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过头,就看到蒋津年正朝她走过来,他走得不快,但步子很大,几步就到了她面前。
晨光落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都镀上了一层暖洋洋的金色,他身上的迷彩料子被洗得有些发白,但穿在他身上,依旧笔挺得不像话。
黄初礼愣了一下,手里还拿着毛巾,眨了眨眼:“你怎么又回来了?不是去集合吗?”
蒋津年没回答,只是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探究。
黄初礼被他看得有些莫名,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没有。”蒋津年开口,声音低沉,顿了一下,才问出那个问题:“她们刚才在笑我什么?”
黄初礼的动作顿住了,她看着蒋津年那张认真的脸,看着他眼底那一点难得的困惑,忽然有点想笑,堂堂蒋队长,面对枪林弹雨都不皱一下眉头,现在居然被两个小姑娘笑得心里发毛。
她忍着笑意,歪着头看他,眼睛弯弯的:“你觉得呢?”
蒋津年看着她那副狡黠的模样,心里那点困惑变成了另一种东西,他往前迈了一步,缩短两人之间的距离,然后伸出手,轻轻捏住她的脸颊。
他的力道很轻,与其说是捏,不如说是捧,拇指摩挲过她脸颊上柔软的皮肤,带着薄茧的指腹有些粗糙,却让黄初礼心里一暖。
“初礼。”他低下头,额头几乎要抵上她的额头,声音低沉,带着一点危险的意味:“我发现你学坏了。”
黄初礼仰着脸,任由他捏着,眼睛亮晶晶的,嘴角弯着,笑得像只偷到鱼的猫,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忽然问:“那你喜欢吗?”
蒋津年的动作顿了一下,他看着她眼底那毫不掩饰的笑意和期待,心软得一塌糊涂,松开捏着她脸颊的手,却没有退后,反而更近了一点:“喜欢,你什么样子都喜欢。”
话音刚落,他低下头,朝她的唇凑过去。
黄初礼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感觉到他的气息近在咫尺,温热的,带着清晨的凉意和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就在即将触碰到的前一秒,她猛地偏过头,蒋津年的吻落在了她的脸颊上。
他愣了一下,睁开眼睛,就看到黄初礼已经退后一步,正看着他笑,眼睛弯弯的,带着促狭的光。
“初礼。”他的声音有点无奈。
黄初礼歪着头看他,笑得更开心了:“其实我也没说什么,就是给你扬了个好名声。”
蒋津年挑眉:“什么名声?”
黄初礼眨眨眼,正想开口,忽然听到远处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蒋队!集合了!”
蒋津年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没有动,只是看着黄初礼,等着她说完。
黄初礼笑着摆摆手,推了他一下:“快去集合吧,晚上再说。”
蒋津年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点不舍,但更多的是宠溺,他伸手,轻轻弹了一下她的脑门,力道轻得像羽毛拂过。
“晚上再找你算账。”他低声说,然后转身,大步朝集合的方向走去。
他的背影在晨光里格外挺拔,每一步都走得稳健有力,迷彩服的衣角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摆动,肩章上的星星在阳光下闪着微光。
黄初礼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板房的转角处,忍不住抬手摸了摸被他弹过的脑门,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哎哟哟……”一个夸张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黄初礼转头,就看到桃子和小林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一左一右站在她旁边,两张脸上写着同样的八卦。
桃子凑过来,笑得那叫一个意味深长:“黄医生,和蒋队聊什么呢?聊得这么开心?”
小林站在旁边,虽然没有说话,但眼睛里的八卦之光已经快溢出来了。
黄初礼看着她们,脸上那点笑意还没收回去,被她们这样盯着,倒也不害羞了,只是淡淡地笑了一下,慢悠悠地吐出两个字:“秘密。”
桃子愣了一下,然后更兴奋了:“什么秘密?能说吗?能分享吗?”
