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午的时间,傅西洲就像个不知疲倦的陀螺。
他一会儿帮着古明月处理伤员,一会儿又去帮着村民们搭建临时的窝棚。
中途,他找了个没人的角落,从空间里拿出了十几床厚棉被和一些干净的衣服。
然后他找到红旗大队的干部。
“大队长,这些被子和衣服是我从家里带来的,你看着分给那些老人和孩子吧。”
红旗大队的大队长看到这么多东西,眼睛都直了。
“哎呀,同志,你这可真是雪中送炭啊!”
他激动地握着傅西洲的手,
“我替乡亲们谢谢你!你叫什么名字?”
“我姓傅。”
傅西洲淡淡地说了一句,就转身走了。
他不想太高调。
红旗大队的大队长听见他姓傅,忽地就愣了愣。
他要是没记错的话,之前公社干部提过一嘴,这次来的是向阳屯的医生跟知青。
他记得向阳屯那个姓傅的知青,是抓过特务的人。
所以说,这位帮助他们红旗大队的人就是那位厉害的傅知青?
大队长看着傅西洲离开的背影,好会儿才回过神来,立刻将这些被褥安排到伤者的手里。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雪停了,但气温却降得更低了。
大队部的院子里点起了几堆篝火,但还是冷得人直哆嗦。
古明月忙了一下午,连口水都没喝,脸色苍白得吓人。
傅西洲强行把她拉到一边休息,
“明月,你得歇会儿,不然你先倒下了。”
他把一个烙饼和一壶热水塞到她手里,这水他加了高级营养液,对她跟胎儿都好。
傅西洲催促道:
“快吃点东西。”
古明月确实是又累又饿,虽然担心这些伤者,但为了孩子,她还是要休息的,先吃点东西再说。
她喝了一口水,感觉水有些甜,而且刚刚很累的身体好像得到了能量的补充。
古明月干脆将一壶水都喝完,然后靠在傅西洲的肩膀上,小口小口地啃着饼。
“西洲,伤员太多了,药根本不够用。”
她一边吃一边说,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和无力。
“特别是消炎药和止疼药,再没有的话,很多人挺不过去。”
傅西洲拍了拍她的背,
“别急,会有办法的。”
他心里已经有了盘算。
等到后半夜,人最困乏的时候,他再找机会把空间里的药品拿出来。
就在这时,院子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一个男人骂骂咧咧的声音传了过来。
“凭什么不给我?那是我先看到的!”
“滚开!老子说了,这床被子是我的!”
傅西洲眉头一皱,循声看了过去。
只见院子门口,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正跟一个瘦小的男人抢一床被子。
那床被子,正是傅西洲下午拿出来的一床。
瘦小男人怀里抱着一个发抖的孩子,哀求道:
“王麻子,这被子是大队长分给我们家的,我娃快冻死了,你就行行好,别抢了。”
叫王麻子的汉子一脸横肉,他一脚踹在瘦小男人身上。
“去你娘的,你娃冷关我啥事?老子也冷,你娃受了那么重的伤,也活不成了,赶紧将被子给老子!”
他说着伸手就要去抢被子。
周围的人都看着,但没人敢上前。
这个王麻子是红旗大队有名的无赖,平时就横行霸道,现在这种时候,更没人敢惹他。
红旗大队的大队长跑过来,气得直哆嗦,
“王麻子,你干什么?把被子还给人家!”
王麻子瞥了他一眼,满不在乎地说道:
“大队长,这就不归你管了吧?这被子又不是你的。”
红旗大队的大队长气得身体哆嗦,
“这是救灾的物资,是给最需要的人的!”
“我就是最需要的人!”
王麻子嚷嚷道,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
“我家房子也塌了,我也冷,凭什么给他不给我?”
“你一个大男人,身强体壮的,跟一个孩子抢东西,你还要不要脸!”
大队长气得脸都白了。
王麻子嗤笑一声,
“脸能当饭吃?能当被子盖?”
他说着,就要把被子从瘦小男人手里扯过来。
瘦小男人死死护着,孩子在他怀里吓得哇哇大哭。
傅西洲看不下去了,他让古明月休息会儿,自己则是大步走了过去。
“放手。”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冷。
王麻子回头,看到傅西洲,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你谁啊?小白脸,敢管老子的闲事?小心老子打死你!”
傅西洲没跟他废话,直接伸手抓住了王麻子的手腕。
王麻子只觉得手腕像是被铁钳夹住了一样,疼得他龇牙咧嘴。
“哎哟!疼疼疼,你他妈给老子放手!”
他想挣脱,但傅西洲的手纹丝不动。
傅西洲手上加了点力气。
于是,空气中响起了“咔嚓”一声,是骨头错位的声音。
王麻子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都软了下去。
“啊、我的手、我的手断了!”
“杀人了,救命啊,小白脸杀人了!”
他抱着手腕在雪地里打滚,疼得满脸是汗。
傅西洲看都没看他一眼,从瘦小男人手里拿过被子,又重新递给他。
“拿去给孩子盖上。”
瘦小男人抱着被子,感激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一个劲地鞠躬。
“谢谢,谢谢同志!”
周围的村民都看傻了。
他们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年轻人,动起手来这么狠。
红旗大队的大队长也愣住了,他走过来,看着傅西洲,有些担心地说:
“傅同志,这……把他打伤了,不好吧?”
傅西洲面无表情地说道:
“这种时候,不但不帮助村民,还欺负弱小,不给他点教训,他不知道什么叫规矩。”
他看了一眼在地上打滚的王麻子,冷冷地说:
“再有下次,就不是断一只手这么简单了。”
王麻子疼得话都说不出来,听到傅西洲的话,吓得一个哆嗦,连滚都不敢滚了。
经过这么一闹,院子里再没人敢乱来。
那些心里有点小九九的人,也都老实了。
古明月走到傅西洲身边,拉了拉他的衣角,小声说:
“你没下重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