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erve创立四载,深耕高端珠宝设计与高奢礼服定制双领域,以珍稀原石的璀璨与高定礼服精妙融合,由资深匠师手工微镶、花丝鎏刻等精细雕琢;高奢礼服剔除国外的昂贵面料,均采用国内面料,如云锦、香云纱、牦牛绒、缂丝等。
凭借与时俱进的设计语言与严苛的品质把控,成为轻奢赛道中迅速崛起的新锐品牌。
温霓连轴开了两场会,详谈新产品设计稿以及产品发布会时间。
倒扣的手机再次传来震动声。
温霓合上文件,“大家去忙吧,辛苦了。”
“谢谢温总监。”
“温总也辛苦了。”
温霓回到办公室,接通池明桢的电话。
【温霓,结了婚我请不动你了是吗?】
池明桢私下里一直这样颐指气使,温霓不明白为什么她这么厌恶自己,明明她已经做小伏低,处处忍让,为什么换不来一份关爱。
养父温云峥在时,她是贤惠的妻子,连带着对温霓也有七分虚情假意的关怀。
温霓父母亡故后,年仅七岁的她被温老爷子接到温家,温爷爷对其疼爱有加,把她的性子养的骄蛮了些,家中的确无人敢欺负她。可惜好景不长,温爷爷离开时,温霓不过十岁,她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犯错罚站罚跪成为家常便饭。
她一度以为是自己从小过于骄纵,惹怒了池明桢。
可是跟在亲生父母身边,她就是娇娇的,母亲说女孩子不用太乖,家里所有的东西爸爸妈妈都会让她先挑选的。
小小的她不懂为何一夜之间所有的疼爱化为泡影。
温霓小时候特别倔,认死理,还跟温瑜争抢过池明桢的母爱,现在想来多么可笑。她是被打怕了,被罚怕了,久而久之,养成现在表面小白兔的性子。
也正因为寄人篱下,小心谨慎的生活,温霓的眼界局观比同龄人成熟许多,她被迫独立,独自筹谋自己的前路。
温家没有人关心她的前途,活着就好。
十五岁那年,温霓遇到周持愠,他总能注意到角落里落单的她,给了她偏袒,她的世界添了一丝光彩,但是那时的温霓已经失去了最天真的本性。
【桢姨,我刚开完会,现在就回去。】
池明桢听到温霓乖巧柔糯的声音,语气转好,【快点,别让我等太久。】
温霓交代完剩下的工作,迅速赶往温家老宅。
池明桢遣散厅内佣人,指尖慵懒地摩挲着腕间嵌宝玉镯,从鼻腔里哼出声不满。
“嫁到贺家才两个月就忘了温家的养育之恩了?”
“不会忘。”
池明桢顾忌贺聿深的身份手段,迟迟没有轻举妄动,下午听白子玲哭诉贺聿深不顾母子情面维护温霓,她当然要趁这个机会教训温霓。
“你叔叔下个月就回来了,他要是跟你联系,你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我知道。”
池明桢眼神凉飕飕地盯着温霓这张漂亮妖蛊的脸蛋,跟她妈一样,“你进了贺家,要学会调节人母子之间的关系,把握好平衡,不是让你挑拨离间人母子的感情。”
温霓猜测是中午的事,果不其然。
“桢姨,我记住了。”
见温霓还是那个乖乖的孩子,池明桢烦闷的心情好了不少。
她捏着描金茶盖,刮着浮沫,“你那工作辞了也罢,专心在家调养身体,一个你,贺家还是养得起的。”
温霓姿态放低,“祯姨,我在公司不忙,韩溪不过是看着我们发小的情份给我随便安排了一份闲差。”
韩溪名声不太好,池明桢不希望她们关系破裂,但是面上不能展露。
温霓捕获她的微表情。
“话是这么说,你小时候受过伤,宫寒,得好生调理。”
“工不工作的都不重要!女孩子的价值是相夫教子,不是夜以继日的工作。”
身后传来沉而稳的脚步声,宛如落于玉珠的银盘。
“我们贺家不养闲人。”
池明桢放下茶杯,整个人从雕花坐垫上站了起来,笑容满面,“聿深来了啊。”
贺聿深不动声色地洞察站那挨训的温霓,对上她略显困惑的狐狸眼,他走到温霓身旁,“怎么不等我?”
