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一晚?!
师尊让他在这儿……躺一晚?!
殷弃被巨大的喜悦击中,久久没回过神来。
“还愣着干什么?”
沈知意蹙眉道:“不愿意?”
“没有!愿意!愿意!”殷弃立刻起身,打了水来,拿起巾布,往身上胡乱擦拭。
沈知意看他将自己弄得乱七八糟的,血迹都糊在一起。
她捏了捏眉心。
“端着水过来。”
殷弃闻言微诧,却还是乖乖端着水盆走过去。
沈知意示意他将东西放在床头的矮桌上,拿过他手上的巾布,拍了拍身侧。
“坐。”
殷弃依言坐下。
转过身,背对着她。
沈知意拿着巾布,擦掉他背上的血迹脏污。
烛火摇曳。
照亮他们的身影。
巾布下的肌肤,泛出温润的光泽。
沈知意望着他被烛火照亮的身形轮廓,心念微动。
这些时日,他被她养得很好,身上早已不似先前瘦削,而是日益壮实,肌肉线条,也愈加流畅。
她捏着巾布,沿着背肌沟壑往下,滑过他紧窄的腰侧。
殷弃肌肉瞬间绷紧。
他垂下头,攥紧指骨,脖颈都攀上忍耐的青筋。
“师尊……”他声音发颤。
“别动。”
沈知意按着他的肩,将他身子扭过来,往床头一推。
“本尊有洁癖。”她缓缓靠近,巾布沿着他的胸肌轮廓慢慢往下,“必要全部擦干净了,才行。”
红唇吐息,喷洒在他颈侧。
温热的湿布,一点点划过他的腹肌、人鱼线……
“师尊!”
殷弃喉结重滚。
猛地抬手,握住她的腕。
“不可以……”他眼尾泛起潮雾水光,声音低哑道:“弟子脏污,恐亵渎师尊。”
他怕自己又忍不住。
再做出昨日一般的荒唐事。
到时候,师尊就再也不会理他了……
沈知意视线扫过他通红的耳尖,挑了挑眉。
明明握着她手腕的力道这么紧,可他的眼神,却乖顺至极,像一只乞食的狼犬,仿佛只要她一声令下,他便会毫无顾忌地扑向她命令的所在。
亦或是……
立刻松手,任她予取予求。
沈知意微微勾起唇角。
“脏污么……”她不甚在意道,“本尊擦擦就干净了。”
巾布用力。
殷弃闷哼一声,薄唇抿成一条直线,下颌线也绷得紧紧的。
额间青筋突突跳动。
满脸都是忍耐克制之色。
沈知意没有收手。
殷弃在火热与凉意中浮沉。
他微微侧头,长睫在脸上覆出一片阴影,连额发都几乎汗湿。
隔着眼中的薄薄水雾,他看到沈知意的脸。
她垂着头,似乎在专心手上的“擦拭”。
头上的雪白猫耳微微晃动,内侧和耳尖,都是一片粉红。
殷弃闭上眼,一颗心也跟着那耳朵摇摆晃动。
他终究难忍,低低唤了声“绵绵”。
沈知意动作一紧。
殷弃蓦地重喘一声,仰身半靠在榻上,胸膛不住起伏。
沈知意抬起指尖。
“唔……”她戏谑地看了他一眼,“又把本尊弄脏了。”
殷弃脸颊涨红。
有些无措地直起身子,望着她。
“弟子罪该万死。”
沈知意伸出另一只空余的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垂下头,若有所思。
而后,忽地张唇,舔了下自己的指尖。
殷弃黑瞳骤缩。
脑子轰地一声,“师尊……?!”
