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3日的湘省暮色，裹着硝烟与尘土沉沉压下来。
同盟军先头部队的履带碾过发烫的焦土，望远镜里，衡阳地区的轮廓已在远方若隐若现。
不过几十余公里的距离，这支追剿日寇的劲旅。
却在接下来的七十二小时里，撞上了日军穷途末路般的疯狂阻拦。
前沿阵地的通讯兵攥着话筒，声音里满是焦灼：“团长，敌人炸毁了耒水上游的三座桥梁！”
“连沿途的盘山公路都炸出了十几道深沟，车辆根本没法通行！”
通讯器里的杂音混着远处隐约的爆炸声，听得人心里发紧。
团长林野放下望远镜，指尖在地图上狠狠划过耒水流域的标记，眉头拧成疙瘩。
三天前，部队还能沿着简易公路稳步推进，日均推进二十公里。
可从昨日拂晓开始，日军的破坏就像附骨之疽，死死缠住了行军路线。
先头侦察连的战士们灰头土脸地撤回来，肩上扛着的测绘板上，满是被炸药炸得坑洼不平的山路断面。
“连长，这群狗日的太狠了！”
侦察排长抹了把脸上的泥灰，声音发颤，“日军在鹅公岭一带提前埋了上百公斤炸药，我们的先头部队刚靠近山脚，他们就引爆炸弹！”
“整面山壁直接塌了下来，几万方碎石裹着泥土往下滑，把我们的两辆侦察车埋了一半，幸好战士们躲得快！”
他指着地图上鹅公岭的位置，那处原本是陡峭的山坡，此刻被标注了醒目的“日军人制造，山体滑坡封锁区”。
关键要绕行到别处，要多走200多公里的山路。
“更过分的是，他们提前把附近几个村子的老百姓驱赶到滑坡区域。”
“我们抢救道路，鬼子就开枪射击，我们一会还击，他们就用老百姓做盾牌，这真他妈的没法打了。”
林野的心猛地一沉。
他想起三天前在湘县外围接到的情报，日军第11军下达了“死守衡阳、迟滞同盟军”的死命令。
甚至授权基层军官“可采取一切极端手段阻截”。
当时他还以为只是日军的常规破坏战术，此刻才明白，这群侵略者已经丧心病狂到毫无底线。
“继续侦察！绕开鹅公岭的滑坡区。
看看日军在沿途还有没有类似的布置！” 林野咬着牙下达命令，指尖攥得发白。
侦察兵们刚转身，又一名通讯兵冲了过来，手里的电报纸都被汗水浸湿：“团长！坏消息！日军在耒水支流的渡口，把老百姓绑在桥头当肉盾！我们的侦察兵靠近时，他们直接开枪威胁，不准我们靠近桥梁！”
夜色渐浓，湘省的山林里弥漫着硝烟与血腥交织的气息。
同盟军的临时指挥所里，几张地图被摊开，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日军的破坏点。
从耒水到湘江，从鹅公岭到羊角山，短短百十余公里的路程。
竟被日军布下了二十多处人为障碍。
每一处障碍背后，都藏着令人发指的阴狠算计。
鹅公岭的山体滑坡，只是日军疯狂破坏的开端。
侦察连二班班长赵刚带着五名战士，借着夜色摸向羊角山路段。
这里是通往衡阳的必经之路，原本有一条平整的简易公路，是同盟军补给车队的关键通道。
可当他们靠近时，却看到了触目惊心的一幕。
数百名日军正趴在公路两侧的山坡上，手里端着机枪，死死盯着下方的公路。
公路中央，几十名老百姓被反绑着双手，推搡着站在那里，其中还有老人和孩子。
日军的工兵正蹲在公路路基下，埋设炸药，引线从炸药包延伸出来，一直牵到山坡上的日军掩体里。
“班长，怎么办？” 身边的年轻战士小李攥紧了枪，眼眶泛红，“那些老百姓……”
赵刚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望远镜拉近，清晰看到日军的动作。
一名日军军官挥舞着指挥刀，对着话筒嘶吼，翻译过来的意思是：“谁敢轻举妄动，就先杀了这些中国人！等同盟军靠近，就引爆炸药，连人带路一起炸平！”
赵刚的牙齿咬得咯咯响。
他经历过无数场战斗，见过日军的残暴，却从未见过如此卑劣的手段。
用手无寸铁的老百姓做挡箭牌，用炸毁道路的方式，硬生生阻断同盟军的进攻节奏。
“不能硬冲，会伤到老百姓！” 赵刚压低声音，“我们分两路，一路从侧面迂回，找机会切断引线；另一路找机会狙击日军机枪手，掩护老百姓撤离！”
五名战士悄悄散开，借着树木的掩护往山坡侧面摸去。
可日军的警戒格外严密，机枪手的视线覆盖了整个公路侧面，只要稍有动静，就会引来密集的子弹。
就在这时，公路上的一名老人突然挣脱了日军的束缚，朝着一侧的树林扑过去。
“别管我！你们快开枪！打死这帮畜生们。”
老人嘶吼着，声音嘶哑。
日军见状，当即扣动扳机。“砰砰砰”几声枪响，老人倒在了地上，鲜血染红了脚下的泥土。
“畜生！” 小李再也忍不住，扣动了扳机，一枪击中了旁边的一名日军机枪手。
枪声打破了夜色的平静，山坡上的日军瞬间慌乱起来。
引线被迅速点燃，工兵大喊着：“快引爆！快！”
同时，侧面迂回的战士们开火，几名日军应声倒地。
“冲！救老百姓！” 赵刚大喊着率先冲出去，战士们紧随其后。”
“日军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纷纷端起枪扫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