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清浅在西海有个未婚夫。
这件事着实让杨国林都震惊了一下。
他忍不住好奇问道:“是谁?”
没曾想,她竟然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实不相瞒,当初我就问过,这个未婚夫是谁。”
“可是外公却说,连他都不知道。”
这下,杨国林父女俩更是一头雾水了。
“那你外公这是和谁订的亲?”
“他没有说过那位的名号,只是告诉我,我的未婚夫是谁,都由那位来决定。”
“那位选谁,谁就是我的未婚夫。”
“而那位选的人,不管是谁,都能让我夺回宁家!”
这话,如果是别人说的,她自然不信。
杨国林也一样——这话实在托大了。
宁家今非昔比,宁清浅的父亲已经成为了千机楼的楼主。
放在古代,就是能入凌烟阁的人物。
日后,便是国主之位,也不是没有一争之力。
宁家如今,可以说已经成长为了一艘航空母舰。
这样的庞然大物,仅靠一个人,要怎么抢?如何夺?
可是,偏偏说这话的人,是宁清浅的外公。
那位老者,在避世之前,身份地位堪称大柱国。
他绝不会信口胡言。
这就让杨国林更加好奇了:“在西海,居然还能有这样的人物?”
他在西海二十年,从没听说过。
宁清浅自然也一样,可她已经别无选择了:
“我也不知道,只是三年前,我从京城离开时候,尝试过联系那位。”
“但那位和我说的是,让我在西海等着就行。”
也就是说,到现在为止,她不仅还没见过未婚夫,甚至连那个未婚夫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可是现在她,已经别无选择了。
反正她现在不可能回京城,倒不如静下心来等着。
“也罢,这段时间,你就安心在我这里休息。”
杨国林看她也不知道那个人的下落,更不好继续追问了,又和她闲聊了几句。
眼看时间差不多了,三个人一起吃了顿饭。
到各自回院子之前,她才叫住了杨天真。
“天真小姐,不知道你方不方便……把秦墨的电话给我?”
尽管有些不情愿,但想到秦墨来海城本就是为了找宁清浅,杨天真还是同意了。
“多谢。”
拿到秦墨的电话回房,她酝酿了好久,才发出去两个字:“谢谢。”
……
收到宁清浅消息的时候,秦墨正在一家餐厅里用饭。
林致远没有在酒店,好不容易来一趟海城,他又去了一个老朋友家里探望。
秦墨看了一眼信息,猜到了是谁,但没回复。
生意嘛,上赶着做就没意思了。
吃完饭,他正打算结账走人,刚到柜台,就有一帮中年男女扯着嗓子往这边走来。
“秦总,今天这顿饭说什么都让我请!”
“哎呀李总,你这……实在是太客气啦!”
领头的两个中年男子,被其他人簇拥在中间,明显是他们中的焦点。
两个人都喝了酒,面红耳赤,还没走近就一大股酒气。
他们人多,好像都没有看到前面的秦墨。
其中一个助理模样的,上来就把秦墨挤到了一边。
“服务员,埋单!”
前台的女服务员露出尴尬之色:“不好意思,是那位先生先来的……”
她指向秦墨,可这帮人都看不到。
领头的两个中年男人勾肩搭背地说着场面话,剩下的人在一边捧场。
那名女助理很不耐烦:“没看到我们这儿忙着么?”
“赶紧的,结账埋单。”
“别忘了,我们秦总可是你家的大客户,一年光充值都十几万。”
“你不想要工作了?”
说着,轻蔑地瞥了一眼秦墨,没放在心上。
一个大堂的散客,最多点一碗牛肉面,还偏要跑到这种高档餐厅来装逼。
他不让谁让?
“可是……”
服务员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明显为难住了。
秦墨冲她摇摇头:“没事,你先给他们结账吧。”
他什么时候结账都无所谓,这助理看起来就很难缠,让人小姑娘丢了工作就不好了。
助理看他识时务,一个“谢”字都没有,理所当然地刷卡结算。
秦墨没在意,在旁边等着。
但这个时候,突然有人叫了他的名字:“秦墨?你是秦墨吧!”
秦墨抬起头来,正对上刚才那个中年男人的目光。
他愣了一下:“二叔?”
“哎呀!真的是你小子!”
秦墨也没想到,居然会在这个地方碰上秦弘扬——他的亲二叔。
秦墨的父亲死得早,他的爷爷奶奶更是早早过世。
他在世上的亲人,除了邵兰芳之外,血缘上父亲这边就只有秦弘扬一家了。
早年秦弘扬有些生意头脑,早早就外出打工经商,专门做运输方向的生意,也算小有成绩,几千万的身家是有的。
在秦墨父亲去世之后,秦弘扬每年都会来看望一下他这个侄儿。
秦墨十五岁之后,秦弘扬生意也做大了,越来越忙。
两家人见面的时间从一年一次,也变成了两三年才见一次。
至于后来,更是两三年都没再见过一次,一年到头,连电话都不再有一个。
秦墨在入狱之前,其实是给秦弘扬打过电话的。
不过当时他喝多了,接电话的是二婶。
她说会转告秦弘扬回电话,但出狱后秦墨问过邵兰芳。
这五年,她没有接到过秦弘扬的电话,甚至再打过去也是一直通话中——她被拉黑了。
邵兰芳也不是死缠烂打的人,从此便没再尝试联系过。
秦墨对此没有什么怨言,毕竟说是血亲,可秦墨的父亲都去世二十多年了,两家来往本来就不深。
没有雪中送炭,也在情理之中。
所以今天碰到,秦墨还是笑着打了个招呼:
“二叔,好久不见啊。”
秦弘扬的酒这时已经醒了,一张胖圆脸上满是惊喜,一点也不像作假。
“哎呀呀,你小子!都长这么大了!”
难得还能再见到亲人,秦墨笑着点点头,和他客套了几句。
秦弘扬是真的高兴,结完账,又和生意伙伴解释了几句,说什么都要让秦墨等着他。
等他处理完了,走过来一把就把秦墨保住:
“好小子,什么也别说了,走!跟二叔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