温霓温柔道:“怕打扰你。”
贺聿深虚揽住温霓纤细的腰,“陪你回娘家,怎么能算打扰。”
他的气场太强,眸中无波无澜,下颌骨线立体分明,侧脸轮廓在自然光下愈发冷冽。
池明桢思及到白子玲的话,她可不会做明面上撕破脸的事,见贺聿深没回应她,她拉下脸面,“快坐快坐。”
“坐着说。”
“管家,上茶。”
贺聿深未动,双眸危险的眯了下,眼中透着狠厉,语气异常散漫,“站着听长辈说话是温家的家规吗?”
池明桢不敢得罪贺聿深,即便温云峥在,也不敢摆长辈的款。
“哪有。”池明桢脸上的笑挂不住,给出合情解释,“我很久没见小霓了,想得很,光顾着聊天忘记让她坐了。”
贺聿深冷悠悠地问温霓,“是吗?”
温霓秀眉折动,她还能说是,吗?
倘若说了,池明桢得千方百计地还回来。
池明桢慌了神,忙不迭地找补,“我还能欺负小霓不成?”
贺聿深看向池明桢,嗓音低冷,“很难说。”
池明桢脸色煞白,干巴巴的笑了两声,转移话题,“不会的。”
“时候不早了,我们一家人吃个团圆饭吧。”
贺聿深握住温霓垂落的手,很凉,“下次,今儿我订好了餐厅。”
池明桢如释重负,嘴角僵着往上扬,“好好好,我就不打扰你们年轻人的约会了。”
“岳母。”
池明桢唇边的笑变得僵硬。
贺聿深神色冷淡,气势压迫,“下次叫温霓回来,记得通知我一声。”
池明桢哪敢!
她好言好语地说:“我明白,以后不会打扰你们小两口的日子。”
温霓低眸凝视被牵住的手,温热通过指腹相传,似乎传到了心间。
池明桢等两人走远,进屋找女儿。
温瑜听得一清二楚,担心,“妈,你说贺聿深会不会爱上温霓,要是以后贺聿深给温霓撑腰,会不会查出我们用了温霓设计稿的事。”
“她不敢。”
温霓没有往外说的胆量。
“爱不上,谁不知道贺聿深不近女色。”池明桢笃定万分,“你记住,绝对不能让温霓知道周持愠喜欢她。”
温瑜狐疑:“刚才贺聿深为什么维护温霓?”
池明桢薄凉一笑,“傻孩子,他那是为了他贺家脸面。”
温瑜撇嘴,愤恨道:“Verve抢了我到手的合作。”
池明桢拉起警戒心,“谁谈下来的?”
“韩溪。”
池明桢放低戒备,“只要不是温霓就行。”
“她就一绣花枕头,除了乖,一无是处,你看她刚才都不敢说话。”
池明桢回想温霓胆怯的表情,那点因贺聿深带来的威压随即烟消云散。
*
走出院子。
温霓真心道谢:“谢谢您。”
贺聿深停下来,端详温霓,她干净的眼眸澄澈明亮,“不要用敬词。”
“谢谢你。”
贺聿深耐心地看着她,“温霓,我们是夫妻,用不着这么客气疏离。”
温霓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行,我记住了。”
贺聿深眉心微蹙,“夫妻双方讲究平等,不是上级与下属的关系,更不是长辈与小辈的关系。”
平等,这个词,温霓太多年没听说过了。
“所以?”
他问:“你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