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江梨儿,目光灼灼,
“大小姐!此人深不可测!绝非仅仅是个普通巡捕!”
“他的实力,他的底蕴,恐怕远超我等想象!老夫毫不怀疑,当时若真有丝毫异动,他瞬间便能取我性命!”
小香听得小嘴微张,一脸崇拜与自豪,
“哇!小哥这么厉害!我就知道!他肯定是个大英雄!”
她兴奋地看向自家小姐。
江梨儿听完胡老的描述,沉默了片刻。
“原来如此,”
她若有所思,轻声自语,
“难怪昨日他面对胡伯的刁难,始终不卑不亢。看来并非单纯是心性沉稳,而是因为有底气。”
“胡伯,你做得对。此人,我漕帮上下,只可交好,绝不可再有一丝一毫的得罪。”
“如今河母祭在即,局势微妙,或许陈渊会成为我们意想不到的关键助力,密切关注他的动向。”
“若是有所需要,可动用我们的能量尽力帮助他。”
“是!老夫明白!”
胡老肃然应道,心中对江梨儿的远见更加佩服。
若不是她的提醒,说不定当初在万宝典当的时候,自己就要被当众教训一番。
小香在一旁听得心花怒放,杏眼弯成了月牙,小声嘀咕,
“这下好了,小姐和小哥......嘿嘿,有戏!”
江梨儿闻言,耳尖微微泛红,她贵为漕帮千金,即便是要找男人,也要找.....
她猛地摇摇头,自己怎么被小香带歪了,当即瞪了一眼眉飞色舞的小香。
随后重新将目光落回棋盘,可心思怎么也静不下去。
........
陈渊这边又一连查了数天有关于“目生花”的案子,却始终没有什么成果。
不过,也并非没有好消息。
赵鑫这几天忙得脚不沾地,却精神头十足。
到处打点门路,花了不少钱,不过锦绣街那块地皮上的工程终于是动了工。
赵鑫每天回来都是灰头土脸的,却眉飞色舞地跟陈渊说,
“陈兄弟,你就看着吧,顶多再过两个月,咱的楼就能建造出来了!主打一个气派!绝对比那山海楼不差!”
陈渊看着他的样子,心里那点查案的烦闷也散去了些,露出几分笑意。
“好,那我就静待赵哥东山再起、再创辉煌!”
这天下午,陈渊和石勇、孙小乙两人结束碰头会议后,便离开了巡捕司,向着平安街的方向走去。
想着赵鑫最近辛苦,特意还跑到一家酱肉铺,买了只肥嘟嘟的酱肘子,用油纸包好,提着往回走。
刚拐进平安街,离自家宅子还有些距离的时候,陈渊便停下了脚步。
不对劲啊。
一般这个时候,赵鑫也该回家了。
怎么会大门紧闭,里面一点灯光没有。
难不成是他还没回来?
陈渊皱了皱眉头,然后快步来到门前。
大门竟然没有关,一推就开了。
接着昏暗的月光。
陈渊看见一个人影正蜷缩在大堂前的台阶上,低垂着头,身子微微发抖。
“赵哥?”
陈渊心头一紧,知道应该是出事了,手里的酱肘子掉在地上也顾不上了,连忙一个箭步冲过去。
那人抬起头,正是赵鑫。
可眼前这张脸,让陈渊的瞳孔骤然收缩,一股火气“轰”的一下直冲脑门!
满脸是血,鼻青脸肿!
不仅如此,赵鑫身上的绸缎长衫也被扯得七零八落,沾满了灰土和脚印,整个人显得狼狈不堪。
“陈......陈兄弟......”
赵鑫看见陈渊,正想说话,却没想到一开口就扯动了脸上的伤口,当即疼得倒吸凉气。
他声音很是沙哑,带着深深的委屈和后怕。
陈渊蹲下身,扶住他的肩膀,眼神冰冷如冬雪,声音却平静得如秋湖,
“谁干的?”
赵鑫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是......是山海楼那帮王八蛋!”
他强忍嘴角疼痛,将今天的事情断断续续地说了出来。
.......
下午,他正和工匠们在那块地皮上商量木料的事儿。
突然闯进来三个人。
领头的是个瘦高个,自称是山海楼的二管事,叫孙旺。
另外两个满脸横肉,明显是打手。
那孙旺一进来就阴阳怪气,说赵鑫不懂规矩,在锦绣街动土开酒楼,也不先拜拜码头,更不该选在山海楼对面。
这摆明了是想打擂台,是不给山海楼面子。
话里话外,让赵鑫识相点,趁早停工,把地皮“转让”给他们山海楼,价钱嘛,好说,绝不会让赵鑫“太亏”。
赵鑫自然是不愿意。
这地皮是他真金白银买下来的,酒楼是他的心血指望,当即就顶了回去,说买卖自由,生意好坏全凭本事。
他开他的店,又碍不着山海楼什么事。
那孙旺立刻翻了脸,指着赵鑫鼻子骂他不识抬举。
给脸不要脸,说就凭他这外乡来的土包子,也想在青阳县城跟山海楼争食?
简直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自讨苦吃!
赵鑫气急了,当即也回骂了几句。
结果,那孙旺直接一挥手,
“给这肥猪醒醒脑子!”
旁边那两人二话不说,冲上来就动手!
赵鑫一养尊处优的大老板,哪能是他们的对手,几下就被打倒在地,拳脚像雨点一样落下来,将他打得鼻青脸肿,哀嚎惨叫。
旁边的那些工匠们见状都于心不忍,可不敢上前劝阻。
山海楼能做到这么大,明显是背后有人,谁都不愿意惹祸上身。
那孙旺就站在一旁冷笑,
“打!给我照实了打!让他长长记性!”
直到赵鑫被打得爬不起来,连连求饶,那三人才停了手。
孙旺临走前还踢了赵鑫一脚,撂下狠话,
“姓赵的,今天只是开胃小菜。三天之内,地皮不交出来,下次可就没这么便宜了!滚出青阳县城,听见没?”
说完,他便带着人扬长而去。
.......
陈渊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眼中越发冰冷。
他早该知道,在这县城做生意不容易,会动某些人的蛋糕。
先是检查了一下赵鑫的伤势,还好,都是一些皮外伤,并没有伤筋动骨。
但这份羞辱,却比打断骨头更甚。
不讨回来,不行。
“能站起来吗?”
陈渊沉声问。
赵鑫点点头,咬着牙站了起来。
陈渊眼神平静,认真地整了整腰间佩刀的位置。
“陈兄弟......”
赵鑫看着他这架势,像是明白了什么。
陈渊打断他,声音依旧平静,
“赵哥,你是我兄弟。在青阳,咱虽说是外来户,根基浅,但也不是谁都能骑在我们头上拉屎。”
“这口气,我可咽不下去。”
“走,跟我去山海楼。”
“他们怎么打的你,咱们怎么还回去。少了一拳一脚,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