黄初礼已经转身朝医疗帐篷走去,声音轻飘飘地传来:“不能。”
桃子立刻追上去,跟在她身边,叽叽喳喳地追问:“黄医生,你别这样嘛,说说嘛,就说说嘛……”
小林也跟上,难得开口:“就是,我们也好奇。”
黄初礼被她们一左一右夹着,听着桃子叽叽喳喳的声音,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晨光落在她们身上,把三道身影拉得很长。
远处的训练场上,已经开始响起整齐的口令声,黄初礼站在医疗帐篷门口,听着那熟悉的声音,忍不住踮起脚,朝训练场的方向望了一眼。
远远的,她看到那群穿着迷彩服的士兵站得整整齐齐,像一排挺拔的白杨,蒋津年站在最前面,正在说着什么,隔得太远,她听不清内容,只能看到他抬手比划的姿势,果断有力。
桃子也踮着脚,朝那边张望,眼睛亮晶晶的:“哇,好帅啊。”
小林站在旁边,面无表情地开口:“你是在说蒋队,还是在说那一排人?”
桃子理所当然地说:“都在说啊,你看他们站得多直,多整齐,多有气势!”
小林沉默了一下,然后默默点了点头:“确实。”
黄初礼听着她们的对话,忍不住笑了,她收回目光,招呼她们:“走吧,先去把体检的东西准备一下,等会儿他们训练完就该来了。”
“好嘞!”桃子应了一声,跟在她身后往帐篷里走,边走边回头,依依不舍地又看了一眼训练场的方向。
训练场上,蒋津年正在布置今天的训练任务。
“上午负重五公里越野,下午靶场实弹射击。”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晚上自由活动,明天继续。”
“是!”整齐的应声响彻训练场。
李演站在他旁边,小声嘟囔了一句:“蒋队,今天任务挺轻啊。”
蒋津年瞥他一眼:“轻?”
李演嘿嘿笑了两声:“我什么都没说。”
蒋津年收回目光,正准备下达出发的指令,忽然想起什么,目光不自觉地朝医疗帐篷的方向瞟了一眼。
帐篷的门帘垂着,看不到里面的情况,但他知道她就在那里,就在几十米外的地方,这个认知让他的心莫名安定了不少。
“出发。”他说。
队伍开始移动,整齐的脚步声在晨光里响起,扬起细小的尘土。
医疗帐篷里,黄初礼正在和桃子、小林一起准备体检的器械,血压计,听诊器,一件件器械被摆上简易的折叠桌,桃子一边摆放一边念叨:“听说今天来的这批人都是这次任务的核心队员,得仔细查,一个都不能漏。”
小林在旁边整理采血管,头也不抬地接话:“你这是关心他们的身体,还是关心他们的脸?”
桃子瞪她一眼:“当然是身体!我是那种只看脸的人吗?”
小林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桃子被她的目光看得心虚,干咳一声,小声补充:“当然脸也要顺便看看……”
黄初礼在旁边听着,忍不住笑出声,她一边调试血压计,一边说:“行了行了,等会儿他们来了,你慢慢看,仔细看,看个够。”
桃子立刻来了精神,凑到她身边,眼睛亮晶晶的:“黄医生,等会儿你给蒋队体检的时候,能不能让我在旁边观摩一下?”
黄初礼的动作顿了一下,抬起头看她:“观摩什么?”
桃子理所当然地说:“观摩你们夫妻互动啊,学习学习经验。”
黄初礼:“……”
小林在旁边默默补了一句:“桃子,你这样会被蒋队扔出去的。”
桃子理直气壮:“怎么可能!我这是学习!是进步!是……”
她的话还没说完,帐篷的门帘被掀开了,阳光猛地涌进来,晃得人眼睛一花。
桃子下意识眯起眼,就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门口,逆着光,看不清脸,但那身姿,那气势,除了蒋津年还能是谁?
桃子的嘴巴张成了O型,后面的话全噎了回去。
蒋津年走进来,目光扫过帐篷里的三个人,最后落在黄初礼身上。
他的额头上还挂着细密的汗珠,脸颊因为运动微微泛红,呼吸比平时略快一些,但整个人看起来精神极了,没有半点疲惫的样子。
黄初礼看着他,愣了一下:“你怎么来了?训练结束了?”
