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间的距离能听到彼此的心跳。
属于温霓的香甜水果气息扑面而来,疯狂钻入身体,贺聿深看到温霓发红的耳朵,喉头暗暗发痒。
他坐正,拉开距离,语调平稳的近乎刻板,“睡吗?”
温霓缓缓吸气,“睡啊。”
床板向下凹陷,被子掀开一角。
温霓抓紧鹅绒被,眼前浮现出刚刚暧昧亲吻额头的画面,她很想摸一摸额头。
微弱的灯光下,她克制着动作。
温霓说:“关灯了?”
贺聿深从另侧关上,尾音压的很低,“睡吧。”
“好的。”
温霓闭上双眸,双手放在小腹,心里从一默念到一百,她以为自己会睡不着,不曾想还没数到一百就睡着了。
贺聿深睡的比较晚。
晨曦漫过窗帘。
黑色被褥上织出暖融融的光圈,温霓睁开双眸,意识回笼时,指尖接触到的是温热的肌理,眼中是健硕的手臂。
她的双臂正紧紧地抱着贺聿深右臂。
温霓猛得僵住,双颊恍然间染了一抹红,她睡觉很老实的啊,怎么会这样。
还好腿没搭在他身上。
温霓下意识悄悄抽回手,动作轻到屏息凝神,眼看着双手归位,她情不自禁地吸了口气。
眼睛偷偷往他脸上瞄。
他肯定睡着,否则会说话的。
温霓看了眼即刻收眸,鸦睫轻颤,眼前猝然浮现贺聿深俊冷的桃花眼。
她再看过去,毫无准备地对上他冷静的目光。
温霓耳尖瞬间融入绯红,手指蜷了蜷,想装死。
贺聿深动动酸涩到一整夜未动的手臂,眼神掠过她红艳的耳朵,低低笑出声,声音带着慵懒的磁性,“醒了?”
温霓脸更红了,但她敢做敢当,“抱歉,借用了你的手臂。”
贺聿深掀开被角,指尖无意刮到她手背,“我认为这等亲密动作符合夫妻间正常范畴。”
温霓那点不好意思因为他的话快速消弭,她跟着他递的台阶走下来,“你说的很对,以后你要是需要我的手臂,我也不会不借给你用的。”
贺聿深眼底的笑意颇深,“贺某满怀期待。”
倒也不用满怀期待。
温霓收不回话,只能硬着头皮说:“贺先生先期待着吧。”
说完,她下床,疾步进入浴室。
嘭一声,门自内关上。
落锁声随后传来。
温霓下楼时,贺聿深已经在书房开会。
九点一刻,韩溪发来信息。
【宝贝,中午有时间不?】
温霓回复:【当然有。】
溪溪:【你出来吃饭,你老公不会生气吧?】
温霓:【我老公很通情达理的。】
韩溪发来三个叉腰大笑的表情包,【哎呦呦,老公叫的真顺口。】
敲门声响起。
温霓拍拍发烫的脸颊,长舒一口气。
贺聿深推开门,满目肃静,“中午有个推不掉的应酬,你自己一个人在家可以吗?”
温霓刚与韩溪说的正是中午与面料商应酬的事,“我中午也有个应酬。”
贺聿深沉声,“陆林给你,让他接送你。”
“不用不用,韩溪来接我。”
贺聿深询问:“确定?”
温霓打下包票,“韩溪会送我回来。”
贺聿深关门前,说:“有问题给我打电话。”
“好的。”
韩溪提前半小时来接温霓,非要看一看温霓后背上的伤。
乌紫色的淤痕消除不少。
温霓肤色偏白,所以背上的伤显得特别明显,尤其白色衬托下的乌紫色更甚狰狞。
“好多了。”
“你真是无妄之灾。”
温霓拍拍她的手,“出发吧。”
韩溪说:“我听说闻雅怡喜欢周持愠,她该不会是想害你吧?”
温霓思来想去,“有可能。”
“不用怕。”韩溪撑着方向盘,语气狠厉,“她混娱乐圈在明处,真要作死找你事,有的是法子弄她。”
温霓陷入思考。
“她连夜损失了好几个高定代言,听小道消息说,贺家跟闻家断绝来往了?真的假的?”
