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天成听完，马上掏出手机，拨通了自己曾捐赠文物的那家博物馆馆长的电话。
上次，他把几件珍藏全捐给了国家，还因此获颁荣誉奖章。
电话一接通，馆长热情问候：“喂，您好，孔天成先生！”
“馆长好！我想问一下，上次跟您提过的那个花瓶，一直没送去给您。”
“哦，记得！您说过，下次回内地时顺道带过来，对吧？”
“我想确认一下：这种花瓶，世上只有一件真品吗？”
“史料明确记载——它原是某位皇帝御用之物，他极为钟爱。所以真品仅此一件，其余全是后仿。虽有不少相似的，但真货独一无二。”
“我在海外拍下的是这一件。可今天本地拍卖会上，突然又出现一个完全一样的，连细节都分毫不差。”
“不可能！您上次参加的那个海外拍卖行，我们很了解——极讲信誉，绝不会拿赝品糊弄人。”
“照您这么说，今天场上这个，大概率是假的？”
“十有八九。您千万别买。”
“我急需几位专家马上过来帮忙鉴定。如果这次拍卖的东西有赝品，问题就严重了。方便的话，我派直升机去接你们？”
“太好了！我正好在隔壁海域，正带团队来这边考察学习，真是巧！”
“好，马上安排！你和团队先准备，我这就派人过去接。”
馆长一听是孔天成开口，立刻答应下来。
孔天成挂了电话，立刻下令调直升机、安排接人。
整个现场，也就他有这权限和资源——直升机很快就会起飞。
双方约好落地地点。而这边，拍卖会仍在进行。
孔天成和欧阳教授一前一后回到座位。
此时，那只花瓶的竞价已升到两千三百万。
价格还在涨，但涨得慢了。孔天成只是安静坐着，没出声。
李会长笑眯眯地端来水和点心，凑近问：
“孔老板没兴趣？不喜欢这花瓶？”
孔天成瞥见他那副讨好的样子，心里一动，反笑道：
“先看看，不急。”
“哈哈，像您这样的行家，向来压轴出手——看准了才拍。”
“对，我在观察，让别人先喊价。”
这话听着是观望，李会长信了，以为孔天成在等合适价位。
可孔天成心里早有决断：今天必须查清楚——
当年花重金买下的这只花瓶，到底是真是假？
是国际拍卖行骗了他，还是李会长在搞鬼？
陈天杰注意到：孔天成刚离席又折返，肯定有事。
他没多问，只默默陪在旁边。
这时，一个衣着张扬的男人还在不停加价，已逼近三千万。
他底气十足，显然不缺钱。
身旁那位美艳女子和他举止亲昵，搂抱说笑，惹得旁人侧目。
大家纷纷猜测：这人是谁？哪冒出来的富豪？
别人加价顶多十万、二十万，他张口就是五十万、一百万，嚣张得很。
裴特助悄悄观察一阵，凑近孔天成低声道：
“老板，那人有问题。李会长刚才跟全场都打了招呼，唯独没理他；两人还频频眼神交流，李会长几次朝他点头——像在暗中配合。”
“你一向细心，看得准。他们俩确实可疑。但现在别点破，我要在这场慈善拍卖会上，当众揭穿他们的把戏。”
“原来老板早有安排！您刚才出去，就是为这事？”
“嗯，你接着看——分晓很快见。这场拍卖才刚开始，第一个拍品都还没落槌呢。”
“对，大家还在等后续拍品。这次没提前公布清单，神秘得很，谁都不清楚后面还有什么。”
竞价人数越来越少，只剩几个人在喊。
孔天成看了看时间，低声对陈天杰说：
“你一会儿出去接几个人，直接带进来。”
“什么人？”
“别问，到了你就知道。现在就去，他们快到了。”
“他们会联系你，你接进来就行。”
陈天杰一点头，转身离开。
罗苏珊眼尖，察觉气氛不对，立刻拉着杨蜜坐到边上去了。
杨蜜也觉得气氛不对，没再开口，只安静坐在旁边陪着。
孔天成心里清楚：这事，绝不会这么轻易收场。
眼下，只剩两个人在争——那位土豪老板，和那个神秘的西装男。
两人你追我赶，越叫越高，明显较上劲了。
土豪被激得火起，一再加价；西装男也不松口，一副非拿下不可的样子。
周围人直咂舌：“真有钱啊！”“这俩怕不是来砸场子的？”
孔天成却在想：他们到底是在演戏，还是专门设局坑这位土豪？
助理凑近低声说：“老板，李会长一直盯着您呢，眼神老往这边瞟，估计就等您出手。”
孔天成淡淡一笑：“我知道。我故意不看他——想给我下套？太小看人了。”
话音未落，陈天杰领着几个人走了过来，挨着孔天成坐下。
紧接着，收藏界赫赫有名的欧阳教授也来了。
他一见那几人，当场愣住——全是业内顶尖的鉴定权威！
场上其他专家坐不住了，纷纷侧目。
看到孔天成身边坐着这些人，有人手心冒汗，有人悄悄挪椅子。
孔天成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他明白了：这场拍卖，根本不是卖东西，是试水、是施压、是拿真假当筹码。
可他们几个依旧稳坐不动。
而竞拍价，还在疯涨。
就在两人嗓子都快喊哑时，西装男接了个电话。
他点头，轻轻“嗯”了两声，像在听命。
孔天成抬眼一扫——打电话的，正是李会长。
大庭广众，就这么明着传话？
果然，西装男报出最后一个数字后，立刻闭嘴，再不加价。
土豪还没缓过神，拍卖师已笑盈盈宣布：
“三千五百万一次！三千五百万两次！三千五百万三次！成交！”
“恭喜这位先生！请随工作人员办理手续。”
惊喜来得太快——土豪乐开了花。
他越看那花瓶越喜欢：漂亮、稀有、世上仅存！
本就想买件硬货撑场面，这下赢了“高手”，还打赢了三百回合，简直扬眉吐气！
他得意地瞥了西装男一眼，转身就去交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