蒋津年走到她面前,目光落在她脸上,声音放柔了一些:“中途休息,过来看看你。”
黄初礼的心跳漏了一拍,但面上不动声色,只是轻轻笑了一下:“看我干嘛?我又不会跑。”
蒋津年看着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没有说话,但眼睛里的温柔已经说明了一切。
桃子站在旁边,双手捧心,眼睛亮得吓人,嘴巴张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小林面无表情,但眼睛里的八卦之光已经快溢出来了。
帐篷里的气氛一时间有点微妙。
黄初礼被他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干咳一声,指了指旁边的椅子:“你先坐会儿,我这边马上就好。”
蒋津年点点头,却没有坐,只是站在她旁边,看着她调试器械,动作熟练又专注,她的手指细长白净,在那些冷冰冰的器械上移动,看起来格外赏心悦目。
桃子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那个,蒋队,要不你先坐,我帮你倒杯水?”
蒋津年看了她一眼,礼貌地点点头:“谢谢。”
桃子立刻跑去倒水,动作飞快,像生怕他反悔似的。
小林看了她一眼,默默收回目光,继续低头整理采血管,但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桃子端着水杯跑回来,双手递给蒋津年,眼睛亮晶晶的,蒋津年接过水杯,喝了一口,然后看向黄初礼:“等会儿体检,是所有人一起吗?”
黄初礼点点头:“对,分批来,你们队先,然后是我们自己。”
蒋津年“嗯”了一声,没再说话,只是安静地站在她旁边,看着她忙碌。
桃子站在旁边,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来回转,越转越兴奋,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
小林终于忍不住,小声说:“桃子,你收敛点。”
桃子压低声音回她:“我控制不住。”
小林:“……”
几分钟后,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紧接着是李演的大嗓门:“蒋队!休整时间到了!该出发了!”
蒋津年把水杯还给桃子,对黄初礼说:“我先去了,等会儿见。”
黄初礼点点头:“好,注意安全。”
蒋津年应了一声,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脚步,回过头,看向黄初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对了,晚上再找你算账。”
他的声音不大,但帐篷里太安静,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黄初礼的脸微微一红,瞪了他一眼。
蒋津年已经转身走了,留下一个挺拔的背影。
桃子愣在原地,手里还端着那个空水杯,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算什么账?”
小林默默接话:“不知道,但听起来好像挺刺激的。”
黄初礼的脸更红了,干咳一声,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低头继续调试器械。
桃子终于回过神来,凑到她身边,压低声音,笑得那叫一个意味深长:“黄医生,你和蒋队之间,还有什么账要算啊?能不能分享一下?”
黄初礼头也不抬,声音淡淡的:“不能。”
桃子不死心:“就说说嘛,说说嘛……”
小林在旁边默默补刀:“桃子,你再问下去,等会儿蒋队回来,第一个扔出去的就是你。”
桃子立刻闭嘴,但眼睛里的八卦之光怎么都压不下去。
训练场上,蒋津年回到队伍里,李演立刻凑过来,压低声音,笑得贼兮兮的:“蒋队,去看嫂子了?”
蒋津年瞥他一眼,没说话。
李演嘿嘿笑了两声,自顾自地说:“看了多久?说了什么?有没有……”
他的话还没说完,蒋津年已经开口了:“负重加五斤。”
李演的笑容僵在脸上:“蒋队,我……”
“再加五斤。”
李演立刻闭嘴,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旁边的队员们都憋着笑,肩膀一耸一耸的。
蒋津年扫了他们一眼,声音淡淡的:“还有谁想问的?”
所有人立刻正色,目不斜视。
“出发。”
队伍重新开始移动,整齐的脚步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没人敢再多嘴。
上午的训练结束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得老高。
医疗帐篷里,黄初礼已经把所有的器械都准备好了,正坐在椅子上喝水。桃子趴在帐篷门口,探着脑袋朝外张望,嘴里念念有词:“怎么还不来怎么还不来……”
小林坐在旁边,面无表情地翻着一本医学杂志,头也不抬地说:“你这么急,是想见谁?”
桃子理所当然地说:“当然是见蒋队啊,不对,是见他们所有人。”
小林抬起头,看了她一眼:“你确定?”
桃子被她看得心虚,干咳一声,小声说:“好吧,主要是想见蒋队旁边的人。”
小林挑眉:“李演?”
桃子立刻炸毛:“怎么可能!我是那种人吗?”
