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和殿外的第一抹微光终于穿透了那层厚重的阴霾,但这并没能给倒台的首辅府邸带来暖意。
还没等那一滩狼狈的烂肉在囚车里完全凉透,沈知意就已经兴冲冲地带着几十队重甲禁卫出发了。
她此刻心潮澎湃得活像是一头刚下山的野兽,恨不得直接把那首辅府邸给拆个精光。
这可是传说中的抄家大戏,对于已经憋屈了许久的本宫来说,简直比过新年还要热闹。
萧辞特许她带队先行,这无疑是给了她一张最大的免死金牌与尚方宝剑。
沈知意一路小跑,身后那群铁甲重步兵甚至都得发力飞奔才能跟上这位姑奶奶的步频。
“都给老娘跑起来,谁要是让那帮老狐狸的余孽搬走半块金砖,我拿你们是问!”
沈知意悦耳的嗓音在晨风里传得老远,那股子指挥若定的狠劲,直看得周围的将领们心惊肉颤。
不多时,众人便已经站在了那座位于城南的老宅子跟前。
入目之处是一片显得有些过于破旧的院墙,甚至连大门上的漆皮都剥落得惨不忍睹。
在这寸土寸金的京城核心地段,堂堂一国首辅的宅邸,竟然比一般的富商还要显得清贫。
沈知意在院门口冷笑了一声,两只手大马金刀地往纤腰上一叉,眼里满是不屑的精芒。
【哟,这伪装功夫做的,简直能拿咱们那个时代的最佳舞台设计奖了。】
【墙皮故意刷得这么烂,大门甚至连个像样的石狮子都没有,真当皇上是睁眼瞎?】
【统子赶紧给我全面开启透视扫描,把这老东西藏的一针一线都给我挖出来!】
【这回咱们不光要拿走名册,连他地基下的老鼠洞都得给刨开。】
随着沈知意的一声娇喝,几十名如狼似虎的兵卒直接撞开了那扇虚掩的木门。
一向以清廉自称、甚至连多余家丁都舍不得雇佣的首辅府,在此刻的武力面前成了一层薄纸。
沈知意身先士卒地跨入这幽深的宅院,她那一双天眼系统瞬间进入了红色的过载模式。
视网膜上层层叠叠亮起了无数代表财货的猩红光点,密密麻麻,几乎要晃花了她的眼球。
“左边那个假山后面的池塘,先给我把里面的脏水抽干,底下垫着的鹅卵石有问题!”
“还有后院那棵歪脖子的大柳树,树洞里头肯定藏着地库的机括,校尉快带人去挖!”
“哪怕是这房梁上的老鼠笼子,也给本宫砸开了一块块看过去,别漏了一个金瓜子。”
沈知意一连串地指挥,几乎是在瞬息之间就锁定了这家中所有的隐秘藏身处。
而她本人则直接带着最精锐的一队亲卫,风风火火地闯进了府邸的核心书房。
这里的书架上摆满了各种圣贤书籍,原本那种书卷气在此刻凭着这种滑稽的掩饰而显得刺眼。
沈知意在大门处停住了身形。
她指着那一面看起来再正常不过的东侧墙壁,嘴角挂着一抹嘲讽。
“校尉,把这一面砖墙给我彻底拆了。”
一旁的禁军将领有些犹豫地看了看那面贴满旧报纸的破烂墙壁,语气里透着纳闷。
“娘娘,这墙听声音是实的,难道这后面还能藏着这种连鬼都想不到的宝贝?”
沈知意连多余的解释都懒得给,她只是淡淡地瞥了对方一眼。
“轰隆”一声破空炸响,几名力大无穷的铁甲兵挥舞着重锤,直接将那层黄土外壳砸成粉碎。
随着漫天灰尘在火把下激荡翻涌,等那层遮掩被剥个干净,所有人的呼吸都跟着一起停摆。
那墙里头填充的哪是砖头。
竟然是直顶房梁、整齐划一地码放着的厚实油纸包。
这种江南特制的防潮油纸,每一张都散发着淡淡的秘制封胶味道。
当那些油纸被一名大梁兵卒惊慌失措地撕开后。
里头露出的竟然全都是盖了官府大印的白银面额银票。
全是面额千两白银起步的不记名大票,密密麻麻地塞满了整堵墙。
这一堵价值千万两白银的纸森林,在众人那瞪圆的双眼里散发着甚是诱人且疯狂的魔力。
沈知意盯着那满目耀眼的银钞。
她那颗小财迷的心在此刻也被这种绝对的财富量级给震慑住了。
【我的个乖乖,这老狐狸是真的会玩,直接拿银票当砖头堵墙眼。】
【这些钱要是拿去赈灾,估计能让江南那几百万难民顿顿吃上半斤肥肉。】
【萧辞待会儿要是看到这场景,估计当场想把首辅挫骨扬灰的心都会重上三分。】
【不过这还没完呢,统子快给带路,去刚才在那后院地窖底下扫到的那个重金属区!】
还没等书房这边的惊呼声消散,后院那看似荒废的乱草丛坑里,猛地下传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尖叫声。
那叫声里头透着一股子扭曲的震撼,就像是见到了什么这辈子都不敢做的噩梦。
沈知意三步并作两步地跑了过去,正好看见一身黑甲、满脸呆滞的影一正从洞口爬出来。
这位死人堆里滚出来的绝顶高手。
此刻握剑的手竟然在轻微颤抖,嗓音里都透着一股化不开的嘶鸣感。
“娘娘……这地底下,那是一座金山啊!”
