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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六章 咬人的狗不叫,五哥的刀最利

    彪子提着枪骂骂咧咧地走了,那大皮靴踩在冻土上发出的动静,跟闷雷似的滚远了。

    李山河站在门口,把手里那半截子大前门往地上一扔,这烟屁股落地还能听着个响,还没等那缕青烟飘起来,他就用大皮靴尖狠狠碾了两下,直到那点火星子彻底融进了冻土里,这才转身跟着一瘸一拐的张老五进了西屋。

    屋里头光线暗淡,也就是窗户那糊着的塑料布透进来点惨白的日头光,显得这就更像是旧社会土匪窝里的聚义厅。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陈年旱烟油子味儿,混合着烧得滚烫的土炕散发出的焦糊气,呛人,但也透着股子让人安稳的家常劲儿。

    张老五坐在炕沿上,那条早年间在林子里跟野猪王拼命落下的伤腿直棱棱地伸着,上面盖着件打了补丁的蓝布棉袄。

    他手里死死捏着那杆铜烟袋锅子,大拇指粗糙得像老松树皮,一下一下地摩挲着滚烫的铜锅。烟锅子里的火星明明灭灭,把那张满是褶子、跟风干橘子皮似的老脸照得阴晴不定。

    “五哥。”

    李山河也没客气,随手拉过那把掉漆的木头椅子,反着身子往上一跨,两条胳膊肘架在椅背上,下巴颏搁在胳膊上,也没整那些虚头巴脑的开场白,那双黑得发亮的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张老五。

    “这就咱哥俩,你也别跟我藏着掖着。刚才当着我奶的面你没言语,现在我就想问问你,那小子拿着几根破金条埋汰人,你心里有气没有?”

    张老五没吱声。

    屋里静得只能听见墙角座钟“咔哒咔哒”的走字声,还有他吧嗒吧嗒抽旱烟的动静。那劣质的莫合烟劲儿大,辣嗓子,随着他的一呼一吸,浓白色的烟雾从鼻孔里喷出来,很快就把他那张脸都给罩住了。

    过了足有半盏茶的功夫,烟雾散去一些,他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那声音像是从破风箱里拉出来的。

    “兄弟,我是老太太一手拉扯大的。当年我爹死的早,那年头兵荒马乱的,就连彪子他娘都是老太太托人给我介绍的。至于我那个亲爷……”

    张老五自嘲地笑了笑,露出一口被烟油熏黄的大板牙,“我连面都没见过,照片都没留下一张,我能有什么气?”

    他说得平淡,像是说着别人家的闲事。

    可李山河看得真切,张老五捏着烟袋杆的手指关节都在发白,那青筋跟蚯蚓似的在手背上暴起。

    “不过,那个小兔崽子敢跟老太太这么说话。”

    张老五猛地抬起头,那双平时看着老实巴交的浑浊眼珠子里,陡然射出一道寒光,那是常年在深山老林里跟野牲口搏命练出来的杀气,

    “真他妈当他张老五是老实孩子?当年我也是跟着你爹那是纵横关外,手里那把侵刀也不光是沾野牲口的血。任谁见了面不叫一声五爷?也就是后来成了家,有了彪子,大叔也想过安生日子,我这才把那股劲儿给收了。”

    张老五说到这,把烟袋锅子往鞋底上狠狠磕了一下,火星子四溅。

    “但他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惹老太太生气。

    那是我的天。

    今天我是真动了杀心了。

    要不是你在场,拦着那个什么少爷,我那把剔骨刀早就给他放血了。

    管他什么香江大少爷,在这大兴安岭,死了就是一堆烂肉,往那个老林子里一扔,到了明年春天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这就是张老五。

    平日里看着是个只会蹲墙根晒太阳的瘸腿老汉,可真要触了他的逆鳞,这也是个敢把天捅个窟窿的主。

    咬人的狗不叫,这话在他身上那是再贴切不过。

    李山河点点头,脸上没半点意外。他站起身,拍了拍张老五那只还能活动的肩膀。

    “五哥,我知道咋整了。

    这事儿你别管了,你就安心在家陪老太太。

    那个什么张继宗要来了,我保管让他知道,这朝阳沟虽小,但也不是谁都能来踩一脚的。走了!”

    李山河说完,转身就往外走。

    “诶!兄弟!”

    张老五突然喊了一声。

    李山河一只脚刚跨过门槛,停下步子,回头瞅着他。

    张老五伸出那只粗糙的大手,在半空中虚握了一下,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咧开一个真诚的笑容:“谢谢嗷!”

    李山河摆摆手,头也没回:“外道了不是。咱是一家人。”

    时间就像窜稀时候的一个屁,你没捋护,一下就过去了。

    这两天朝阳沟风平浪静,连那条惹祸的哈士奇都老实了不少。

    到了第三天晌午,李山河正搁鹿厂办公室里跟二楞子问完香港那边的情况,刚撂下电话,电话就响了。

    李山河抓起听筒,那边传来了獾子那兴奋得跟打了鸡血似的声音。

    “二哥!来了!大鱼进网了!我滴个乖乖,这排面可是不小啊!”

    獾子这小子消息灵着呢,整天在横道河子那一片晃荡,三教九流就没有他不认识的。

    头几天李山河就让他给盯着点去往朝阳沟的路口,只要有外地牌照的车队,立马报信。

    “咋样?几辆车?”李山河把腿往桌上一搭,也不急。

    “四辆!清一色的黑色大奔驰!那车漆亮得能在上面滑冰!还是省城的牌照!”

    獾子在电话那头咋咋呼呼的,“我看中间那辆车里坐着个老头,穿得那是人模狗样,戴个礼帽,这肯定就是你要等的老张家人了!二哥,要不要我带几个兄弟在半道上给他们撒点图钉,给他们松松骨?”

    “滚蛋,那是咱们的财神爷,你给车胎扎了,谁给我送钱?”

    李山河笑骂了一句,“放他们进来。你小子也别在那看热闹了,赶紧回鹿厂,一会还有场大戏要唱呢。”

    挂了电话,李山河站起身,走到窗边。

    “彪子!”李山河冲着外头喊了一嗓子,“把二憨给我牵出来!还有,把那个在地窖里蹲了两天的大少爷给我提溜出来,洗把脸,别让人家看着咱们虐待俘虏。记住,就洗把脸,身上那味儿别给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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