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瓣相触的瞬间,姜幼宁身子瞬间僵住,她脑中一下乱糟糟的,耳边马车行走的辘辘声似乎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住,只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
他的唇舌带着惩罚意味,蛮横地攻城略地。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炙热的呼吸,与她的呼吸交融。
他霸道地拥紧她,指尖摩挲着她后颈处细腻的肌肤,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他吻得又急又凶,根本不给她任何换气的空隙。
她所有的呼吸被一点点榨干,透不过气来,她下意识地想要偏过头去偷吸一口气,却被他更强势地扣住下巴,她只能被迫承受他铺天盖地的掠夺。
她的心跳快得几乎失控,擂鼓般撞击着胸腔,心头混杂着甜蜜和羞涩,身子不由自主战栗。
赵元澈的大手落到她腰间,很不安分。
姜幼宁下意识攥着他手腕,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的剧烈起伏,以及那隔着薄薄的衣料透过来的,他滚烫的体温。
她觉得自己快要晕厥过去时,他才终于稍稍退开。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贪婪地呼吸新鲜的空气。
“杜景辰好不好?”
赵元澈贴得极近,眼尾殷红,嗓音暗哑,说话时唇瓣轻蹭着她唇瓣。
姜幼宁乌眸湿漉漉的,含羞带怯地望他一眼,抿着过分红润的唇轻轻摇头。
她不敢再说杜景辰好了。
“说话。”
赵元澈又贴过来,非要蹭着她唇瓣说话。
“我不说他好了。”
姜幼宁小声回答他,咬住唇垂下眼睛不敢与他对视。
“那谁好?”
赵元澈不依不饶,追着问她。
“你好,你最好。”
姜幼宁脸上烫得厉害,低头将脸藏在他怀中,害羞不已。
“我是谁?”
赵元澈穷追不舍。
姜幼宁顿了片刻才道:“夫君。”
“乖。”
赵元澈奖励似的亲了亲她头顶,笑起来,似乎很开怀。
姜幼宁脸贴在他胸膛上,能感受到他笑时胸腔的震动,她克制不住也跟着笑了,心里头比吃了蜜还要甜。
赵元澈大手托在她腰下方,将她压向自己。
“你别乱动,你的伤还没彻底痊愈!”
姜幼宁捶了他一下,耳垂红的要滴出血来。
她感受到他了,他就是故意的,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宝宝,我早好了,我也早就想你了……”
赵元澈呢喃着,滚烫的吻落在她细嫩的脖颈上,如同雨点一般,密密麻麻。
他手中已经极自然的扯开了她的腰带。
姜幼宁只觉腰间一松,她惊呼一声,揪住被他扯开的腰带,躲开他的热吻。
“不行。”
她抗拒地推他。
在苏州被他捉到那次,就是在马车上。
她害怕,她不想回忆那屈辱的一幕。
一旦想起来,她就想立刻远离他,再不同他见面。
那种濒临窒息的恐慌感和羞耻感让她浑身汗毛都立了起来,连指尖都是麻的,瑟瑟发抖。
赵元澈察觉她的不对,抬起头来看她,薄薄的眼皮都泛着粉。
“你怎么了?”
他的吻落在她额头上,呼吸不匀,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欲望,轻声询问她。
“你能不能别在马车上这样,我害怕……”
姜幼宁还在发着抖,手指死死攥着自己的腰带,骨节泛着苍白。
她明明知道这一次和上一次不一样,他不是要伤害她,可身体和心理上还是因为上次留下的阴影,本能地颤抖,无法掌控。
“不怕,我不欺负你。”
赵元澈一下又一下顺着她后背,又轻轻吻了吻她脸颊。
良久,姜幼宁才平静下来。
“怎么会这么害怕?”
赵元澈下巴抵着她头顶,低声问她。
“你怎么不问你自己?”
姜幼宁冷静下来,没好气地回了他一句,语气里带着埋怨。
赵元澈略一思索,明白过来,低头抵着她额头问她:“是苏州那次?”
“不然呢?”
