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渊扶着赵鑫,两人就这么朝着山海楼走去。
路上,赵鑫想多次劝陈渊算了,可当他看见陈渊那平静的眼神后,还是放弃了。
此时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但山海楼正是最热闹的时候,门口处的客人络绎不绝。
陈渊和赵鑫刚到门口,那两个眼尖的伙计就认出了赵鑫。
毕竟是胆敢和他们抢生意的人,更何况也从二管家孙旺的嘴里听说了白天的事。
他们又看了一眼旁边那脸色平静、手按刀柄的陈渊,两人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要出事。
“二位......这是?”
一个伙计硬着头皮上前,挤着笑问。
陈渊看都没看他,扶着赵鑫就往里走。
“哎!客官!您这是......”
伙计着急了,想上前拦住,却被陈渊一眼扫过来,那眼神冷得让他后半句话直接卡在喉咙里,愣是没敢再出声。
大堂里很是喧闹。
而陈渊两人一进来,便有不少人就注意到了。
主要是赵鑫那鼻青脸肿的模样实在扎眼,再加上陈渊那明显是来者不善的气势。
原本喧哗的大堂渐渐安静下来,一双双眼睛好奇地望过来。
陈渊扶着赵鑫在正中央一站,目光扫了一圈,平静出声道,
“山海楼管事的,出来。”
满堂寂静。
二楼雅间里,山海楼的大管事周通此时正在陪几位贵客喝酒,听到楼下动静,皱了皱眉,示意身边的小厮,
“去看看,谁在下面闹事?”
小厮匆匆下去,又慌慌张张跑回来,压低声音道,
“周爷,是......是白天那个赵胖子,带了个年轻人来,看样子是来找茬的。”
周通脸色一沉。
白天孙旺带人去“敲打”赵鑫的事他是知道的,也是他默许的。
一个外乡来的土财主,也敢在山海楼对面开酒楼?
不给他点颜色看看,真以为青阳县是这么好混的?
他放下酒杯,对几位客人拱了拱手,
“几位慢用,我下去处理点小事。”
随后,周通便带着两个护院,慢悠悠走下楼梯。
看到大堂中央的陈渊和赵鑫,他脸上露出几分不屑。
那年轻人看着是挺精神,腰里也别着刀,像是练家子。
可那又怎样?
青阳县练家子多了去了,他山海楼背后站的可是大人物!
“我就是山海楼的大管事,周通。”
周通走到近前,背着手,抬着下巴,
“二位这是唱的哪出啊?要是吃饭,我欢迎。要是闹事......”
他顿了顿,冷笑一声,
“可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陈渊看着他,语气平静,
“我兄弟赵鑫,是你们打的?”
周通瞥了一眼赵鑫,摇了摇头,嗤笑道,
“我当是怎么回事呢,原来是为这事儿啊。这位赵老板不懂规矩,在我们山海楼对面动土,还想开酒楼抢生意。”
“孙旺不过是去教教他青阳县的规矩,怎么,你不服气?”
“规矩?”
陈渊点点头,
“好,那今天我也来教教你,我的规矩。”
话音未落,他身影一晃。
周通什么都没看清,只感觉脸颊上一股巨力传来。
“啪!”
整个人直接被打得原地转了个圈,眼冒金星,半边脸瞬间便肿了起来!
满堂哗然!
谁也没看清陈渊是怎么动的。
只看到周通突然就挨了一巴掌。
周通捂着红肿的脸,脸色惊怒,
“你......你敢打我?!给我上!打断他的腿!”
他身后那两个护院差不多是五重天的实力,听到大老板的命令,全都嘴角狞笑地抽出短棍,二话不说便扑向陈渊。
陈渊连刀都没拔。
他左手扶着赵鑫,仅仅是右手随意挥出两下。
“砰!砰!”
只听见两声闷响,那两个护院以比冲上来更快的速度倒飞出去,直接砸翻了两张桌子,碗筷什么的碎了一地!
两个人躺在地上哼哼唧唧,一时爬不起来。
整个山海楼彻底安静了,所有人目瞪口呆!
周通吓得脸色发白,连连后退,指着陈渊,声音发颤,
“你知不知道山海楼背后是谁?!你惹大麻烦了!”
陈渊脸色还是那般平静,只能冷冷道,
“我不管背后是谁。打了我兄弟,就得付出代价。孙旺在哪儿?”
周通不知是气还是怕,浑身颤抖,狠狠地咬牙道,
“行行!你等着!你有本事你别走!”
他转头对身边一个吓傻了的小厮吼道,
“还愣着干什么?快去请胡爷!就说有人砸我们山海楼的场子!”
小厮闻言,当即便是连滚爬爬地跑了出去。
周围看热闹的人一听“胡爷”,脸色都变了,窃窃私语起来。
“胡爷?上漕帮的胡老?”
“这下完了,这年轻人再能打,还能跟漕帮硬碰硬?”
“唉,年轻气盛啊,漕帮也是他能惹的?”
“.......”
赵鑫也听见了,吓得一哆嗦,也顾不上身上的疼痛了,赶紧拉住陈渊的胳膊,一个劲地往外走,
“坏了!!陈兄弟!陈兄弟咱们快走吧!是漕帮!山海楼背后是漕帮啊!咱们惹不起,真的惹不起啊!”
陈渊站定不动,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望了一眼那又恢复神气的周通。
怪不得......
怪不得山海楼的生意能做到这么大,自己早该想到的。
原来是漕帮在他们背后撑腰。
那还真是巧了。
陈渊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放心,冲着周通笑了笑,
“漕帮?正好。我还怕他们不来呢。”
赵鑫都快急哭了,以为陈渊是把漕帮当成黑水镇上黑虎帮那种小帮小派了,
“陈兄弟!你不知道漕帮在这青阳县有多大势力!他们人多势众,高手如云,连官府都要给他们几分面子!咱们......咱们快走吧!”
陈渊没动,只是扶着他,在一张红木椅子上坐下,
“赵哥,你坐着看戏就行。今天这事儿,不讨个说法,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