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霓摇头,“不怕。”
贺聿深半信半疑,“先上车。”
温霓眼眸低垂,望着十指相扣的双手,缭绕余温在掌心传递,带来淡淡的痒。
贺聿深眸色深沉,松手。
他捻了捻指腹,而后打开后座车门,待温霓上车,他关上车门,坐在温霓旁边。
陆林犹豫要不要开挡板。
算了,别惹事。
韩溪发来信息,【宝贝,那个老女人难为你没?】
【快点来找我。】
【今晚有新到的男模。】
【养眼的很。】
温霓:【贺聿深来了,他维护了我。】
韩溪发来一长串点赞手势,【贺聿深这样的男人能不能给我来一个?】
【宝贝,我给你准备了新婚礼物。】
【你想办法,赶快睡了他。】
温霓处变不惊地关上手机,塞进手包,微微咳了两声。
贺聿深尽收眼底,不知道手机里有什么,他妻子莹白的耳垂恍然染上俏红。
温霓毫无准备地对上他深冷的眼眸。
贺聿深薄唇轻启,“聊聊?”
温霓感觉他要谈论中午算计他的事,该来的躲不掉,贺聿深眼里揉不得沙子,即使是他妻子,也不例外。
“好。”
贺聿深音色带着柔和,“中午不是要责备你,我认为健康的关系建立在良好的沟通之上,遇到问题应及时有效沟通,避免双方耗费时间精力思考猜测。”
温霓心中诧异,面上温顺,“我赞同你说的。”
贺聿深反问:“所以呢?”
怎么像开完会,领导倒查下属,毕竟,温霓干过太多次。
可此刻,聪敏的她不太会总结。
她阐述内心压着的想法,“首先,我以后不会算计你;第二,中午我没穿外套,老宅也没有我的外套,远见卓识的贺总通过关键信息一定看穿我潜藏的信息;第三,你说我们是夫妻,那么你妈妈催生,你有义务帮忙。”
贺聿深曜黑的眼眸滑过几分意外,“说得不错。”
温霓不由自主地捏捏发烫的耳骨,那些话说的有些冲动,好在贺聿深听完了,“谢谢评价。”
车内恢复静谧状态。
贺聿深接了一通国外电话,纯正的英式腔调,低沉醇厚,透着矜贵与威严。
温霓百无聊赖地拿出手机,韩溪发来七张男模光着上半身的照片。
她羞燥地回复完,赶紧掐灭手机。
贺聿深敲定决策方案,结束通话。
他侧首,捕捉到温霓茵红的耳廓,她的皮肤白净,耳朵上的红像是盛开的梅花,娇艳。
贺聿深撇开视线,“去吃饭。”
温霓以为吃饭是说给池明桢的措辞,而且贺聿深日理万机,两人不熟,吃饭会很尴尬。
她抱着尝试的心态,“抱歉,我和韩溪提前约好了,能不能下次?”
贺聿深阅人无数,怎会看不出新婚妻子不想和他一起吃饭。
也许在气他回国没告诉她。
“下次回国,我会提前告诉你。”
温霓口吻温静,“好。”
他还没说行不行!
温霓为难地注视他,眉心一跳一跳的。
贺聿深黑眉挑高,“怎么了?”
资本家惯会装蒜,烟雾弹玩的得心应手。
温霓轻言浅语,“我今晚能和韩溪出去吃饭吗?”