小林没说话,只是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桃子被她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正想辩解什么,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来了来了!”她立刻转身,眼睛亮晶晶地朝外望去。
果然,一队穿着迷彩服的人正朝这边走过来,步伐整齐,身姿挺拔,蒋津年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李演和其他几个队员,阳光落在他们身上,把他们整个人都镀上了一层金边。
桃子眼睛都直了,喃喃自语:“哇,这也太帅了吧……”
小林也站了起来,走到门口,朝外望去,目光扫过那一排人,最后落在李演身上。
李演似乎感觉到了她的目光,朝这边看了一眼,然后立刻别过脸去,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小林微微挑眉,嘴角弯了一下,没有说话,黄初礼也站了起来,走到门口,正好对上蒋津年的目光。
他的额头上还有汗,脸颊因为运动微微泛红,但眼睛亮亮的,看着她的时候,眼底那抹温柔怎么也藏不住。
黄初礼轻轻笑了一下,对他点了点头,蒋津年的嘴角也弯了一下,随即收回目光,带着队伍继续往前走。
桃子站在旁边,把这一幕尽收眼底,忍不住双手捧心,小声说:“好甜啊好甜啊……”
小林看了她一眼,默默提醒:“收敛点。”
桃子立刻正色,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点,但眼睛里的兴奋怎么都压不下去。
队伍很快走到医疗帐篷门口,蒋津年停下脚步,看向黄初礼:“怎么查?一个一个来?”
黄初礼点点头:“对,分批进来,一次两个人。”
蒋津年“嗯”了一声,转身对身后的队员说:“李演,你跟我先进。”
李演愣了一下:“啊?为什么是我?”
蒋津年看着他,目光淡淡的:“你有意见?”
李演立刻摇头,干笑两声:“没有没有,荣幸之至。”
帐篷里,桃子已经摆好了两张椅子,小林站在旁边,手里拿着登记表。
黄初礼指了指椅子:“坐吧,先量血压。”
蒋津年点点头,在椅子上坐下,自然地挽起袖子,露出结实的小臂,他的手臂线条流畅,肌肉紧实,皮肤上还有几道浅浅的疤痕,是旧伤留下的痕迹。
黄初礼在他旁边坐下,拿起血压计,开始给他测量,她的动作很轻,绑袖带的时候,手指不经意间碰到他的手臂,能感觉到他肌肉的温度,和微微紧绷的触感。
蒋津年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她,目光从她的眉眼滑到她的鼻尖,再到她微微抿着的嘴唇,最后落在他正在绑袖带的手上。
她的手指很白,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透着淡淡的粉色,和深色的袖带形成鲜明的对比。
黄初礼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愣了一下:“怎么了?”
蒋津年摇摇头:“没什么。”
他的声音很轻,但眼睛里的温柔藏都藏不住。
旁边,李演坐在另一张椅子上,面前站着桃子。
桃子拿着血压计,手忙脚乱地绑袖带,一边绑一边偷偷瞟李演,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复杂。
李演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干咳一声,小声问:“那个,有什么问题吗?”
桃子连忙摇头:“没有没有,你放松。”
李演“哦”了一声,努力放松,但被她这样盯着,怎么都放松不下来。
小林站在旁边,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没有说话。
帐篷里的气氛一时有点微妙。
黄初礼给蒋津年量完血压,低头看了一眼读数:“正常。”
然后她拿起听诊器,把听头贴在他胸口,另一只手拿着表,开始数心跳,听头隔着薄薄的迷彩服贴在他胸口,能清晰地感觉到他心跳的节奏,一下一下,有力又平稳。
蒋津年低头看着她,看着她专注的眉眼,看着她微微颤动的睫毛,看着她捏着听诊器的手指,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她的呼吸很轻,偶尔会拂过他的脖颈,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
黄初礼数完心跳,抬起头,正要报数,就对上他的目光,他的眼睛很深,里面有光,有温柔,还有一种她看不懂的东西。
她愣了一下,然后轻轻笑了一下:“怎么了?怕我查出什么问题?”
蒋津年摇摇头,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不怕,随便你查。”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点沙哑,听得黄初礼心里一跳,她干咳一声,移开目光,假装若无其事地继续检查。
旁边,李演已经被桃子折腾得满头大汗。
“你放松,别紧张。”桃子拿着听诊器,在他胸口比划了半天,怎么也找不到合适的位置。
李演深吸一口气,努力放松,但越放松越紧张,心跳快得像打鼓。
桃子终于找到了位置,把听头贴上去,仔细听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一脸认真地说:“你心跳有点快,是不是太紧张了?”