姜幼宁撇过脸去,又羞又气。她心底泛起委屈,眼泪欲滴不滴,长长的眼睫沾着点点湿意,楚楚可怜。
“对不起。”
赵元澈又吻了吻她。
那次,他是叫她气得狠了,一时没有克制住自己。
姜幼宁没想到他会这么干脆地和她道歉,忍不住笑了一下,眼泪却不小心掉了下来。
“别哭。”
赵元澈捧住她脸儿,大拇指揩去她脸上的泪珠,偏头看着她,眼睛也不眨一下。
“你一直看我做什么?”
姜幼宁垂下湿哒哒的长睫,咬住唇瓣。
他没事总看她,这些日子看得够多的了,这会儿还看,难道一直看不够么?
“好看。”
赵元澈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姜幼宁被他夸得脸颊绯红,又忍不住想笑。
他最近好得出奇,她有时候觉得自己好像在做梦。
“你不喜欢在马车上?”
赵元澈又轻声问她。
姜幼宁捶了他一下,扑进他怀里,脸枕在肩头。
他怎么又问这个?
她要怎么回答?她不好意思说。
“我们最亲密的事情都做了,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告诉我,我会改。”
赵元澈唇贴着她耳朵,热气扑洒在她耳廓上,亲昵又暧昧地许诺。
“何止呢?我都不喜欢。”
姜幼宁顿了片刻,突然冒出一句,语速飞快,好像这句话烫嘴似的。
“都不喜欢什么?”
赵元澈欲侧眸看她。
“别看我。”
姜幼宁抱住他脖颈,不让他转头。
她脸上跟火烧似的,再被他看着,她恐怕要化在他怀中了。
“那你说。”
赵元澈拥紧她,悄悄笑了笑。
半晌,姜幼宁都没有说话。
他也不催她,就这样静静抱着她,等她开口。
过了好久,天都要黑了,姜幼宁才慢慢开了口。
“我不喜欢你在外面胡来,就算是外室,也该有个住处,有一张床,谁会胡乱在外面做那种事?”
她小声说着,语气里似有几分埋怨,又有几分委屈。
这是她一直觉得屈辱的地方,既然他问,那她就说给他听好了。
她已经决定不管什么苏云轻、什么苏芷兰,她要和他在一起,哪怕是外室。
大概,他们会在一起很长一段时间。
她不喜欢那种屈辱的感觉,说出来,或许他真的会改?
“别人在外面胡来,也不会告诉你。”
赵元澈轻笑道。
“你就是强词夺理,谁会像你那样不尊重人?”
姜幼宁又锤了他一下,一不小心将心中的话说了出来。
她又有些想笑,他平日看着一本正经,其实私底下……要叫旁人听到他这句话,只怕要惊掉下巴。
“你觉得我不尊重你?”
赵元澈闻言抬起头来,捧住她的脸,和她对视。
“难道不是吗?”
姜幼宁转开眸子,不肯看他的眼睛,脸红的像熟透的番茄。
“不是。”赵元澈在她唇上啄了一下:“我觉得那是夫妻间的小情趣,你每次不都很喜欢?”
“谁喜欢了?你不要脸!”
姜幼宁双手掩住他的眼睛,不让他看过来。
他的目光灼热得像火,烧得她抬不起头来。
她那是……那是克制不住自己身体的反应,谁说她喜欢了?
讨厌!
赵元澈任由她遮着自己的眼睛,只是抿唇笑了笑。
姜幼宁看他这般,也忍不住偷偷跟着笑。
“真是只是情趣而已,你怎么爱乱想?”
赵元澈又解释了一遍。
“那你也要经过我的同意,才可以,记住了吗?”
姜幼宁乌眸转了转,难得对他蛮横。
他说的是真的吗?
那么多次,他都不是不尊重她,只是为了情趣?
她将信将疑。
“好。”
赵元澈一口应下。
“你说话算话?”
姜幼宁偏头打量他。
“你先放手。”
赵元澈唇角微勾。
他的眼睫在她手心扫来扫去,痒痒的。
她一下缩回手。
赵元澈笑着凑过去亲她。
“你还没回答我呢,你说话算话吗?”
