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忱洲眼神森寒,伸手掐住他的脖子:“有力气管别人,你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又是一拳!
裴瀚匍匐在地上。
包厢里有特质的镜子,他清晰地看到血肉模糊的自己。
犹如丧家之犬。
犹如这些年的他。
被轻视被踩在地下。
他回头看了看一脸淡漠的裴修和满身暴戾的贺忱洲。
知道今天无论如何是难出这扇门了。
他艰难地爬起来,越过贺忱洲看向被衬衫包裹的孟韫。
吐了一口血沫:“一个跟别人乱搞的女人,也值得贺部长如此大动肝火?
你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横竖你也利用完她了。”
一直蜷缩在角落的孟韫缓缓抬头,视线移向一脸阴霾的贺忱洲身上。
贺忱洲骇人的眼神盯着裴瀚:“你他妈闭上嘴巴!”
他转过身,看到一脸惊慌的孟韫。
一颗悬着心更加七上八下。
就在见他背过身去的时候,裴瀚随手抡起一个杯子就往贺忱洲头上砸。
“小心!”
“忱洲!”
孟韫和裴修异口同声惊叫出声。
贺忱洲后脑勺被重击了。
脑子一瞬发懵,但是他很快就就反击回去。
抄起拳头就把裴瀚一路砸到墙上。
连番的拳头令裴瀚连喊都喊不出来。
直到他像一摊烂泥倒在地上。
贺忱洲停下来。
裴修走过来,一脸担忧:“忱洲,你怎么样?”
“我没事。”
“你的头流血了。”
贺忱洲伸手一摸,的确有血。
可是自己浑然不觉同感。
他用餐巾擦干净手,朝孟韫走去。
一把将人搂在怀里:“好了,没事了。
老公送你回家。”
他横打抱着孟韫走了出去。
她整张脸埋在他胸口。
只露出白皙妖娆的大腿。
等候在外面的人顿时倒吸一口气。
瞬间移开了目光。
陆嘉吟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过来了。
她看到贺忱洲立刻紧张兮兮凑上来:“忱洲,你怎么了?
你的头……”
贺忱洲紧紧搂着怀里的人,用眼神制止她靠近。
陆嘉吟被他慑人的眼神震住了。
停下脚步。
贺忱洲环顾四周,对酒吧老板说:“今晚所有的监控全部消除。
谁都不许传一个字出去。”
酒吧老板忙不迭点头:“是是是……贺部长请放心。”
眼神瞥了眼贺忱洲怀里的女人,心里叫苦不迭:最近真是惹到了大人物,几次三番都来这里找女人。
究竟是谁……
每次都让堂堂贺部长大动干戈?
目光稍稍一瞥就迎上贺忱洲森冷如刀的眼神。
酒吧老板连忙低头,找人进去收拾残局。
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裴瀚,他心里骂了一句:他妈的,这个裴家的人眼睛长裤兜了吗?
连贺忱洲的女人都敢沾惹?
活该!
看着贺忱洲不顾自己受伤都把孟韫紧紧抱在怀里。
陆嘉吟攥了攥手,心里咯噔一声。
凭什么?
一个几次三番在外面乱搞的女人,贺忱洲还视若珍宝?
贺忱洲抱着孟韫上车,用车上的备用毛毯把她牢牢裹住。
看到她的睡裙几乎被撕开,手臂上一道道印迹,贺忱洲的眼神沉了又沉。
他抱着她,吻她的头发,一句句呢喃:“是我不好。
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
韫儿,你打我骂我都可以。”
孟韫被他紧紧抱着,整个身子渐渐暖和起来。
他眼神充满疼惜,声音是低沉。
真情的样子不像是假的。
到了如院之后,贺忱洲抱着孟韫直接上楼。
慧姨提前放好了水,他直接把人抱进浴缸。
看他给自己撕扯身上的裙子,孟韫瑟缩着:“我自己来。”
贺忱洲看着她从耳垂到脖颈的红晕,伸手阖上她眼睛:“害羞的话就不要看。
你受伤了,自己脱不了。
再说……
你身上我哪里没见过?”
孟韫闭着眼睛,整个人神经都紧绷着。
贺忱洲一边小心翼翼地撕开她的衣服,一边在心里数她身上的伤痕。
脸上的阴霾更深。
这个裴瀚,就该千刀万剐!
他怎么敢!
孟韫泡澡的时候,他去衣柜给她找睡衣。
这时她的电话响了。
贺忱洲看到是盛隽宴,眉头微微一拧。
接起来。
“韫儿,刚才看到你给我打了个电话。
我没接到。
怎么了?”
贺忱洲看了看时间。
现在是早上五点。
也就是说——
刚才在酒吧的时候……
孟韫给盛隽宴打过电话?
在最危险的时候她第一个个盛隽宴打电话……
一口气堵塞在贺忱洲的胸口。
瘀滞着。
他清了清嗓子:“没什么事,先挂了。”
盛隽宴显然没料到会是贺忱洲接的电话。
“贺……”
贺忱洲已经挂断了电话。
他握了握拳头,拿着睡衣进了浴室。
洗好澡出来,贺忱洲拿药箱来给孟韫擦药。
他擦得很仔细,不错漏任何一处伤口。
但孟韫皮肤嫩,碰到碘伏还是会皱起眉头。
红红的眼眶教人心疼。
贺忱洲的心软的一塌糊涂。
她本来就很娇气,在床上的时候也总是被他搞哭。
可是每次她一哭,自己就更想欺负她。
贺忱洲滚了滚喉咙:“你认识裴瀚吗?”
孟韫摇摇头:“上次在裴家,是第一次见。”
贺忱洲暗暗沉眉,当时自己居然没有足够的警惕。
“上次在小公寓门口也是他?”
“嗯。”
贺忱洲问:“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他?
孟韫该怎么告诉他?
告诉他裴瀚对她图谋不轨?
告诉他裴瀚手机上有很多她的床照?
见她咬唇不说话,贺忱洲开口:“他要挟你?”
孟韫脸色惨白。
贺忱洲知道自己说对了。
他轻轻抚着她的脸:“别信他。当初的一切我都找人弄干净了。
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孟韫赫然抬头看着他。
眼泪不自觉顺着脸颊流下来:“我不知道,我只是害怕……”
害怕当年床照的事再次掀起轩然大波。
害怕再次面对。
贺忱洲凝视着她:“有什么事,你应该第一时间找我,而不是自己硬扛着。
今天哪怕不是在酒吧,也可能会在任何地方。
太危险了。”
孟韫“嗯”了一声,眼泪婆娑望着他:“贺忱洲,我能求你一件事吗?”
“什么事?”
“你能找到贺时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