李演干笑两声:“可能是吧……”
桃子点点头,在本子上记了一笔,然后拿起血压计,开始给他量血压。
李演看着她的动作,忽然觉得,这姑娘认真起来,还挺可爱的,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就被自己吓了一跳,连忙移开目光,假装什么都没想。
小林站在旁边,把他那点小动作尽收眼底,嘴角弯了一下,没有说话。
体检进行了大约一个小时。
蒋津年和李演先查完,出去换下一批。
临走的时候,蒋津年看了黄初礼一眼,目光里带着一点意味深长的光,黄初礼假装没看见,低头整理器械,但嘴角忍不住弯了一下。
桃子趴在门口,看着外面排队的人,眼睛亮晶晶的:“下一个是谁下一个是谁?”
小林站在她旁边,面无表情地说:“你激动什么,又不是相亲。”
桃子理直气壮:“我就是激动!怎么了?”
小林没说话,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黄初礼忍不住笑了,招呼她们:“行了行了,别闹了,下一个进来了。”
第二批是两个年轻的队员,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皮肤晒得黝黑,眼睛亮亮的,进门的时候还互相推搡了一下,脸上带着年轻人特有的羞涩和紧张。
桃子立刻来了精神,眼睛亮晶晶地迎上去:“来来来,这边坐。”
两个队员被她热情的态度弄得有点不知所措,乖乖在椅子上坐下,动作整齐得像被训练过。
小林拿着登记表走过去,开始询问基本信息,桃子拿起血压计,走到其中一个队员面前,开始给他量血压。
那个队员被她近距离盯着,脸微微发红,目光不知道往哪里放,最后落在自己膝盖上,一动不动。
桃子量完血压,低头看了一眼读数,然后抬起头,笑眯眯地说:“正常,别紧张。”
那个队员干咳一声,小声说:“不紧张……”
桃子笑得更开心了,拿起听诊器,开始给他检查。
黄初礼在旁边看着,忍不住笑了,她想起自己刚当医生那会儿,第一次给病人做检查也是这样,紧张得手都在抖,后来慢慢就好了。
时间在忙碌中过得很快。
等最后一个人查完,已经快中午了。
黄初礼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长出一口气:“总算查完了。”
桃子趴在桌上,一脸疲惫:“累死了累死了,比我跑十公里还累。”
小林在旁边整理资料,头也不抬地说:“你才跑了多少,就喊累。”
桃子瞪她一眼:“你怎么不说我!”
小林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然后淡淡地说:“我说的是事实。”
桃子:“……”
黄初礼忍不住笑了,正要说什么,帐篷的门帘被掀开了。
蒋津年站在门口,手里拎着几个饭盒。
“还没吃饭吧?”他走进来,把饭盒放在桌上,看向黄初礼:“食堂打的,趁热吃。”
黄初礼看着那几个还冒着热气的饭盒,心里暖暖的,轻轻笑了一下:“谢谢。”
桃子立刻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蒋队,有我们的吗?”
蒋津年点点头,指了指饭盒:“都有,趁热吃。”
桃子欢呼一声,立刻扑过去,打开一个饭盒,吸了吸鼻子,满脸陶醉:“好香啊……”
小林也走过来,打开另一个饭盒,里面是同样的菜,分量很足。
她看了蒋津年一眼,难得露出一个笑容:“谢谢蒋队。”
蒋津年点点头,没说什么,只是看向黄初礼,目光温柔:“吃完休息一会儿,下午还有事。”
黄初礼点点头:“好,你也是。”
蒋津年应了一声,转身走出帐篷。
桃子捧着一个饭盒,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帘后面,忍不住感慨:“蒋队真好啊,还专门给我们打饭。”
小林坐在旁边,已经开始吃了,头也不抬地说:“是专门给黄医生打的,我们是顺带的。”
桃子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表示理解:“也是,我们是蹭的。”
黄初礼被她们说得有点不好意思,低头吃饭,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阳光从帐篷的缝隙里洒进来,落在三个人身上,暖洋洋的。
桃子边吃边感慨:“这样的日子,也挺好的。”
小林点点头,难得附和:“确实。”
黄初礼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笑了一下,只要有蒋津年,她在哪里都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