姜幼宁身子后仰,躲开他的亲吻。
“算话。”
赵元澈扶住她后颈,在她唇角啄了一下。
“姑且信你。”
姜幼宁眉眼不自觉弯成小月牙状,亮晶晶的望着他。
“那现在你同意吗?”
赵元澈逼近,盯着她的眼睛问。
“不同意,你讨厌!”
姜幼宁又捏着拳头捶他。
他心里是不是只有那件事?身子才好,就记挂着。
赵元澈大手在她腰间轻轻挠了挠。
姜幼宁顿时笑得不能自已,两手捉着他手腕连连求饶。
“不行不行,别闹我……”
赵元澈停住手,重新将她抱回怀中坐好,唇瓣再次贴着她耳朵轻语:“还有什么不喜欢的?都说给我听。”
姜幼宁身子微僵,一时没有说话。
她想起了她最不喜欢的。
“轻轻”两个字。
但她不知道她该不该说。
他们难得这样融洽温馨,说出来,他会不高兴吧?
“嗯?”赵元澈察觉到她的异常,催促她:“快说。”
姜幼宁沉默片刻,缓缓吐出两个字。
“轻轻。”
“卿卿?”
赵元澈贴过来亲昵地蹭了蹭她。
他喜欢这样唤她。
“嗯,我不喜欢你喊我‘轻轻’。”
姜幼宁听到他说出这两个字,只觉得满身的血都凉了下来。
她垂下眼睫,神色有些黯然。
其实,她也没有想要独占他。
只要……只要他和她在一起时,不把她当做别人,她就知足了。
她这般想着,又有些想哭。
赵元澈拉过她的手,指尖在她手心轻轻戳了一下。
姜幼宁将手往回抽了抽,不懂他是何意。
“看好了。”
赵元澈指尖在她手心书写起来。
姜幼宁手心痒痒的,忍着不曾抽回手。
她偏头瞧,用心感应他写的一笔一画。
“卿?”
她认出来了。
他在她手心写了一个“卿”字。
“卿卿,夫妻之间的爱称,为什么不喜欢?”
赵元澈合上她的手,好像让她牢牢握住这个字。
姜幼宁一时怔住。
他唤她的,是这个“卿”,恩爱缠绵的“卿”,而不是苏云轻的“轻”?
可是,她明明亲眼看到他数次和苏云轻私会的呀。
她有些迷茫,一时不知自己是该信他,还是该相信自己的眼睛。
“嗯?在想什么?”
赵元澈偏头看她。
“我以为你喊的是苏云轻。”
姜幼宁老老实实地道。
她想,只要他解释一句,随便他说什么,她都相信。
“怎么可能?”赵元澈捏了捏她的鼻子:“就会胡思乱想。”
“好吧。”
姜幼宁靠在了他肩头。
他没有解释的意思,她也不曾追问。
有些事点到为止就好。
眼下这样,她该知足。
“那我回去,就上书陛下,让杜景辰来并州。”
赵元澈揽着她道。
“为什么非是他呢?”
姜幼宁听他又提起杜景辰,不禁问了一句。
“我不想让你见他。”
赵元澈抬眸看向前方。
他再次想起在苏州时,他找到她时的情景。
还有,她用跳崖威胁他时的决绝。
若非这次有人刺杀,他险些丧命,她就离他而去了。
若心里没有旁人,她怎会那般毅然决然地要离开他?
“他都已经和赵思瑞成亲了,你还在乱想什么?”
姜幼宁轻拍他一下,不懂他心里到底怎么想的。
“他都把你领到苏州去了,我能不防他?”
赵元澈眸色沉下来。
“我都和你说几次了,我是在半路遇到他,没有和他约好。”
姜幼宁气呼呼地又解释一遍。
从苏州回来好长一段时间,他总说她是跟着杜景辰私奔的,为此没少折腾她。
那阵子她过得最是提心吊胆。
她和他解释了好多次,他后来也说相信了,这怎么又提起来?
这事儿在他那是过不去了?
