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昏暗,油灯的火苗左右摇晃。
杨过盘腿坐在床榻上,紧闭双目,引导着体内的先天真气运转。
起初一切顺利。正练真气在前,逆练真气在后,两股力量顺着坎离诀的路线在奇经八脉里游走,首尾相连,形成一个循环。
杨过心里暗自得意,觉得这法子简直天衣无缝。这水车转起来了,狂暴的九阴真气全被化解成了源源不断的内力。
可这得意没撑过半炷香的时间。
九阴真经毕竟是天下第一奇功,正逆两道真气的底子实在太厚重。随着循环的次数增加,这两股力量在经脉里越转越快,完全超出了坎离诀能够调和的极限。
阴阳平衡被彻底打破。
逆练真气的狂躁属性被无限放大,纯阳之气在体内疯狂滋生。
杨过只觉得一股极其骇人的热浪从丹田升起,直冲五脏六腑。浑身血液滚烫,皮肤迅速变成赤红色,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凸起,突突直跳。
这种热不是外面的火烤,而是从骨头缝里往外渗。
杨过咬紧牙关,拼命想要放慢真气运转的速度。可经脉里的真气早就不听使唤了,完全变成了脱缰的野马,在体内横冲直撞。
剧痛传遍全身。
杨过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双手死死抓着床单,手背上的血管快要爆裂开来。
阳气一路向上,直逼脑门。
鼻孔里流出两道温热的液体。接着是耳朵,眼睛。
七窍流血。
杨过再也撑不住了,张开嘴,一大口鲜血喷在对面的墙壁上。整个人往旁边一歪,重重砸在床板上,身体蜷缩成一团,不停地抽搐。
门外的陆无双一直没睡,坐在石凳上听着屋里的动静。
刚才那一声闷哼,加上重物倒塌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极其刺耳。
陆无双吓得跳了起来,手里的柳叶弯刀掉在地上都顾不上捡。迈开步子直接冲向房门。
那扇本就破烂的木门被陆无双一脚踹开。
屋子里的景象让陆无双头皮发麻。
杨过倒在血泊里,满脸是血,身上的道袍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整个人还在不停地哆嗦,嘴里发出痛苦的嘶喊。
“杨过!你别吓我!”
陆无双扑到床边,伸手去扶杨过的肩膀。
手刚碰到杨过的皮肤,陆无双倒吸一口凉气,赶紧把手缩了回来。
太烫了。
杨过身上的温度高得吓人,碰一下手心都发疼。这根本不是正常人的体温,简直是个快要烧化的铁炉子。
“热……好热……”杨过神志不清,闭着眼睛胡乱挥舞双手,去扯自己身上的衣服。
道袍被扯得歪歪扭扭,带子也断了。
陆无双急得满头大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这坏胚子肯定是又练岔气了。这么高的体温,再烧下去五脏六腑都得烧成灰。
“你别乱动,我帮你把衣服脱了散散热!”
