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装男看着他的背影，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刚中了彩票的傻子。
孔天成彻底确认了：这西装男，就是李会长雇来的托。
眼看孔天成毫无出手意思，李会长急了——再拖下去，万一被专家当场验出是假货，麻烦就大了。
价格已经炒够高，再耗下去风险太大。
这时，李会长满脸堆笑走过来：
“哎哟，馆长！真没想到您大驾光临！”
“李会长，久违了。听说你们藏了不少好东西，我陪孔老板来转转，顺便叙叙旧。”
“哦？孔老板和您是朋友？”
“当然。孔老板这些年帮我们追回不少海外文物，全捐给了博物馆，我们打心眼里敬重。”
李会长立刻接话：“孔老板仁义大方，真是咱们圈里少有的慈善家，我特别佩服！”
旁边一位学者开口：“刚才那件花瓶，能让我们看看吗？”
李会长笑容不变：“抱歉啊，东西已归新主人，我们无权处置。接下来还有好货，请大家继续关注。”
说完，他转身离开。
孔天成早安排人盯紧他们。
此刻，他起身，带着馆长和几位学者，一起走了出去。
“我带你们过去看看，这花瓶必须当面验一验真假。”
“好！今天就把这事说清楚。”说完，几人一起朝前面的房间走去。
那位土豪正笑呵呵地盯着面前的花瓶。
孔天成走近后，客气地开口：“先生，先恭喜您拍到心仪之物。另外，麻烦您让我们仔细看看这个花瓶，可以吗？”
“行啊，没问题——但千万别磕着碰着。这东西值三千五百万，真坏了可不好交代。当然，我知道孔老板不差这点钱。”
“您放心，谢谢配合！大家一起来看看。”
话音刚落，馆长、欧阳教授和那位戴金丝眼镜的学者便轮流上手检查。
看他们凝神细察的样子，孔天成心里已有数。
馆长率先开口：“和您那件比，确实不一样。这是高仿赝品。工艺和釉色做得很像，几乎能乱真。”
旁边两位专家也点头附和：“没错，我们一致认定——是赝品。”
土豪一听，脸色变了：“什么？我花三千五百万买的，是假货？不可能！李会长亲口保证过，这绝对是真品！”
孔天成指了指身边几位：“这位是博物馆馆长，这两位是业内公认的鉴定专家。他们联手下的结论，权威、可靠。”
土豪立刻急了：“怎么可能有假？不行！这花瓶我不收了，你们马上退钱！”
他越说越气，当场骂了起来，直呼拍卖行“骗人”“黑心”。
声音一大，周围人纷纷围拢过来。
李会长听说后，匆匆赶来：“出什么事了？”
他一进门看见孔天成等人，心头一沉，表面却不动声色。
手下赶紧解释：“会长，他们说拍品是赝品，买家要退钱，死活不肯要。”
李会长眉头一皱：“绝不可能！我们是正规拍卖行，从不卖假货。几位，请问凭什么这么说？”
学者指着瓶底：“您看这里——真品的底款印章，宽度比这个宽至少两毫米。”
又指瓶身：“再看这圈缠枝纹，线条发僵，缺乏自然流动感。这是典型高仿。”
李会长反问：“您是谁？凭啥在这儿断真假？”
学者掏出一叠证件：“我是国家认证古陶瓷鉴定师，这些全是执业资格证。够不够资格？”
馆长也郑重表态：“我以博物馆馆长身份确认：这件是赝品。”
李会长仍不松口：“您是馆长不假，但拍卖行的运作、流通标准，您未必熟悉。况且——世上仅此一件，它就一定是真的。”
围观人群越聚越多。
有人小声嘀咕：“这么大的拍卖会，也能拍出假货？”
“瞧这做工，多细啊……真不像假的。”
“幸亏我没抢，太贵了，我根本买不起。”
“没钱反倒躲过一劫——三千多万打水漂，谁受得了？”
“连专家都吵成这样，真真假假，我更糊涂了。”
“反正我没那命，也没那钱，摊不上。”
土豪一把抓住李会长袖子：“你今天必须给我个说法！他们都说是假的，我凭什么花天价买个假货？不赔钱，我就告你们诈骗！”
土豪当场火了，冲着李会长吼道：“你这事儿办得也太离谱了！”
李会长一听，心里也窝火——早知道就不请孔天成来！这决定错得离谱。
他越想越气：自己干嘛非得找孔天成？孔天成又为啥非要拉这么多人来？
他一拍桌子，直接质问：“孔天成！你把他们全叫来干什么？是存心毁我吗？这可是慈善晚宴，钱一分都不会进我口袋！”
孔天成冷冷一笑：“李会长，话不用说得太明。我没想害你，是你自己做得太出格。”
“我哪得罪你了？凭什么这么整我？”李会长反倒先发制人。
“害你？”孔天成嗤笑一声，“你这点分量，我还真瞧不上。我今天来，就为揭穿你——打着慈善旗号，干捞钱的勾当！”
“孔老板，大家都是商人，图的是和气生财。有事坐下来谈，别伤了和气。”
“我也想和气。但有些底线，不能破。”
人群越围越多，议论声嗡嗡作响。
“不对劲……”“肯定有问题……”“这事没那么简单……”
这时，陈天杰大步走来，手里拎着一个人——正是那个穿西装的男的。
“老板，猜中了。他想溜，被我抓回来了。”
孔天成一看，笑了。李会长的脸却刷地白了。
“人交您了。”陈天杰说。
“不急。”孔天成看向李会长，“不如先问问李会长——这位是谁？刚才你们俩眉来眼去的，总得有个说法吧？”
李会长气得声音发抖：“孔天成！你是要砸我的场子吗？这些全是真品！有的还是从海外追回来的！你张口就说假，还带这么多人来搅局，太过分了！”
旁边有人附和：“孔老板，您可得想清楚啊！我们好几件都拍下了，万一真是假的，那可亏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