“真的。”
韩溪激动的捶了下方向盘,“你老公真帅,A爆了,不愧是大魔王。”
温霓听着这些话,内心提醒自己,千万别做挑战贺聿深底线的事情,否则下场会比闻雅怡要惨。
她自认为比不过上一辈几十年的亲情。
没关系,温霓坚信自己能择善而从。
*
京樽阁,三楼包厢。
深澜集团与政府达成产业赋能合作,核心合作包含工业质检、港口大模型、农业测试等,政府开放行业数据、推应用场景,企业做大数据质检监管,AI监测预警与智能调度。
饭局接近尾声。
韩惟举杯,“预祝我们合作顺利。”
几人碰杯。
“贺总,期待我们的合作。”
贺聿深以茶代酒,“共赢。”
韩惟送几位高官下楼。
他的秘书尚升前来告知,“大小姐在楼下。”
韩惟眉心不安的跳了下,“温霓在吗?”
尚升:“在的。”
韩惟没做停留,送到门口,立即折返回三楼。
陆林把贺聿深的私人手机双手递来,“贺总,技术检测出了点问题。”
韩惟见怪不怪,小问题,他说:“你太太和我妹妹在楼下。”
贺聿深晦冷的神色横来,“你倒挺关心我太太?”
韩惟面上滑过迟疑,否认,“天地良心,我当莜莜是妹妹。”
“她不是你妹妹。”贺聿深长腿利落一收,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从椅子上起身,“你叫的过于亲疏。”
韩惟想解释,他一直这么叫的。
但他不能,他选择少说,“我得下去看看,别一会我那个兔崽子妹妹再带你太太点男模。”
贺聿深扣上西装纽扣,冷扫了他一眼。
二楼最里侧包厢,门微掩着。
里面的动静不大,走廊太过安静,以至于每一个字都如此清晰。
“温小姐,就帮个忙而已。”冯远征脸上堆着殷勤的笑,手里拿着一份装订好的提案,“你好人做到底,帮我把这份提案带给你先生,日后有能用得到我的地方,我一定马首是瞻。”
韩溪等着温霓反击。
“你说的有歧义,我还没做你口中的好人。”
冯远征看到了希望,摸着下巴,笑了笑,“温小姐可否做实好人?”
温霓扮起外人眼里柔弱没有主见的小白兔,“抱歉,我说不上话的。”
冯远征拿出一条十几万的手链,“温小姐,不需要帮忙说什么,只用带到你先生面前,如果成了,以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温霓坐的端正,“很抱歉,我不敢。”
冯远征真是没辙了,这女人跟外界所传一样,简直一无是处,就是一个无用的花瓶。
他露出本来面貌,疾言厉色道:“你想要什么你直说。”
温霓淡淡道:“老公给的太多,我无欲无求。”
冯远征侧过脸,骂了句脏话。
韩溪截住他的话,“你给我说话小心点,贺总今天也在这吃饭,小心砍了你的狗头。”
冯远征脸色更难看了,呲拉一声推开椅子,拾起提案气哼哼的走了。
温霓脸上的乖顷刻间烟消云散。
韩溪挑眉,小声说:“什么东西。”
陆林拦住人,正容亢色,“冯总,往哪儿走?”
“给我家太太道歉了吗?”
温霓心头咯噔一下,贺聿深在外面?
冯远征非常识相地回来弯腰道歉,面色如土地说:“对不起,是我口不择言。”
温霓对上贺聿深淡冷的双眸。
陆林:“以后遇见我家太太夹起尾巴绕路走。”
冯远征吓得额头冒出冷汗,他以前不自量力挑战贺聿深,被吊打的体无完肤,“好好好,谢谢贺、贺总。”
陆林:“还不赶快滚。”
“马,马上。”
韩溪鼓掌,“你老公真帅。”
温霓不确定那些对话贺聿深听到多少,会不会触犯到他的逆鳞。
她认为她也该夸一句,“嗯,我老公很帅。”
贺聿深嗓音淡漠,对温霓说:“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