她、她在……
他喉结重滚。
刚刚褪去的渴望,一瞬间蔓延复返。
甚至勃发成更浓烈的汹妄,摄住他的理智。
沈知意头上的猫耳闪了闪。
似乎快消失了。
沈知意神情微讶,印证了自己的猜想。
果然。
他可以帮她,从猫身恢复成人身。
她翻手凝出一团微弱的灵力。
虽比白日里的她,要虚弱许多,可至少不像以前那样,一到夜里就修为尽失。
如果能拿到更多……
沈知意睨了殷弃一眼。
他此刻呼吸重喘,唇瓣被齿尖咬得发白,似乎在用力压制着什么。
一双黑眸死死盯着她。
好像她是他的仇人,一眨不眨,眼神晦暗又遍布猩红。
“用这种眼神看我做什么?”
沈知意坐到他腿上。
轻轻一推,将他推倒在榻上,居高临下地望着他。
“怎么?”
“想吃了本尊?”
殷弃掌心干燥,在她大腿两侧的被褥上无处安放。
恨不得立刻掐住她的腰。
可没有她的命令,他不敢随意动作。
沈知意被他的乖顺取悦。
轻笑一声。
握住他两只手,搭在自己腰上,俯下身去,凑近他的唇低语。
“嘘。”
“忍着点。”她轻声命令,“不可以让别人听见。”
殷弃睫羽轻颤。
额上浮起忍耐的青筋。
眼底也爆开红血丝。
可他仍然听话,死死压着自己的声音。
“好。”他低低道,“都听师尊的。”
“弟子……会忍住的。”
“乖。”沈知意用脸颊碰了碰他的脸。
暗室中,只有一点沙哑的闷哼和喘息,流泻而出。
“师尊,求您……”
烛火噼里啪啦地跳动。
燃尽空气,叫人无法喘息。
殷弃不知道自己在求她什么。
求她停下?
求她继续?
求她不要看他?
亦或是……求她继续看着他?
一直一直看着他……?
殷弃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快要受不住了,心甘情愿地让她掌控自己的一切。
“绵绵……”
他又唤了她一声,猛地仰起头,脖颈绷成一条直线。
大掌垂落。
只拂过她的一片衣角。
一双眼却燃着火光,晦暗又着迷地望着她。
沈知意累极,翻过身,躺倒在他身侧。
头上的猫耳终于消失。
她转了转发酸的手腕,倦怠抱怨道:“下次快一点结束,本尊都要累死了。”
她毫无章法,却想速战速决。
这可难为了殷弃。
他憋红了脸。
“弟子、弟子知道了……”
他不知道,原来师尊喜欢快的。
“明日就动身,去炎月谷。”沈知意道。
殷弃撩开她鬓边垂落的发丝,指腹眷恋地在她耳垂上摩挲了下,而后,滑至她的颊边,擦掉她唇角的痕迹。
眼神一瞬间变得晦暗。
“是。”
“都听师尊的。”
沈知意连挥开他手的力气都没有。
她阖上眼皮,安静睡去。
殷弃起身,处理好刚刚的狼藉,才又躺回去,靠在她身侧,抓着她的手,一点点按揉。
“师尊受累了。”
他眸光如水,淌过她的紧闭的眉眼,声音极轻极轻地道:“弟子,这就为师尊解乏。”
殷弃握着她的手,贴到自己脸侧,转过头去,在她掌心印下一吻。
滚烫的薄唇,沿着她的掌心纹路,一点点往上,啄吻她的指尖。
恨不得将她含入口中。
宝贝似的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知道。
黑气嘶嘶缠绕,浮到空中。
“不可以跟她去炎月谷。”
它警告道:“也不能吃那个万年灵草。”
“否则,你必死无疑!”
“听见没有?”
殷弃一动不动,恍若未闻。
只是神情痴眷地,盯着沈知意的睡颜。
黑气勃然大怒。
“我在跟你说话!”
殷弃眉骨一压,猛地挥手,攥住那团黑气,神情隐怒,低声警告道:“若吵醒她,我现在就捏死你!”
黑气第一次见识到他身上的威压。
倏地一下消失。
殷弃视线转到沈知意脸上,眼神再度变得温柔。
他怎么会吃那灵草呢?
他想吃的……
从来都只有她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