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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五章 武子镇善解人意

    难怪武安一再反对让裴行俭去安西重新掌军,外人都觉得他是想趁机推自家派系的人上位夺权,没想到,他的后手居然埋伏在了这里。

    裴行俭和萧嗣业站在一块,安西军会选择跟隨谁,那都不用想。

    原来这也在你的算计之中吗,清河郡王!

    不过让天后有些不安的是,此时此刻,堪称万眾瞩目之下,裴行俭这种老臣却直接出面替武安站台。

    像他这种老东西,一旦出错就是千古骂名,难道他自己不明白?

    除非,他真的可以確定某些事情。

    天后的心里,忽然乱了,她默默的回忆著以前的日子,思索自己是不是真的有个儿子遗落在外。

    但城外的战鼓在此刻响起来了。

    “咚!”

    “咚!”

    “谁人擂的鼓!”

    萧嗣业惊的回头看了一眼,他在看到裴行俭的瞬间就有些哑火,本能的就不敢再喊“不听我的就乾死你”。

    都是当了多年將军的,对自己和同僚的五维能力都相当有数,更何况裴行俭在安西军的威望已经高到了无以復加的地步,自己何德何能跟他比?

    所以,到底是谁在后面煽风点火!

    旁边的凉国公契苾明低著头,嘴角溢出一丝冷笑。

    而在此刻,安西军的左翼直接骚动起来,一名校尉策马狂奔到他们面前,喊道:“有军兵谋反!”

    萧嗣业张了张嘴,看著城头那么多的守军,再看看自己身边的这几个军將,他有一种预感,如果自己此刻想著拼一把,这些看似忠诚的部將和同僚,九成不会站在自己这边。

    “他也是个可怜人。”裴行俭嘀咕道。

    武安看了他一眼,笑了笑:

    “在安西的时候,程务挺和王孝杰分別杀了他一个部將,折了他的面子,这件事总体上来说確实是他们越权行事;而萧嗣业收到的密詔是天后发出的,身为臣子,他遵詔行事也无不可。

    唯独他到了京城之后,就开始变卦,想著学一回董卓,欺负欺负孤儿寡母。”

    裴行俭心里默默的点头。

    是的,一个寡妇,一个孤儿。

    寡妇是天后,孤儿是你。

    你俩能被他欺负?

    “该你了。”裴行俭提醒道。

    如果说这是一场戏,那此刻惶恐无措的萧嗣业,无疑即將落幕。

    他恐惧不是因为自己被人算计,而是因为他发觉自己此刻已经没法调动军队了,一片大好的局势,在此刻变成了轰然吞没他的巨浪。

    武安伸手揉了揉座下战马的鬃毛,隨即一夹马腹。

    赤色战马载著身上的黑甲將军,悠悠地迈动了马蹄,朝著对面一眼望不到边际的军队走去。

    “快,把清河郡王叫回来,他在干什么?”

    天后一巴掌拍在椅子的扶手上,怒道:“千金之子坐不垂堂,他怎么如此儿戏!”

    “陛下.

    ,女官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眼神示意,天后跟著望过去,只见无论是城楼上的北衙禁军,还是城墙上的那些守军,都正聚精会神地望著缓缓前进的那道身影。

    那些无论是曾经受过武安好处被他安排过、或是听说过清河郡王事跡的人,都在看著他的背影。

    天后猛然醒悟。

    此时,天上本就稀疏的雨水忽而平息,一丝天光从乌云的缝隙之中透出,照耀在清河郡王的甲冑表层,倒映出熠熠光辉。

    武安虽然不知道自己身上居然还有“打光师”在照顾,但他很明白,现在的自己,確实是全场最亮眼的那个崽儿。

    后世的政治作秀几平成了大人物们的生活习惯,但在古代,像武安这种人才是异类。

    更多的贵人,是真的从小就开始不把人当人。

    二三百步的距离,就这般慢悠悠地走到了跟前。

    武安的目光从那一排身著安西军甲冑的將领兵卒们脸上扫过,直接忽视了脸色忽而愤怒忽而绝望的萧嗣业,他没有急著说话,直到凉国公契苾明最快翻身下马,直接把身上的甲冑扒拉下来扔到地上。

    紧接著,契苾明又將佩刀解下,面朝武安双手將佩刀高举过头顶。

    “末將契苾明,拜见清河郡王!”

    “末將.

    ,旁边几名將军不得不一边在心里暗骂契苾明,一边跟著翻身下马。

    萧嗣业就坐在战马身上,沉默的看著他们。

    “尔等劳苦功高,全部升官一级,军功封赏等战事结束后另算,天后下詔,內帑出十万贯犒军。“

    “臣等,多谢天后慈恩!”

    武安隨意的点点头,道:

    “约束你们的將士,申明军纪,但也要告诉他们,他们回家了。”

    但凉国公契苾明却没有立刻退下,他上前一步,凑近到武安的战马旁边。

    武安和他认识,是通过裴行俭的书信:而构成他们之间眼缘和良好关係的,则是金钱和资源。

    “末將斗胆,擅自做了一些布置,只要大王现在一声令下,末將隨时都能拿出来。”

    武安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啥?”

    凉国公的眼里,满是殷切。

    现如今还看不清形势的人,那真是够瞎了,凉国公所求的,也就是希望趁著这个机会,真正踏上清河郡王的大船。

    “末將让人做了一件黄袍,一块玉璽。,武安:“”

    站在后面的那排將领,忽然看见清河郡王抬起手,在凉国公的头上敲了三下。

    咦,这是什么意思?

    隨即,凉国公就转过身来,脸上全然是严肃,同时喊道:

    “大王有令,全军卸甲!”

    城外,响起了一片片兵刃落地的声音。

    一般来说,后世玩那种竞技游戏玩多的玩家都会清楚,如果对面的选手要输了,那么接下来对面的战略一定会相当激进,无非是想要追求最后一点贏的可能性。

    五千安西军被分到四个屯营里驻扎,好吃好喝的招待著。

    今夜,长安城內酒水脱销,人们在尽情庆祝著京城的又一次太平无事。

    哪怕是大理寺狱內的犯人们,今晚都得到了加餐。

    酒足饭饱的越王和新罗王金法敏都有些醺醺然。

    一个,说著自己年轻时候跟隨父亲在海东之地的阴谋武略,感慨自己多年的家业。

    一个,则是说你家那点家业屁都不是,我爸爸是唐太宗李世民。

    两个醉鬼差点没打起来,但想起来对方算是自己唯一的伴儿,最后只能歇了火。

    越王回自己牢房的时候嘀咕道,若是这里有个贞观朝的將军评理,新罗王肯定是屁都不敢放一个。

    新罗王则是在隔壁冷笑,说贞观朝的將领只剩下那么几个了,还有哪个活著的会到你们唐人的大理寺狱坐牢?

    他话音未落,外头就有大批的火把和脚步声接近。

    没过片刻,狱卒和大理寺的官员们押著一个失魂落魄的老者路过越王的牢房,他连忙敲敲铁栏杆,问道:“这是什么人?“

    大理寺的官员对他还挺客气,笑道:

    “回越王殿下的话,这位是原安西副都护萧嗣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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