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天成抬手压了压：“大家安静。李会长，真相你最清楚。现在，该你说了。”
“我跟你无冤无仇，你凭啥针对我？这是要毁我名声！”
“我发誓，件件是真的！”李会长强撑着，“别听他瞎说！咱们赶紧去看下一件展品！”
他转身想走，陈天杰一步拦住：“等等——我家老板的问题，你还没答。”
“这人是谁？怎么来的？为什么在这儿？你得说清！”
“还有，你说是真品，鉴定书呢？权威专家在哪？请他们出来！”馆长沉声问。
欧阳教授在旁笑了笑：“刚才那些‘大师’，早从后门溜了。根本没人鉴定，全是托儿。”
“欧阳教授？你也掺和进来？”李会长瞪眼。
“我亲自看过，就是赝品。”欧阳教授语气坚定，“李会长，大家来是为救灾筹款，你拿假货糊弄人，寒的是所有人的心！以后谁还敢捐？”
“胡说！你们光说假，证据呢？拿出来啊！”李会长仍挺直腰板，一脸正气。
旁边工作人员立刻接话：“对！没真品对比，我们的就是真——世上独一份的花瓶！”
周围不少人跟着起哄，大多是李会长的人。
“空口白话！”“哪来的证据？”“孔天成纯属造谣！”
有人嚷着：“孔天成他们就是来砸场子的！我们这儿绝不可能卖假货！”
大家也都信李会长——这么多年，拍卖行从没出过岔子。
谁敢在自家拍卖会上拍假货？真要传出去，招牌就砸了，生意立马黄，以后没人敢上门。
这时，孔天成冷笑一声，说：
“那就等会儿。我这就把真品拿来，你们自己看。”
“什么？你有真品？”旁边一位老板瞪大了眼，“孔天成，你不是开玩笑吧？”
“不瞒各位，这花瓶，我早年在国外拍卖会上买下的。没想到今天又见着一个一模一样的——我当然得弄清楚：哪个是真的，哪个是假的。”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大家纷纷议论起来。
没人怀疑孔天成——他家底厚、名声好，犯不着编这种谎。
可现在，质疑声却转向了李会长：连拍品都能造假，这场慈善拍卖，到底还有几件真货？就连捐给灾区的钱，真都用到实处了吗？
李会长额头冒汗，心里直打鼓：怎么偏偏今天撞上这事？要是孔天成真拿出真品……自己算无遗策，这回彻底栽了。
果然，孔天成捧着那只真花瓶走上前。
众人围拢一看，立刻就懂了——真品釉光温润沉静，假货却浮、亮、呆板，一眼分高下。
孔天成直视李会长，声音清冷：
“你还想抵赖？这些假货哪儿来的？打着赈灾旗号骗钱，良心何在？”
李会长脸色铁青，脱口吼道：
“都是你坏了我的事！要不是你，这事天衣无缝，谁也查不出来！”
欧阳教授气得手发抖：“多行不义必自毙！连国宝都敢造假，你还是人吗？”
馆长也咬牙切齿：“这种人，丧尽天良！”
在场的人无不愤慨——为赚钱不择手段，骗外行容易，可连专家都敢糊弄，真是无法无天。
李会长嘴硬：“我也是被骗的！之前真不知道！”
“一句‘不知道’就想推干净？”孔天成冷冷打断，“你是总负责人，所有责任，你担！”
“这事我已报警。造假、诈骗、借慈善敛财——样样触犯法律，你狡辩没用。”
话音刚落，几名穿制服的警察进门。其中一人竟是刘文武。
他一见孔天成，先是一愣：“咦？孔天成，你怎么在这儿？”
随即反应过来：“哦，对，你来参加拍卖会，正常。”
“是我报的警。”孔天成点头，“你怎么正好来了？”
“按理不该我管，但这案子牵扯一起国际文物走私案，我们组必须介入。”
“那快抓人！造假、售假、骗捐——桩桩件件，罪大恶极！”
刘文武笑了：“原来是孔天成举报的。这算立功，回头我向局里申请给你发奖金。”
“奖金就不必了。”孔天成摆摆手，“请直接以我的名义，捐给灾区。”
“行，我一定办到。”
刘文武说完，立刻带人把李会长带走了。
李会长机关算尽，偏偏漏算了孔天成。更没想到的是，之前拍下的那些“珍品”，几乎全是假货。
这下炸了锅——买家们纷纷赶来退钱。孔天成见状，没拦着，反而站出来对大家说：
“既然大家有这份心意，不如直接捐给慈善基金会。我们请专业机构来管这笔钱，专款专用；再派专人监督，确保每一分都用在实处——绝不能让善款悄悄进了谁的口袋！”
“孔天成老板说得太对了！真得谢谢您啊！要不是您当场识破，咱们全都被蒙在鼓里，钱交出去了，最后落进谁手里都不知道！”
“是啊，多亏您及时出手！谁能想到，这么正规的拍卖会，竟也掺假？太气人了！”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有些人表面光鲜，做的事却让人寒心。”
孔天成接着宣布：“我以个人名义，捐五千万支援灾区，再捐五千万用于灾后重建——钱，必须用在刀刃上，绝不容无良商家钻空子！”
“我捐两千万，跟着孔老板一起捐！”
“我也捐一千万，算我一份！”
“我不像各位有钱，但心意不能少——我捐两百万。”
“这就很好！其实捐十块也是爱心，不求多，只盼人人出一分力，积小成大。”
他笑着说完，现场气氛一下子热了起来。不少人当场掏出钱包，往捐款箱里塞钱。连正要离开的刘文武也翻出身上所有现金，一股脑投了进去。
“这笔钱，算我们公安干警集体捐的。回去我还让同事们一起补上——灾区的乡亲们，需要咱们所有人伸手帮一把。”
“谢谢您，刘文武！这人一定得严办！”
“放心，孔天成。他跑不了。这案子牵扯极广：真文物、高仿品、黑交易……他干的坏事太多。那副正人君子的模样全是装的，背地里龌龊透顶。这回证据确凿，他这辈子别想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