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聿深带上房门。
陆林跟在贺聿深身后,“贺总,深澜的项目总经理到了。”
贺聿深下楼,问:“原石什么时候到?”
陆林已经电话催过专业团队,“一小时后能到。”
“嗯。”
陆林思考,贺总这是在哄太太吗?
可是哪有这样冷着脸哄人的。
他回想大学室友哄人的方式,加上贺总冷淡的脾性,综合衡量后,说:“贺总,能允许我多说两句不?”
“说。”
陆林放开了心说:“您哄人的方式可能有点偏移,受伤的姑娘最是脆弱,她们需要男朋友老公的爱爱抱抱亲亲,这样能抚慰受伤的身心。”
贺聿深满目怀疑,“亲一下能不疼?”
陆林就知道古板的老板理解不了他的意思,“贺总,不是能彻底不疼,而是受伤的女人需要老公的陪伴,就是一直在她身边守护着,随叫随到那种,她们这时候很脆弱的,伤口一疼哗哗的掉眼泪。”
贺初怡是这样的,哭的人心烦意乱,偏还不消停,刮破点皮都能搅的鸡犬不宁。
然而温霓不是。
温霓刚刚没有留他,说明并不想和他待在同一片区域,而他最厌恶过度黏人的女人,所以他不会过分打扰自己妻子的私人空间,他希望妻子亦如此,温霓做的很好。
贺聿深冷声打断,“闭嘴。”
陆林敛了声息。
晚餐是在二楼卧房用的。
饭后,温霓趴在床上冷敷伤口。
她拿起床边的药膏,这是齐管家傍晚送过来的,说是贺聿深命他购买的,能快速消除手腕上的掐痕。
贺聿深回到房间是两个小时后的事,妻子已经睡着,他放轻脚步,关上房间的灯。
枕边的手机在夜色中发出刺眼的光芒。
贺聿深拿起温霓的手机,连着震动数下。
溪溪:【情事可是食髓知味。】
【姐妹,你给点力,吃吃后给我说说到底是不是食髓知味。】
【我就不信,贺总身旁睡个美人,他还能心如止水。】
贺聿深将手机调制成静音,里面的言语并未对其产生任何影响。
一夜好眠。
温霓醒来,旁边已经空了,仅有淡淡的余温与贺聿深惯有的松木香证明昨晚他是在这睡的。
她点亮手机,七点过半而已。
韩溪每次吐槽她年纪轻轻过着老年人的作息,下次她有理由反驳了,才不是,贺聿深才是。
床头桌上放着一个乌木盒,一个黑丝绒正方形戒指盒。
送礼物是因为昨天她错把大哥大嫂送来的手链当成贺聿深送的吗?
温霓先打开离她近的,乌木盒盖掀起,一缕沉木香漫出,里面是一枚珠玉发簪,与她那枚有异曲同工之处,只是这枚质地通透明亮。
贺聿深的心思竟如此细腻,她昨晚刚看到珠玉簪裂了缝隙,微弱到可以忽略不计。
另一个盒子装着黑钻石原石,黑色丝绒盒盒底中央躺着一枚未经雕琢的原石,轮廓带着天然矿石的棱角弧度,通体浓醇墨色,轻轻一动,透出内敛的曜光,那是属于黑钻的贵气与野性。
黑钻石是自然界最稀有的钻石之一。
黑钻无法短时期到手,所以应当不是因为昨天的话。
普通人拿不到,但贺聿深能做到。
不想了,以后多说些好听的话。
这个礼物真是送到设计师的心坎了,温霓托人从巴西购买的的原石出了些状况,她最近都在找人帮忙购买,以保证合同期内准时交货,但不是太顺利。
如果能用这个,还可以省下一大笔钱。
她得趁贺聿深心情好的时候,先打探打探口风再做决定。
中午吃饭,温霓没好意思问,显得太功利太突然。
上午和下午两人各自在房间忙工作。
晚饭用完,温霓在佣人的辅助下洗漱,她的头发该洗了,不洗浑身不舒服,洗个澡用了一个多钟头。
贺聿深留出时间,医生说今晚需要热敷按摩,他等了半天,最终选择去侧卧洗澡。
温霓不能大幅度动作,牵涉到伤口还是会很疼,她让佣人帮忙拍下后背消肿的伤痕照,发给医生,医生说伤口恢复的比较好,可以热敷再按摩。
贺聿深进屋时,温霓正在热敷。
她自然的打招呼,“你忙完啦?”
