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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9章 暗道密谋起杀机,水榭对弈布天罗

    城东那座荒废了不知多少个年头的破败道观地底深处,一间被厚重青砖严密封死的密室内弥漫着令人作呕的霉腐腥气,墙角那几十个刚刚通过地下暗河走私进来的木桶正向外散发着刺鼻的桐油味道。

    几缕极度微弱的惨白月光顺着通风口的缝隙斜斜漏下,刚好打在石桌上那几把泛着幽蓝光泽的精钢短刃上,将这狭小空间的肃杀感推到了顶峰。

    齐国暗影司谍首冯渊将双手,重重按在布满划痕的石桌边缘,他那张削瘦的脸庞在昏暗光晕里,扭曲出恶鬼般的轮廓,眼底燃起一团歇斯底里的狂热火焰。

    他伸出那双宛如干枯树枝般的鸡爪手,从旁边那个贴着封条的陈旧木匣子里抓起那几把短刃,刀锋在昏暗的烛火下折射出令人胆寒的毒芒,随后将这些凶器一一推到面前那几个穿着夜行衣的世家死士头领手边。

    “这刀刃上可是涂满了咱们暗影司秘制的见血封喉绝命散,待会儿若是碰上明镜司那些难缠的鹰犬,你们只管往他们身上划哪怕一道极小的血口子,也能让他们在三个呼吸间化成一滩发臭的脓水。”

    死士头领将那把短刃插回腰间的牛皮刀鞘里,手指在刀柄的防滑纹路上来回摩挲,语气里透着几分难以掩饰的局促与担忧。

    “冯大人给的兵器自然是万分凶险的好东西,可那陈宴在城南工坊外围布下的防线固若金汤,咱们这些兄弟只怕还没靠近墙根的一丈之内,就被那些躲在暗处的连弩射成筛子了。”

    冯渊一把揪住那死士头领的夜行衣前襟将他强行拽到自己面前,两排发黄的牙齿摩擦出刺耳的声响,将带着恶臭的口水喷溅在对方那张写满惧意的脸上。

    “你们这群蠢货真当明镜司那些人是长了三头六臂的神仙不成,他们那看似天衣无缝的巡防暗哨,早就被本座这双眼睛摸出了要命的破绽盲区。”

    冯渊用力将那死士头领推回原地,干瘪的嘴唇裂开一道残忍的缝隙,手指在桌面上有节奏地敲击着,发出沉闷的哒哒声响。

    “那些巡防的守军在每晚子时三刻换班,中间会有半盏茶的防卫空当,咱们只要将这些猛火油装进你们世家平时运送夜香的泔水桶里,就能光明正大地从东门那条臭水沟栈道直接摸进墙根底下。”

    这番自作聪明的部署让密室里的紧张气氛稍稍缓和了几分,死士头领长舒了一口气,抱拳领命后转身带着手下开始将那些散发着刺鼻气味的猛火油灌入提前准备好的夜香桶内。

    同一时刻,夜风穿过夏州总管府那片宽阔的荷塘,将带着几分凉意的水汽吹进水榭的纱帐内,吹得那几盏羊角宫灯的火苗摇曳不定。

    陈宴穿着一件宽松舒适的月白色长衫倚靠在红木太师椅的软垫上,他修长的手指在白玉棋盒里缓慢地拨弄着,发出清脆悦耳的玉石撞击声。

    张文谦坐在棋盘的对面,眉头紧锁成了一个解不开的死结,他手里捏着一枚白子在半空中悬了良久,迟迟找不到落子破局的生路。

    “大人这招请君入瓮的棋局布置得实在是精妙绝伦,下官这大片的白子已被您那条盘踞中盘的黑龙逼到了死角,再无半点转圜喘息的余地了。”

    张文谦无奈地长叹了一口气,将那枚白子妥协般地丢回玉石棋盒中,端起手边那杯早就凉透的茶水,试图掩饰着棋盘上被杀得片甲不留的窘迫。

    “老张你还是太过拘泥于这方寸之间的一城一池得失,这世上的破绽往往都是执棋者刻意露给对手看的饵料,就看那些藏在暗处的鱼儿贪不贪嘴了!”

    陈宴端起面前那只刻着缠枝莲纹的青瓷茶盏,滚烫的茶汤凑到唇边吹散了表面那层浮叶,浅尝了一口后稳稳搁回紫檀木桌面。

    水榭外的走廊上全无预警地泛起一丝微风波澜,高炅穿着一身漆黑如墨的劲装踩着无声的步子穿过珠帘,他双手恭敬地托着一份盖着最高绝密红印的【暗影司清剿名册】来到桌案前。

    “柱国料事如神,那群潜伏在城东道观里的老鼠终于按捺不住,正推着几十辆伪装成夜香桶的木推车朝着城南工坊的方向摸过去了。”

    高炅那张阴鸷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嗜血的讥讽笑意,他将那份卷宗轻轻放在棋盘边缘,身体微微前倾汇报着暗影司的最新动向。

    “这群齐国来的细作胆子倒是生毛了,竟然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打曲辕犁的主意,若是工坊有失,夏州的百万亩军屯大计可就全盘皆输了。”

    张文谦听到这个消息惊得出了一身冷汗,他慌乱地站起身来,宽大的袖袍不慎撞倒了手边的茶盏,褐色的茶水顺着红木桌面滴滴答答地落在地毯上。

    “老张莫要这般惊慌失措,冯渊那条老狗自以为行踪隐秘无懈可击,殊不知他手底下那些人去城里哪家药铺买的第一两引火硝石,全都在咱们明镜司弟兄的眼皮子底下明明白白地记着账呢!”

    高炅直起身子从袖口里掏出一块绣着暗纹的丝帕,不紧不慢地擦拭着桌面上淌下的茶水,言语间透着对这群猎物最极致的蔑视与嘲弄。

    “不仅是硝石数量记录在案,就连他们自以为藏得万分隐蔽的那些走私猛火油,也在昨夜被咱们的人在地下货仓里,神不知鬼不觉地全换成了掺着黄泥的臭水。”

    高炅将擦完桌子的丝帕随手揉成一团丢进角落的废纸篓里,压低了嗓音继续抛出这足以让任何谍报人员陷入绝望的降维打击真相。

    “那城南工坊外围所谓的防卫空当,也是柱国特意授意守军在交接班时留出的缺口,为的就是给这群活腻了的刺客敞开一扇直通地府的大门。”

    张文谦听闻这一连串的绝杀布局,心中对眼前这位年轻主上的城府敬畏到了极点,他重新坐回椅子上擦去额头的细汗,看着棋盘上那条大杀四方的黑龙久久无言。

    陈宴的眼底透出犹如看一地死人般的极度冰冷,修长的双指捏起一枚黑玉棋子,重重落在棋盘的死穴位置上,震得整盘残局瞬间溃败崩盘。

    “既然这些个狗屁世家这么喜欢联合齐国人玩火,本公今日就索性陪他们好好玩上一局大的,把这夏州城里最后一批蛀虫彻底烧个干净。”

    陈宴将手腕慵懒地搭在座椅的扶手上,唇畔浮起一丝残忍无情的弧度,那带着杀意的声音在水榭内冷冷地回荡。

    “去传本公的军令给陆溟,网既然已经张开,现在就让他带兵去把这些钻进口袋的肥鼠全部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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