陆无双抹了一把眼泪,双手齐上,去扒杨过的衣服。
道袍被扔在地上。里面的白色里衣也被汗水黏在身上,陆无双扯不下来,干脆双手用力,刺啦一声,把里衣直接撕开。
杨过结实的胸膛露了出来。皮肤全变成了不正常的暗红色。
陆无双正要拿毛巾去打水,目光落在杨过左胸偏下的位置。
陆无双整个人愣在原地。
那里有一道极其狰狞的陈年旧疤。
这道疤痕很长,皮肉翻卷愈合后的痕迹十分明显,看位置,当初那一刀几乎刺穿了心脏,能活下来绝对是命大。
陆无双死死盯着这道疤痕,呼吸变得急促,脑子里嗡嗡作响。
记忆直接回到了多年前的嘉兴陆家庄。
那天夜里,大魔头带着满身杀气闯进陆家庄。拂尘挥舞,长剑闪烁,陆家庄满门惨死。
小陆无双躲在角落里,吓得浑身发抖,连哭都不敢出声。
大魔头发现了她,提着滴血的长剑一步步走过来。
就在长剑刺下的一瞬间,一个脏兮兮的小乞丐从旁边冲了出来,张开双臂挡在小陆无双面前。
长剑直接刺穿了小乞丐的左胸。
小乞丐吐出一大口鲜血,被大魔头一脚踢飞,撞在墙上没了动静。
小陆无双当时被吓傻了,随后就被大魔头强行带走,收为徒弟。
这么多年过去,陆无双在大魔头手底下受尽折磨,左腿也成了残疾。她心里一直藏着一个结,那个为了救她而死的小乞丐,成了她这辈子最大的痛和愧疚。
陆无双伸出颤抖的右手,手指轻轻抚摸在杨过胸口的那道疤痕上。
位置,形状,完全吻合。
再看看杨过那张脸。虽然褪去了小时候的稚气,变得英俊帅气,但眉眼间的轮廓,分明就是当年那个脏兮兮的小乞丐。
陆无双的眼泪决堤而出,顺着脸颊大颗大颗地往下掉,砸在杨过的胸膛上。
原来是你。
原来你一直活着。
“你这个大骗子……”陆无双哭出声来,双手抓着杨过的肩膀用力摇晃,“你明明就是当年的那个小叫花子,你为什么要装作不认识我?你为什么要瞒着我?”
杨过根本听不见陆无双的哭诉,体内的阳气还在肆虐,痛苦让他不停地翻滚,嘴里溢出更多的鲜血。
陆无双看着杨过这副惨状,心痛得无法呼吸。
当年你连命都不要,替我挡了一剑。现在你快死了,我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不管。
陆无双擦干眼泪,脑子里快速寻找救人的办法。
白天杨过被打得吐血回来,黄蓉跟着进了屋子,两人在里面待了两个时辰。陆无双在院子里听得一清二楚,那床板摇晃的声音,还有黄蓉压抑的叫声,绝不是单纯的疗伤。
杨过说过,坎离诀需要男女坦诚相见,阴阳调和。
黄蓉能用身子救他,我为什么不能。
陆无双咬破嘴唇,站起身来。
没有任何犹豫,陆无双伸手解开鹅黄色短衫的盘扣。
短衫滑落在地。接着是长裤。
陆无双的左腿有残疾,平时最怕别人看到自己的身子,这是她极度自卑的地方。可现在,为了救眼前这个男人,她什么都顾不上了。
身上只剩下一件贴身的肚兜和亵裤。
屋子里的温度因为杨过身上的热气变得很高。
陆无双深吸两口气,褪去最后的遮挡,露出白皙的身子。
走上前,陆无双爬上床榻,直接跨坐在杨过身上。
刚一接触,陆无双被烫得惊呼一声,这温度简直要脱层皮。但她没有退缩,反而俯下身子,张开双臂,死死抱住杨过滚烫的躯体。
冰凉的肌肤贴在杨过身上。
杨过此时完全凭借本能行事。极度的酷热让他极度渴望清凉。
感觉到怀里多了一具柔软清凉的躯体,杨过猛地收紧双臂,把陆无双紧紧勒在怀里,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陆无双后背撞在床板上,疼得皱起眉头。
杨过双眼赤红,毫无理智可言,低头直接吻住陆无双的嘴唇。动作粗暴野蛮,带着极其强烈的侵略性。
陆无双没有反抗,双手环抱住杨过的脖子,主动迎合上去。
处子之身的纯阴之气,在这个时候发挥了巨大的作用。
陆无双指甲在杨过后背抓出几道血痕。
眼角滑落一串泪珠,但她咬紧牙关没发出半点声音。
坎离诀在杨过体内自行运转起来。
陆无双体内的纯阴之气源源不断地涌入杨过体内。
这股阴气极其精纯,直接冲入杨过那快要爆炸的丹田气海。
狂躁的纯阳之气遇到了克星,开始一点点被安抚下来。
正逆真气的循环速度逐渐放缓,重新回到了坎离诀能够控制的节奏里。
杨过身上的赤红色开始慢慢消退,体温也降了下来。
暴走的真气被重新理顺,转化为极其浑厚的先天内力,滋养着受损的经脉。
不知道过了多久。
杨过体内的危机彻底解除,呼吸变得平稳,经脉里传来极其顺畅的舒适感。
他缓缓睁开眼睛。
屋子里灯光昏暗。杨过察觉到自己正压在一个人身上。
低头一看。
陆无双满脸泪痕,头发散乱,正睁着大眼睛看着自己。
两人此时的姿势极其亲密,陆无双白皙的肌肤上布满了红印。
杨过脑子嗡的一声,瞬间清醒过来。
这丫头怎么在自己床上?还光着身子?