贺聿深关上房门,“抱歉,白天太忙。”
温霓摆摆手,“没关系的,我也在忙。”
贺聿深关掉骤亮的吊灯,留一盏壁灯。
浅淡的光线萌生出缱绻的意味,冥冥之中弱化了冷淡的距离感。
温霓认为这是个好时机,她眼波柔软,冲他浅浅的笑,“谢谢你的礼物,特别特别喜欢。”
贺聿深坐在床边,严格盯着热敷的时间,他分出眼神给温霓,捕捉到她眼睛里的光晕,“喜欢就好。”
温霓的语气带着犹豫和小心,“我能使用原石吗?”
她道出事实,“我有一个顾客定做了黑钻石戒指,但是原石那边出了些棘手的意外,如果后面如期买到,我就不动,如果买不到,可不可以用这个?”
温霓说话太过谨慎。
是贺聿深理想中的以礼相待,却有些过于严谨了。
“全由你处置。”
温霓眼睛发亮,松开咬着的唇瓣,“真的?”
贺聿深动唇,“包括售卖。”
温霓眼眸弯下,融入满足,千言万语化作两个字,“谢谢。”
她的谢谢说的太频繁,等回国后要改一改。贺聿深虽不喜夫妻双方管制约束对方,但无需过于客气疏离。
“时间到了。”
温霓微愣。
贺聿深取下温霓背上的热水袋,声音冷沉,“按摩。”
灼热的指腹在话音落下时同时抵达,他的指尖落得极轻,沿着淡粉色的边缘轻轻摩挲。
可能是他指腹的温度过热,也可能是温霓不习惯,她的身子轻轻一抖。
贺聿深眉峰蹙着,“弄疼你了?”
温霓的脸埋在枕头里,赧声,“不,不疼。”
贺聿深指骨的力道越发轻柔,他垂眸看着青紫色的痕迹,手下的力变得更轻。
温霓说:“没事的,你正常力度就好。”
身后的人没有回应。
温霓不敢动,因为刚刚热敷解开了内衣扣,“谢谢。”
贺聿深的目光落于浅紫色胸衣,金色的光辉滑过内衣细细的肩带,泛起软乎乎的光泽。
他的眼神收回。
眼底盛入温霓光洁细腻的背脊,线条美的像是一弯月光下的山涧,肩胛骨微微隆起,犹如两片舞动的羽翼。
从贺聿深的角度,能看到温霓攥紧的拳头,白色肌肤上的青色血管尤为明显,她似乎有些紧张,也许是不适应。
贺聿深喉结锋利地滚动一瞬,嗓音夹着他未察觉的暗哑,“坚持一会。”
她的声调低软,“好的。”
结束后,温霓感觉神经都通透了。
她趴的有些累,迫不及待地想转过来,因为动作太快,导致臀部撞了下床垫。
温霓疼的眉头剧烈跳了几下。
贺聿深居高临下的俯视她,“很疼?”
温霓的音调有几分可怜,“嗯嗯,好疼的。”
贺聿深双手撑在温霓两侧,俯身,轻轻亲吻她的额头,随后,凝注眨动睫羽的温霓,“会减轻点吗?”
清冽剃须水的气味混合着松木香抵在鼻息,不浓,却有种嗜骨的温度。
温霓呼吸慢了半拍,耳尖倏然滚烫,指尖紧抓着被子,“会、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