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就是脱臼,死不了。”
傅西洲说道,“再说,我刚刚顺手就帮他给接回去了,不过接回去他也得疼个几天,几天过后就好了。”
他这么做就是要杀鸡儆猴。
不然,他们一走,这个王麻子肯定还会欺负人。
说不定,还会有人效仿王麻子的作派,去抢真正需要帮助的人的物资。
古明月知道傅西洲是有分寸的,就没再说这件事。
处理了王麻子的事情,傅西洲等古明月休息好了,夫妻二人又投入到了救治伤员的工作中。
到了后半夜,大部分人都熬不住,靠在墙角睡着了。
院子里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篝火燃烧的噼啪声和伤员偶尔的呻吟。
古明月也累得不行,靠在傅西洲怀里睡着了。
傅西洲看着她疲惫的睡颜,满是心疼。
他确定周围没人注意,便起身走到了大队部存放物资的屋子。
屋子没人看守。
他闪身进去,从空间里拿出了大量的药品。
消炎药、止疼药、退烧药、绷带、纱布、酒精……
他把这些药品分门别类地放在箱子里,伪装成公社后续送来的物资。
做完这一切,他又悄无声息地回到了院子里,重新坐到古明月身边。
第二天一早,红旗大队的大队长去物资房查看,看到多出来的几大箱药品,激动得差点跪下。
“来了!后续的物资来了!”
他以为是公社连夜送来的,立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所有人。
古明月看到这么多急需的药品,也是又惊又喜。
她看了傅西洲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探寻。
傅西洲冲她眨了眨眼,解释道:
“这些是我朋友送过来的,我出发之前去了一趟大队部,给朋友打了一通电话。”
“他为人低调,不喜欢被关注,所以将东西放下就走了。”
古明月点点头,她出发之前忙着收拾药材,也没注意傅西洲到底有没有去大队部。
她暗暗说道:
“西洲,你那个朋友真是个好人。”
傅西洲笑了笑,他不是什么好人,他只是想让这些人多一些生存的希望而已。
有了充足的药品,救治工作顺利了很多。
古明月的压力也小了。
傅西洲则带着几个年轻力壮的村民,开始加固那些还没完全塌掉的房子,又搭建了更多的临时窝棚,让更多的人有地方住。
他还找了个由头,从空间里拿出了几大袋的米和面粉。
“大队长,这是我们来的时候,车上顺便带过来的粮食,你组织人熬点粥吧,让大家吃口热乎的。”
红旗大队的大队长现在看傅西洲,简直就像看神仙一样。
“傅同志,你真是我们红旗大队的大恩人啊!”
有了吃的,有了住的,有了药品,红旗大队村民们的脸上,总算有了一丝生气。
绝望的气氛,被一点点驱散。
傅西洲和古明月在红旗大队待了整整三天。
这三天里,两人几乎没怎么合眼。
古明月救治了上百个伤员,没有一个因为处理不及时而死亡。
傅西洲除了照顾古明月,定时盯着她喝加了高级营养液的温水跟吃东西外,还带着人,把整个村子的基本生活问题都解决了。
到了第四天,公社又派了新的人员和更多的物资过来,他们俩的任务才算完成。
临走的时候,整个红旗大队的村民都出来送他们。
“谢谢傅同志!谢谢古医生!”
“你们是活菩萨!你们夫妻二人一定会长命百岁,儿孙满堂的!”
瘦小男人抱着他已经退烧的孩子,跪在雪地里给他们磕头。
就连那个被傅西洲打断了手的王麻子,也灰溜溜地站在人群里,不敢抬头。
傅西洲扶着古明月上了回程的卡车。
看着车窗外那些淳朴的面孔,他心里没什么太大的波澜。
他做的这一切,不为别的,只为了他身边的这个女人。
只要她想救人,那他就为她扫平一切障碍。
卡车缓缓开动,离开了红旗大队。
古明月累坏了,一上车就靠在傅西洲的肩膀上睡着了。
傅西洲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雪景,心里盘算着回去之后的事情。
这场雪灾,还没完。
回到向阳屯,已经是下午。
车子刚到村口,傅文斌和苏雅琴他们就迎了上来。
看到傅西洲和古明月平安回来,一家人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苏雅琴拉着古明月的手,眼泪都快下来了,
“快,回家歇着,看你这脸白的,还瘦了,是不是西洲没有照顾好你?”
傅西洲有些无奈,不过也没说什么。
他看古明月的确是累得不轻,跟家人一起扶着她回到家里。
这会儿,西屋的炕早就烧的暖烘烘的。
傅西洲立刻给她铺了被子,让她躺下休息。
古明月实在是撑不住了,头一沾枕头就睡了过去。
傅西洲给她盖好被子,又在屋里生了盆炭火,又留了个缝,这才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院子里,傅家人都等在那。
“西洲,那边情况怎么样?”
傅文斌问道。
傅西洲把红旗大队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当听到那边死了人,塌了几十户房子的时候,苏雅琴和乔夏雪都忍不住红了眼眶。
“太惨了。”
苏雅琴叹了口气。
傅建莘在一旁听得拳头紧握,
“二哥,你跟二嫂在那边没受委屈吧?”
“没有。”
傅西洲摇了摇头,
“都挺顺利的。”
他没说王麻子的事,免得家人担心。
“那就好。”
傅文斌点点头,
“你们俩都辛苦了,特别是明月,怀着身子还去遭那个罪。”
傅西洲说:
“爸,她是医生,那是她的责任,再说,就算我不让她去,她也不会听的,不过还好,她跟孩子都没事。”
一家人又聊了几句,苏雅琴就催着傅西洲也去休息。
“你也去睡会儿,看你眼睛里全是红血丝。”
傅西洲确实也累了,便回屋陪着古明月一起睡了。
这一觉,两人直接睡到了第二天早上。
醒来的时候,傅西洲觉得浑身的骨头都像是散了架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