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优秀小说 > 长生:从守书阁的太监开始 > 第233章 周冠群的故事

第233章 周冠群的故事

    这个匣子,若是不用专业的手法打开,那就会立刻自毁,将其中的文书一道销毁。

    即便是从外部直接强行破坏也是如此,非是无漏境界高手无法靠自己打开。

    当然,要真是无漏境高手沿路拦截,就算是再怎么精巧的机关也防不住。

    一道身影出了风闻阁,直奔城北而去,一路低调出了城,到了驿站才换上骏马一路疾驰。

    如此低调的行径,自然也是无人注意得到。

    即便是消息送到叶继业处,也不过是以为风闻馆又得了什么奇闻轶事,将本地消息递送给京中三皇子。

    并未在意。

    或者说,即便是他要出手,知府程林和学政牛晨也不会应允。

    毕竟依照如今的情势看,三皇子乃是嫡长,天然就具有大义名分。

    再加上母族势力和一手邸报,正是声望正高,炙手可热的时候。

    更重要的是,当今陛下也没有任何对于三皇子厌恶,不想让其入主东宫的意思。

    文官集团更是要天然站在礼法的一边。

    若不然,他们作为叛徒的下场,会更加地残酷。

    荆门府中,至少现在,没人想去触三皇子的霉头。

    徐老三带着锦衣卫出了城之后就不再伪装,一路疾行,很快就赶到周家庄,找到周冠群的家中。

    这人说起来也算是周文渊那个家伙的族叔。

    多次乡试不中,随即心灰意冷,回到族中做了个教书先生。

    没想到也是这个决定,让他转了运。

    叶继业帮人找替考找上了这个老书生,虽然他表示自己没那个本事考取功名。

    但是叶继业却是满口不在乎,只说着只要你去考就行。

    无奈之下周冠群只能硬着头皮去冒名顶替。

    也是这一件事,彻底改变了他对于世界的认知。

    那守门的监考官差明明看出来他的年岁、身形、体貌特征都对不上,居然将他放了进去。

    但是这一件事就让周冠群意识到有些不对。

    进到考舍之后,他也是迷迷糊糊、心不在焉,答卷上出现了好几处疏漏。

    出考场的时候还有些恍惚。

    可就是这样,几日之后放榜,那个自己顶替的名字,竟然真的中了!

    自此以后,周冠群就变了。

    他不再去教授幼童,也不会整日之乎者也、圣人有云。

    他私下里变得沉默寡言,与朋友见面的时候却变得更加豁达开朗,与从前内秀的形象大相径庭。

    整日里流连于欢场和酒楼之间,形容放荡、自我堕落。

    在之后,他就成了叶继业手中替考、冒名产业链中的一环。

    并且依靠自己读书人的身份,在本地文人之间积极交际,给叶继业拉了不少的“枪手”。

    就这么过了两年,他突然发现,往日集中在自己身上的敬仰,突然被一个后辈给夺走了。

    那个后辈就是周文渊,起初的时候,他并不在意。

    他已经见识过这个世界底层的运行逻辑,他很确定,自己这个傻的可爱的后辈,注定和自己一样,在功名一事上一无所成。

    只是现实总是不讲逻辑的,没过多久,自己这位后辈就参加了乡试。

    并且成功考得功名。

    这让他无法接受。

    他的世界已经被摧毁了一次,再无法忍受第二次。

    所以他收下了银子,代替周文渊答应下来,却没有告诉他。

    又在之后周文渊求告的过程中,说成是他贪欲横生、欲求不满的原因。

    他成功了。

    他的世界观也终于稳定下来,并且在随后日子里,为自己的手段而得意。

    徐老三带着九个精干的锦衣卫番役,一路快马加鞭,赶到周家庄。

    只是当他们按照地址,找到周冠群那处位于青砖黛瓦的大宅院时,却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

    院门虚掩着,里面静悄悄的,连鸡鸣狗吠的声音都没有。

    徐老三心中一凛,做了个手势,手下番役立刻散开,两人绕向宅后,两人守住前门左右,徐老三自己则一手按在腰刀柄上,另一手缓缓推开了院门。

    吱呀——

    年久失修的木门发出刺耳的声响,在寂静的傍晚格外清晰。

    门开处,一幅诡异的景象映入徐老三眼帘。

    不大的院子里,一个穿着淡绿色文士袍、年约四旬的男子,正僵直地站在院子中央,背对着院门,一动不动。

    夕阳的余晖斜斜地照在他身上,投下长长的、扭曲的影子。

    是周冠群?徐老三眯起眼睛,心中警铃大作。

    他缓缓拔出腰刀,刀刃在夕阳下闪着寒光,小心翼翼地向前挪动脚步,同时低喝一声:“周冠群?”

    没有回应。

    只有风吹过院子角落那棵老槐树,发出沙沙的声响。

    徐老三又靠近了几步,终于绕到了那人的侧面。

    只见周冠群双目圆睁,瞳孔已经涣散,脸上凝固着一种极为复杂的神情——有惊愕,有难以置信,甚至还有一丝诡异的、仿佛自嘲般的了然。

    他的嘴唇微张,似乎临死前想说什么,却最终没能发出任何声音。

    而最致命的伤口,在他的咽喉处。

    一道细细的、几乎微不可察的血线,横亘在他的喉结下方。

    伤口极细,极深,几乎切断了整个气管和主要血管,但出血却不多,只有几滴暗红色的血珠凝结在伤口边缘,将衣领染上了几点深色。

    他就那样直挺挺地站着死去,仿佛一尊尚未倒下的雕塑。

    从尸体僵硬的姿态和温度来说,死亡时间不会超过一个时辰。

    “他娘的!”

    徐老三狠狠啐了一口,脸色铁青。

    他知道,自己来晚了,而且晚得不多。

    凶手很可能刚刚离开,甚至可能就在他们进村的时候,刚刚翻墙而去。

    “搜!里里外外,掘地三尺也给老子搜!看看有没有活口,有没有留下什么线索!”

    徐老三强压着怒火,沉声下令。

    他是锦衣卫的老人了,办案经验丰富,知道这时候愤怒无用,尽快找到线索才是关键。

    几名番役立刻应声而动。

    两人冲进正屋和两间厢房搜查,一人跃上墙头和屋顶查看痕迹,另一人则开始在院子里仔细勘察,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