贺聿深听着她小心谨慎的语气,眉头不展,“自己的事自己做主。”
*
酒吧,一楼卡座。
韩溪缠着温霓讲细节,听完细枝末节,她不禁感叹,“资本的力量呢。”
“姐妹,你必须给我拿下传说中克己复礼、古板爹系、沉稳薄情的贺聿深。”
温霓执起蓝莓莫吉托,小啜两口。
韩溪认真起来,“宝贝,酒能有男人好喝吗!要不是我太平庸,我都想让我哥帮我搭线,嫁给贺聿深。”
温霓娇声,“宝贝,你一点都不平庸,你是我见过最漂亮最有才华的美人。”
“你这样夸我,我可会怠工的。”
韩溪掏出黑色正常形丝绒礼盒,不怀好意地挑起眉头,“新婚礼物哦~我挑了一夜~”
温霓打开,一条许多链条的项链。
韩溪坏坏地撞了下温霓手臂,尾音拖的又轻又长,“可不是普通的项链哦~”
温霓防备,“什么意思?”
韩溪耳语,“宝贝,这叫胸链,顾名思义,做的时候戴的~一撞~一晃~”
温霓耳红脸热,立刻收起胸链,“看男模看男模,少说话。”
“得嘞,应有尽有。”韩溪正色道:“你这个有夫之妇饱饱眼福就行,我觉得你男人比男模帅。”
温霓:“……”
韩溪对情事颇有研究,各类动作各类骚话各类情趣,她甚至用国外账号写过两篇颜色小说,没什么热度,后来才不写的。
二楼,包间,私人聚会。
主座的贺聿深双腿交叠,修长指间烟雾缭绕,无形中给那双沁冷的眼睛添上难以接近的距离。
商庭桉处理了些事,来的晚。
他风流成性,玩的花过的浪,坐在贺聿深最近的位置,混不吝道:“二哥,婚后的感觉如何?”
贺聿深屈指弹落烟灰,语气倨傲,“身体还撑得住吗?”
韩惟放下酒杯,玩世不恭,“别玩太花,影响造精功能得不偿失。”
商庭桉见惯不惯,他们几人皆出生在钟鸣鼎食之家,家中均有商业往来。
韩惟,韩溪亲哥,韩家掌权人,工作狂,无心情爱,家中关系简单,父母特别恩爱。
商庭桉,家中老五,上面的哥哥为了家产争得你死我活。他看得开,所有事随心性,毕业后跟着贺聿深多领域投资,就是私生活混乱不堪。
赵政屿没来,家中独子,他结婚结的早,与夫人青梅竹马,琴瑟和平,最近天天在家带孩子。他不来好,来了一个劲的催他们几个结婚。
商庭桉接过助理递来的酒,“有信了,我们家老二从中作梗,想分一杯羹。”
贺聿深掐灭烟,冷讽,“东南亚任他选。”
商庭桉举杯,笑的浑恶,“我帮他选,缅甸吧。”
韩惟:“景泰山这半年实现口碑与客流的双向爆发,不如等二哥回国,我们去玩几天?”
景泰山是贺聿深三年前从政府手中接来的项目,当时的景泰山萧条衰落,贺聿深接手后全面改革,以武侠IP为魂,沉浸互动为体,极致性价比为翼,流量运营为辅,多轮驱动形成文旅创新的标杆。
他们几人跟着贺聿深投资,赚得盆满钵满。
商庭桉点燃烟,“看二哥的时间。”
陆林进来,俯身低声说:“贺总,太太在一楼。”
贺聿深不露声色,“到时再说。”
韩惟看向离开的贺聿深,“二哥去哪?”
商庭桉收到美人的信息,“不该问的别问。”
贺聿深眸色幽沉,一楼卡座的温霓眼眸明亮,霓虹漫过漂亮的肩颈,锁骨浅浅凹陷,白色抹胸上衣勾勒出小姑娘玲珑有致的曲线,贴身浅色牛仔裤倒是有些格格不入,但不影响美观程度,反而瑰丽馥郁,纯媚惹人。
温霓面前站着六位男模。
拒绝他,只为了来看别的男人。
她的长发半拢在耳后,露出的耳骨无瑕如美玉,没有亮眼的红。
这般模样的温霓有白天没有的娇和真。
贺聿深似笑非笑,眼底揉进不易察觉的兴致。
他这位新婚妻子有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