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盟军刚拿下赣、鄂两省,一刻休整的时间都没有。
战后的琐事堆成山,根本处理不完。
攻占的城市要留兵力驻守,维持地方安稳。
还要分人看管日军战俘,清点战利品、安抚百姓、救治伤员。
各处都需要人手,部队兵力越发紧张。
但衡阳守军还在死守,军情容不得半点耽误。
同盟军火速抽调可用兵力,7月30日,大军开赴湘省边境。
这次能调动的兵力极少,总共不足十五万人。
之前攻打两省已经伤亡惨重,如今兵力更是薄弱。
战士们不顾疲惫,星夜兼程赶到湘省边界,等待他们的却是日军的疯狂阻击。
同盟军部队刚靠近湘省外围,日军就发起猛烈攻击。
日军依托提前建好的碉堡、战壕,火力全开。
枪炮声震天,硝烟笼罩整片战场,鲜血浸透了脚下的泥土。
两军在湘省边缘展开殊死拼杀,厮杀声、爆炸声混作一团。
战场上尸体遍地,死伤无数。
同盟军战士一批接一批冲锋,用身体挡住日军的炮火,一心想打通救援衡阳的路。
即便身边兄弟不断倒下,战士们依旧咬牙死战。
日军炮火越猛,他们的意志越坚定,眼里只有攻下防线、驰援衡阳这一个目标。
日军此时早已杀红了眼。
他们集结十一万兵力,猛攻衡阳一个多月。
衡阳城墙被炮火炸塌多次,城内街巷全成焦土,满目断壁残垣。
方先觉将军带领守军孤军奋战,没有援军,没有补给。
打到现在,守军死伤过半,子弹耗尽,粮食吃光,衡阳城随时会被攻破。
日军指挥官小岛俊二深知,衡阳是战略要地,拿不下衡阳,这场战役就是彻底失败。
为了攻打衡阳,日军接连丢掉皖省、赣鄂两省,湘省也眼看保不住。
仗打到这般地步,小岛俊二根本无法向日本国内交代。
他彻底陷入疯狂,下令就算拼光所有部队,也要守住湘省防线。
既要阻拦同盟军驰援衡阳,还要反扑,把同盟军赶出赣、鄂、皖三省。
日军在湘省边缘构筑密集工事,架起机枪大炮,死死拦住同盟军去路。
双方一交手便展开血战,炮火连天,硝烟弥漫,双方士兵不断倒下,血流成河。
同盟军拼死冲锋,可日军防守太过顽固,火力密集如网。
连续数日苦战,同盟军始终没能冲破封锁。
陆路走不通,也绝不能放弃衡阳的将士。
陈向北亲自驾驶战机空投,不顾日军密集的防空炮火,驾驶战机飞抵衡阳上空。
一箱箱武器弹药、医疗药品、粮食,从空中投下,送往绝境中的守军。
此时的衡阳城,已然是人间地狱。
一个多月的激战,整座城没有一处完整的建筑,全是废墟。
满地碎砖烂木,每一片废墟下都有牺牲战士的遗体,遍地是血。
城内早已彻底断粮。
起初战士们还能挖草根、剥树皮、杀战马充饥。
到最后,草根树皮都被吃光,半粒粮食都找不到。
战士们饿得面黄肌瘦,眼窝深陷,走路都摇摇晃晃。
可即便如此,没人后退一步,依旧握着残破的武器,死守阵地。
有个快饿死的老兵,趴在战壕里,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他已经五天没吃过正经东西,只能靠舔雨水续命。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要是能吃一口饱饭,就算死也值了。
还有一个重伤的战士,腹部中弹,伤口发炎溃烂,高烧不退。
他躺在地上,意识模糊,疼得浑身抽搐,却连一点止痛药都没有。
他看着身边死去的战友,满心绝望,只盼能有一点药,哪怕能少受点疼。
城内伤员遍地,药品早已耗尽。
消炎药、纱布、消毒水早就用光,连草药都找不到一丝。
伤员们的伤口不断恶化,流脓流血,很多人因感染失去生命。
没有绷带,战士们只能撕烂身上的破衣服,简单缠住伤口。
疼痛、饥饿、绝望,笼罩着整座衡阳城。
战士们守在阵地上,衣衫破烂,浑身是伤,有人断了胳膊,有人瞎了双眼。
他们靠着最后一口气坚守,心里满是对粮食、药品的渴望,对援军的期盼。
就在所有人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空中传来战机的轰鸣声。
战士们艰难地抬起头,看着一架飞机飞过,一个个箱子从空中落下。
因为是大白天空投,日军的防空火力极为猛烈,为了空军的安全。
陈向北选择孤身驾驶货运飞机,为了不显得那么夸张投运能力,陈向北选择一圈又一圈的,围着衡阳转。
每一圈都投下相当量的空投物资,半天下来,连防空的日本人都没发现异常。
看见空投物资,短暂的愣住后,所有人都疯了。
他们拖着饥饿伤痛的身体,连滚带爬、互相搀扶着,冲向物资落点。
一个年轻战士,率先摸到一个箱子,打开一看,全是白面馒头和压缩干粮。
他捧着馒头,双手不停颤抖,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他终于能吃饱了,终于不用再饿着肚子打鬼子了。
他抓起一个馒头,狼吞虎咽咽下去,又紧紧抱着剩下的粮食,哭着喊:“我们有吃的了!我们能活下去了!”
另一个战士,找到一箱药品,里面有消炎药、纱布、消毒水。
他抱着药箱,踉跄着跑向重伤的战友,声音哽咽:“有药了!兄弟,我们有药了!你能活下去了!”
他颤抖着拆开药品,给战友清洗伤口、上药、包扎,手一直不停抖。
看着战友不再受剧痛折磨,他放声大哭,这是救命的药,能救下无数兄弟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