。
杨蜜见状,也只能无奈地跟着行动起来。
她到底做不到像子谦那样理直气壮地闲着,况且连年纪更小的妹妹都动手了,自己总不能落在后面。
于是树荫下多了个悠然乘凉的身影,烈日下的田地里却是一蹲一站的两位女子,正埋头对付丛生的杂草。
徒手除草从来不是轻松的活计,尤其对于不常劳作的人,长时间的弯腰动作足以让人腰酸背痛。
“紫枫动作挺麻利嘛,做得不错。”
“不过杨老师这儿就慢了些啦,你看妹妹的速度可比你快多了。”
“当然也能理解,年纪上来了手脚难免没那么利索。”
“紫枫年轻力气足,就多分担点,帮帮杨老师呗。”
子谦非但不动手,还闲闲地递来几句点评。
可这些看似随意的调侃,却莫名激起了杨蜜的好胜心。
她抿着唇不作声,手里的动作却悄然加快。
另一边的张紫枫得了鼓励,干得愈发卖力。
两人虽无一语交流,田间却隐隐漫开一股较劲的气息。
在这无声的竞赛中,除草的进度竟快得惊人。
对比另外两组,这边的效率简直一骑绝尘。
“太神了……杨蜜和紫枫居然冲在最前面?”
“子谦那几句话,少说让效率提了三成。”
“我看翻倍都不止!要不是他在旁边时不时添把火,两位姑娘早该歇着了。”
“她俩这暗暗较劲的场面,我看得一愣一愣的。”
“这算不算……某种意义上的‘争风吃醋’?”
“子谦真是把杨蜜拿捏住了。”
“要是他俩真成了,妥妥的‘严夫当家’啊。”
观众们看得兴味盎然。
田埂边,两位女子的速度确实快得有些拼命。
而这一切,竟全源于树荫下那人轻飘飘的几句话。
这般四两拨千斤的本事,既叫人惊讶,又透着说不清的微妙意味,正好满足了看客们对八卦场面的所有期待。
天色将暮时,子谦这组的田地已收拾得干干净净。
另外两组的进度还不及他们三分之二。
只是杨蜜与张紫枫也累得够呛——杨蜜发丝凌乱,颊边还沾着泥点,却仍绷着一股不肯松懈的劲儿。
真是个倔强到骨子里的女人。
夜色如墨,蘑菇小院的灯火在晚风中轻轻摇曳。
一天的劳作让众人筋疲力尽,此刻都散坐在院中歇息。
杨蜜和张紫枫几乎陷进藤椅里,连抬手的气力都像是被抽空了。
唯独子谦依旧神色从容——白日里炊烟袅袅的灶台旁是他的天地,田埂间的辛苦与他无关。
直播间里的议论却未曾停歇。
“瞧这对比,一边累成泥土,一边清闲如云。”
“这节目怕不是专为衬出某人的悠然?”
“从前那位景姑娘如此,今日杨姑娘亦如此,在他眼里哪有什么不同。”
“原以为是妻严,却不想是夫严。”
“几句话就让人心甘情愿拼尽全力,这本事倒也罕见。”
何久的声音温和地响起:“小谦哥。”
这称呼不知何时成了众人对子谦默契的称谓,无论长幼,唤起来都带着几分亲切的敬重。
“蜜蜜难得来,今夜气氛又好,”
何久笑道,“不如你为她唱支歌?”
院中的空气似乎静了一瞬。
杨蜜仍垂着眼,指尖却无意识蜷了蜷。
她刻意侧过脸,装作浑不在意,可那微微前倾的肩线早已出卖了她的期待。
子谦将一切收进眼底,嘴角浮起一丝若有似无的弧度。
“杨老师恐怕不爱听我唱吧。”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还是罢了,免得讨人嫌。”
“谁说的?”
杨蜜倏然转过脸来,话音脱口才觉急切,耳根隐隐发热,“分明是你自己不想唱,倒会推给我。”
“哦——”
子谦眼里的笑意深了些,“原来想听啊。
那……想听什么样的?”
杨蜜咬了下唇。
她想起从前景恬坐在同样星光下听他唱歌的模样,那画面像根细刺,一直轻轻扎在心底。
“甜的。”
她抬起眼,目光直直望向他,“要欢愉的,明媚的,半点哀愁都不要。”
为了能亲耳聆听那场表演,杨蜜硬是在田间劳作了一整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