“你动过嫁给他的心思。”
赵元澈语气清幽。
“我当时只是觉得他合适,家里人口简单,样貌性子也好……”
姜幼宁话说一半,戛然而止,抬手掩唇,乌眸心虚地乱转。
她不是有意要夸杜景辰的,只是杜景辰的确很好,她一不小心就把实情说出来了。
“你又说他好。”
赵元澈拉开她掩在唇上的手,偏过脸来吻她。
“我错了,我不说了……”
姜幼宁连连告饶,却也逃不过他的唇舌。
他吻下来,热烈又温柔。
她原本因为他没有解释和苏云轻的关系的那点委屈,在这令她窒息的亲密中一点点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他在乎的甜蜜与窃喜。
*
马车疾驰在上京城外的官道上。
“快要到上京城了。”
姜幼宁挑了马车窗口的帘子往外看。
“嗯。”赵元澈凑到她身旁,也往外看:“怎么?”
“我们不能一起进去。”姜幼宁松开帘子,回头看他:“你骑马吧,我乘着马车。”
“你回府去?”
赵元澈问她。
“我先去当铺看一看,然后再回府。”姜幼宁说着又问他:“你去哪儿?”
“我去宫里述职,晚上去找你。”
赵元澈在她面颊上亲了一下。
“晚上宫里没有晚宴?”
姜幼宁脸颊微红,转过脸儿不看他。
途中这十数日,因为她不肯,他倒是真老老实实。
除了亲亲抱抱,他没有对她做什么过分的行为。
她很喜欢他这样。
他说晚上去找她,言语里又有几分暧昧。
她的脸克制不住又红了几分。
“不会这么快。”
赵元澈笃定道。
“就算宫里没有晚宴,同僚也会邀你,再不济府里也会办家宴迎你的。”
姜幼宁垂下卷翘的长睫轻声道。
“不必管,晚上我去找你,等我。”
赵元澈捧住她脸儿,又在她柔软的唇上啄了一下,这才吩咐清涧停下马车。
马车在官道上停了下来,赵元澈钻出马车之际,又回头瞧了她一眼。
姜幼宁看他眉目间颇有几分恋恋不舍的意思,不禁抿唇笑了笑,低头看着自己攥着衣摆的手。
每每这种时候,她总会产生幻觉,好像他们是真正的新婚小夫妻,还是蜜里调油的那种。
她再次挑开窗口的帘子往外看。
赵元澈已经骑在了高头大马上,身姿挺拔,矜贵自持。
姜幼宁一时有些恍惚,好像他又变回了从前冷硬的模样。
“你先走。”
赵元澈偏头瞧她,眸光清润柔和。
“你骑马快,你先走吧。”
姜幼宁弯起眉眼朝他笑了一下。
“我看着你进城。”
赵元澈目视前方,语气不容置疑。
“好,走吧清涧。”
姜幼宁朝前头吩咐一句。
她心头暖暖的、软软的。
他之所以选择走后面,是担心她在城外不安全,要看着她进城才放心。
有时候,他真的细心到让她无比感动。
马车缓缓驶入上京城内,停在宝兴当铺门口。
“你家主子去宫里了,你跟着去吧。”
姜幼宁下马车时,朝清涧说了一句。
“那属下让人去通知馥郁过来,在馥郁到当铺之前,姑娘别乱走动。”
清涧嘱咐她。
“好。”
姜幼宁点头应下。
“东家来了!”
当铺里一众人忙得热火朝天,大掌柜的瞧见她连忙招呼。
其余人见了,也纷纷上前打招呼。
“东家这些日子在忙什么?怎么这么久不过来。”
大掌柜笑着问她。
“不太方便过来,今儿个得空就来了。”
姜幼宁笑着敷衍了一句。
“原来是这样,从东家接手之后,这当铺盈利翻了三成,东家要看账本吗?”
他们并不知道姜幼宁去了并州一趟,只当她养在深闺中,不方便出门,当即便将这话题揭了过去,开始说当铺的事。
“好。”
姜幼宁进了书房,开始翻看账册,细细盘点。
但她坐了没有多久,后窗处便传来响动。
“谁?”
