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您了,师尊。”
“明明您也很喜欢的,不是吗?”
沈知意听着他的这些黏腻又露骨的荤话,睫毛不住颤动,耳尖都烧了起来。
她咬着下唇,狠狠打了他一巴掌!
“混账!”
沈知意脸颊漫开绯红,像熟透的樱桃,眉眼羞怒,“还不快给本尊醒来!”
清脆的触碰,好似在紧绷的琴弦上,狠狠弹了一把。
琴音乍泄。
迸出震耳欲聋的回声,和绵长幽远的余韵。
有什么扬入空中,又直直坠落。
溅到沈知意脸上。
殷弃猝然睁开眼。
满脸惺忪茫然。
香风袭来。
他意识到怀中的柔软,紧紧贴着他。
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痛感。
殷弃舌尖抵了抵腮帮,低头,看到沈知意脸上的残留,心脏重重跳了下。
那是他的。
梦境与现实重叠,烧出灼人热度。
他喉结深滚,眼神晦暗地看着她,“师尊……”
沈知意呆呆抹了把脸,鼻尖闻到一股和猫薄荷味浑然不同的雄浑气息,愣了瞬。
她僵硬低头,看向自己的指尖。
羞恼叫了声。
“殷弃——!”
她解开术法,一脚将他踹了下去。
*
沈知意避了他一整天。
殷弃修炼完后,早早就回屋等候,等着太阳落山,天色黑透。
可屋外却始终没有绵绵的身影。
他忧心忡忡。
拿起榻上沈知意常盖的那条薄绒短毯,贴在脸侧,闭眼蹭了蹭。
师尊的味道……快散了。
她怎么还不来?
莫非,是她白日里在院中设了禁制,才让晚上的绵绵,进不来了?
殷弃倏地起身。
走到院外才发现,清晖院和沈知意的院落中,都没有设禁制。
难道……是师尊厌恶他了?
厌恶他弄脏了她……
所以她才不想回来?
殷弃眉眼垂落。
刚想转身离开,突然见到沈知意院中照出的纤细剪影。
师尊?!
他眸光震颤,紧紧盯着窗内的那道身影。
她今夜,怎么没有变成猫?!
……
沈知意在屋中,洗了好几遍脸,可那股热度,始终还是退不下去。
她心烦意乱,将帕子丢入水盆中。
她望向铜镜中的娇美脸庞,抬手摸了摸。
也不知道是何缘故,今夜,居然没有变成猫。
术法也回来了一点。
她看着掌心凝出的灵力,微微失神。
“师尊。”
门外传来一声轻叩。
“弟子来给您负荆请罪了。”
沈知意动作顿住。
翻手收起灵力。
殷弃急切的声音响在门外:“弟子知道,对师尊犯了大不敬之罪。”
“师尊若要惩处弟子,弟子也绝无怨言。”
“只是今日,师尊迟迟不归,弟子担心师尊……”他声音低颤,似乎压着忍耐的泣音,“求师尊,让弟子见见您吧……”
“弟子想亲眼见到您无事。”
“否则,弟子实难心安,宁愿在这长跪不起。”
沈知意捏了捏眉心。
再这么嚷下去,全宗门的人都要知道她和他不清不楚了。
她眼含薄怒,走过去拉开门。
看到殷弃的一瞬间,眼皮狠狠跳了下。
他赤着上身,跪在门前。
背上绑着荆条。
虬结有力的肌肉被荆条的黑带绕着,勾勒出愈加分明的沟壑轮廓。
月光流淌在他的肌肤上。
照亮上面被荆条扎出的几道红痕。
和鼓胀的青筋交错纵横在一起,显得格外扎眼。
沈知意咽了咽口水。
殷弃仰头,看到她的一瞬间,黑眸溢出真心欢愉的亮光。
“师尊……”
他耷拉下眉眼,委屈又破碎地望着她。
“弟子真的知道错了。”
极致俊朗的面容,配上充满力量感的身躯,和他这副低声下气的求饶神态,让沈知意微微红了脸。
她轻咳一声,低喝道:“还不快进来?!”
“让别人看见,像什么样子?”
她侧过身,让出一道空。
殷弃高兴地“欸”了声,眉间忧虑一扫而空。
立刻起身进门。
尖锐的荆条,在他快步走动的刹那,刺出几道渗血的伤口。
他却浑然不觉。
兴冲冲地走到床边,跪了下来。
沈知意看到他脊背上的血珠,抿了抿唇。
关上门。
走到他身前的榻边坐下。
殷弃跪着挪到她身前,神情乖顺。
“师尊”,他拿出手上捧着的布包,小心翼翼地打开,露出里面的薄毯,呈到沈知意面前,“弟子怕您离了这个,睡不着觉。”
“这才自作主张,帮您带过来了。”
沈知意盯着那条薄毯。
是她变成猫时,夜里常盖的那条。
她默了片刻,伸手接过。
殷弃打量她的神情,仰起脖颈,轻声开口:“师尊允我进门,又收了我的毯子,是肯原谅弟子了么?”
沈知意不说话。
殷弃大着胆子,又跪着挪到她脚边,拉住她的衣角。
“弟子已经听师尊的话,日夜修炼,将功法修到第六层了。”
“以后,弟子也可以保护师尊。”
“请师尊恩准,今夜,就让弟子留在这儿陪您,好不好?”
“万一您再变成绵绵……”
沈知意羞恼,抽回衣角,打断道:“你是打定本尊变成猫后,必须抱着你才能睡着么?”
“弟子没有这个意思。”殷弃连连摇头,伸手再度抓住她的裙角。
“是弟子离不开师尊……”
他垂下头,散落的碎发,遮住眉眼。
“多日相伴,没有师尊,弟子也难以入眠……”
他仰起头,黑眸执拗生辉,“弟子宁愿在这儿跪着,也要陪着师尊。”
“求师尊,不要赶我走……”
许是他此刻翻涌的情绪太过浓烈、偏执。
沈知意敏锐捕捉到,他腕骨处缠绕的一丝黑气。
虽然稍纵即逝。
但她知道,那是魔气!
它果然出现了。
沈知意压下心中惊异,挥手,除去他背上的荆条,道:“你若真心悔过,便陪本尊去一趟炎月谷。”
“若能取到谷中妖兽看守的万年灵草,本尊就原谅你。”
那灵草,可净化他的魔气。
她要彻底断绝他入魔的可能。
“果真?!”
殷弃眼神肉眼可见地明亮起来。
“只要师尊不躲着弟子,别说万年灵草,即便天上的月亮,弟子也要为您摘来!”
好好的赌咒发誓,说得跟情话一般。
沈知意踢了他大腿一脚。
“胡言乱语什么?”
她耳根透红,“什么天上月亮,再说些不着调的,本尊打死你。”
也不知她踹到了哪里,殷弃闷哼一声,俯下身。
脸上的神情说不清是痛楚还是愉悦。
“是……”
他平复呼吸,仰头道,“那师尊,今夜不赶弟子走了?”
沈知意看着他眼底泛起的潮气,视线顺着他的胸膛,缓缓下移。
忽然意识到——
今夜她没有变成猫,或许,是沾了他东西的缘故?
“师尊,您的耳朵……”殷弃神情微讶,指了指她的头顶。
沈知意顺手摸了摸。
发现她不知何时,居然变出了猫耳朵!
她脑中蓦地浮现一个大胆的念头。
她心跳加速。
忽然掀开被子,拍了拍,朝殷弃道:“既然不愿走,那今夜,就留你在这儿躺一晚。”
“擦了身子,上来。”她命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