“你……”杨过张了张嘴,声音沙哑,不知道该说什么。
陆无双看着杨过清醒过来,眼底闪过一丝欣慰,随后抬起手,一巴掌扇在杨过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
这一巴掌没用内力,打得不重,但极其清脆。
“你这个王八蛋,大骗子。”陆无双骂出声,声音里带着哭腔。
杨过被打懵了。
自己走火入魔差点死了,醒过来发现把贴身女仆给睡了,还挨了一巴掌。这剧情发展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我怎么骗你了?”杨过撑起上半身。
陆无双伸手摸上杨过左胸的那道刀疤。
“当年在嘉兴陆家庄,替我挡大魔头那一剑的傻子,是不是你?”陆无双直视杨过的眼睛,语气极其认真。
杨过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
原来是这道疤惹的祸。
当年原主确实在陆家庄救过陆无双,这事杨过穿越过来接收记忆的时候就知道。
但他一直没提,毕竟这事儿不是他做的,那别人做得事来给自己邀功,杨过还是觉得有些不要脸。
没想到今天走火入魔衣服被撕开,反倒让这丫头认出来了。
杨过咧嘴一笑,伸手抓住陆无双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一口。
“是我。你家主人命大,大魔头那一剑没刺穿心脏,阎王爷不收我。”杨过大方承认。
陆无双听到肯定的答复,眼泪再次决堤。
双手用力抱住杨过的脖子,把脸埋在杨过颈窝里,放声大哭。
“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我一直以为你死了……我每天晚上做噩梦,梦到你满身是血躺在地上……”陆无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把这些年的委屈和愧疚全都发泄出来。
杨过双手搂住陆无双纤细的腰肢,轻轻拍打她的后背。
这丫头平时看着像个刺猬,心里却藏着这么重的情义。
“早告诉你有什么用?让你对我感恩戴德,以身相许?”杨过故意逗她。
陆无双抬起头,眼睛红通通的,瞪了杨过一眼。
“我现在不就已经以身相许了吗!”陆无双咬着牙说道,“你刚才发了疯一样,差点把我折腾死。”
杨过这才反应过来两人现在的状态。
陆无双乖乖躺在他的怀里,杨过心头火起。
刚才走火入魔完全是本能驱使,根本没尝到滋味。
现在危机解除了,怀里抱着这么个娇滴滴的大美人,还是个对自己死心塌地的恩人,这哪能放过。
“刚才那是治病救人,不算数。”杨过手掌顺着陆无双的后背往下游走,停在那挺翘的弧度上用力捏了一把。
陆无双身子一颤,脸颊瞬间变得通红。
“你干什么……你的伤还没好……”陆无双呼吸变得急促,想要推开杨过。
“那又怎?”
杨过低下头,凑到陆无双耳边,声音变得极其沙哑,“咱们现在重新认识一下,陆姑娘,本掌教要正式行使主人的权力了。”
说完,杨过腰部发力,直接开始了新一轮的攻城略地。
陆无双惊呼出声,双手死死抓住床单,指关节泛白。
屋子里再次响起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木板床发出极其剧烈的抗议声。
坎离诀在两人体内流转,阴阳互补,真气生生不息。
折腾了大半夜,杨过终于停歇下来。
陆无双浑身瘫软,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像只温顺的小猫一样蜷缩在杨过怀里。
杨过扯过被子盖在两人身上,满足地叹了口气。
“以后不准再叫我主人,叫相公。”杨过捏了捏陆无双的鼻子。
“不,我就喜欢叫你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