她皱起眉头,转身往后头看。
不会是赵元澈吧?他才离开多久?这会儿还没到宫里呢。
那会是谁来翻她的后窗?
外面没有人回应她,但窗户还是有响动。
“是谁?再不说话我叫人了!”
姜幼宁豁然起身,抽出袖中的小匕首防身,眸光锐利地盯着后窗处的动静。
“是我。”
后窗吱呀一声,被人推开,露出谢淮与那张疏朗不羁的脸。
“是你,吓死我了。”姜幼宁看到是他,顿时松了口气,没好气道:“你来怎么不从前门走,鬼鬼祟祟的翻后窗。”
她收起匕首,重新坐下。
对于谢淮与,她并不设防。
但才坐下,她又开始觉得不对。
怎么她才回来,谢淮与就知道了?谢淮与一直派人在盯着她?
那她去并州的事,谢淮与是不是也知晓?
她黛眉微蹙,心中起了思量。
谢淮与没有回答她的话。
他从后窗翻了进来,在她的书案对面坐下,还是从前吊儿郎当的样子。
但仔细看,他眼睛泛红,像是好些日子没有睡好,看着姜幼宁的眼神,也和从前不同,多了点点阴戾。
“你一直看我做什么?”
姜幼宁拨着算盘珠子,不抬眼也能察觉到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脸上。
“阿宁。”
谢淮与唤了她一声。
他看了她好一会儿,出去这么久,她还是和从前一样,美得不可方物。
即便是赶路才回来,她眉目之间也没有风尘仆仆的疲惫,可见有人将她照顾得很好。
那个人是谁,自然不言而喻。
下一刻,他的手紧攥成拳。
“嗯?”
姜幼宁还是没有抬眼,只随意应了一声,等着他的下文。
谢淮与没有说话。
姜幼宁又等了一会儿,终于察觉到他的不对劲,她拨算盘的手停住,抬起乌眸看他:“你怎么了?”
她的目光落在他脸上,他看起来好像有点不高兴,眼睛也红红的。
“最近公务很忙?你好像没休息好。”
她看出了他的疲惫。
“我问你一件事。”
谢淮与偏头看着她,后背靠在椅子上,坐姿和从前一样还是那么不正经,但他的目光出卖了他。
“什么?”
姜幼宁从他的眼里看到了和从前不一样的东西——认真,甚至可以说是严肃,锐利到仿佛能看穿人心。
这是谢淮与从前从来不曾在她面前展露的一面,她心跳了一下,莫名的紧张。
“你和他在一起了。”
谢淮与盯着她,语气不是疑问,而是笃定。
他可以肯定,姜幼宁和赵元澈在一起了!
“你在说什么?和谁在一起?”
姜幼宁心口一紧,神色却无辜,垂了鸦青色长睫,不与他对视。
她和赵元澈之间的事,她不会和任何人承认的,这是保护她,也是在保护赵元澈。
更何况,谢淮与一向视赵元澈为敌,又是个喜怒无常叫人琢磨不透的,她更不可能和谢淮与承认这件事。
“别装傻。”
谢淮与直直望着她。
“我没有装傻,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姜幼宁低头继续拨算盘,尽量让自己的神色看起来平常。
他的语气为什么这么笃定?是有什么证据吗?
“你说过你不想成亲。”
谢淮与的话始终纠缠着此事,没有放过追究的意思。
“我本来就不想成亲。”
姜幼宁蹙眉,语气不大好。
他这是在质问她?
她又没给过他什么承诺,他们之间最多也就是朋友,她要如何,与他没有关系吧?
不过,这些话她只在心里想想,并没有说出口。
她的性子就是如此,不到撕破脸的关头,她不会说出伤人之言。
“不想成亲,你和他抱在一起哭?”
谢淮与瞬间红了眸子,豁然起身,一拳砸在书案上。
“砰”的一声巨响,书案被他砸出一个坑洞,他的手背也被磕破,缓缓渗出殷红的鲜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