沈知意没废话,直接顺着那些新挖掘出的坑洞钻了下去。
随后而来的萧辞也在此刻踏入了这一处地宫。
入目之处先是刺目夺目的金黄,火把的光在里面疯狂跳跃,几乎要晃瞎所有人的眼珠。
原来首辅深知怀璧其罪,竟然将所有搜刮来的金疙瘩全部熔炼成了金水。
在这深达半丈的地基处。
他直接将滚烫的液态金铺灌了进去,待其冷却定型后,再在此处夯实了地基砖块。
这整座宅邸的根基竟然不是石头,而是几十个重达万斤的实心大金台!
这种近乎病态的埋钱方式,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到了从脚底板往上窜的寒气。
萧辞立于这一片金色的炼狱前,那一双深沉锐利的双眸。
在此刻被这些重金属映衬得如同一柄即将出鞘的杀人凶剑。
“这就是他口口声声为了大梁社稷而辛劳一辈子存下的所谓补丁清贫?”
萧辞的声音甚是低沉,每吐出一个字,都像是从那牙缝里挤出来的厌恶。
他一步步走在金色的地基之上,马靴踩在实金上的回音。
重重响在每一个大梁兵卒的心头,仿佛在嘲笑这百年的腐朽。
沈知意蹲在坑边。看着这一坨坨甚至还没来得及精细雕琢的原始财富。
她的表情写满了感慨,甚至还有一丝想拿牙咬一咬的冲动。
【这老家伙也是个人才,居然把金子当天花板地脚线。】
【统子快算算这得有多少吨?这可是真正的全国总资产啊。】
【这以后大梁要是再缺钱打仗。直接派个挖掘机过来挖一铲子。】
【啧啧。这所谓的圣人名声终究是被这些满身铜臭的金子给活埋了。】
沈知意拍拍屁股站了起来,对着身旁那位已经气得满脸铁青的男人心疼地撇了撇嘴。
“主子,别气了,这种人已经死成了灰,剩下的这些小宝贝,咱们得想办法搬空。”
“这可是咱们以后吃香喝辣的本钱,不能让这老东西在土里给带坏了。”
萧辞转过身,对上她那双清澈却又透着财迷本色的小虎眼。
他心中那股凭着这种贪腐而产生的滔天怒气。
竟然凭着沈知意这种没心没肺的安慰,而奇迹般散了一大半。
他猛地伸手,在那张满是尘土却掩不住灵动的俏脸上狠狠拧了一把。
动作里透着绝对的张狂与宠欲。
“既然你这么喜欢。那这全城的查收大权朕就全部交托给你。”
“给我挖,哪怕是把这方圆十里的地皮给我铲平了,也务必将每一丝肮脏的藏物挖干净。”
沈知意闻言,那双眼睛瞬间亮得惊人,小胸脯挺得笔直。
“得令。皇上您就放心吧,这种给国库充值的活计我干最合适了。”
晨曦彻底大亮,在这寒霜未歇的京城清晨。
一场规模空前的帝国大清算。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蔓延开来。
那些原本被蒙蔽的学子百姓。在看到那一箱箱从首辅府抬出来的银票时。
所有的崇拜都化作了漫天的唾弃口水。
而沈知意这个曾被骂作祸水的女子,在大亮的日光下,指挥着千军万马彻底撕开了这层烂疮。
她要让天下人看清楚。在这权势的深渊里,到底谁才是真的魔鬼。
而在这场足以载入史册的财富收割战中央。
沈知意在萧辞这一把最利的破金神剑护持下。
正真正开启属于她的、金灿灿的华丽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