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时前,连虎他们就找到了疤蛇留的坐标点——一个山洞。
洞里除了具被绳子捆着的尸体,啥都没有。
连虎嫌弃地踢了一脚尸体。
不用说,肯定是敌人的。
巩沙蹲在边上,伸手摸了摸四肢。
硬了。
他翻了一下,又看了看脖子上的伤口。
“死了有一天了。”他站起来,“疤蛇他们一天前应该还在这。”
他挥了挥手,让兄弟们全都散出去搜。
最后在山脊上找到了摆成笑脸的耳朵。
凑近了看,耳朵已经发黑发卷,有点像木耳。
连虎一看就乐了。
这花里胡哨的骚操作,一看就是自家人的手笔。
巩沙在心里计算时间线。
疤蛇他们从山洞出来,割了这些耳朵,摆成笑脸,还留了挑衅的话。
这是在故意激怒对方,想把人引开。
他站起来,在地上仔细找。
几百号人踩出来的痕迹根本盖不住,乱成一团的,最后往西边去了。
“人很多。”巩沙说,“得快点了,走吧。”
他们循着踪迹一路急行军,停在一片乱石滩前。
乱石滩,顾名思义,除了石头,啥都没有,坤夫的踪迹到这也就断了。
巩沙抬手,队伍立定。
他指了指三个方向,三个侦察好的兄弟被散出去探路,剩下的人原地休息。
连虎一屁股坐在块石头上,拧开水壶,咕咚咕咚灌了几口,又是“啪”的一声,很好,左右脸对称了。
“老幺,”他朝巩沙抱怨,
“你说这帮孙子是不是属兔子的?追了这么远,连根毛都没见着。”
巩沙坐在旁边,手里的刀片在指尖转来转去,没回话。
“老幺!”连虎又喊了一声。
“闭嘴。”
“哦。”
O(TヘTO)连虎委屈巴巴地把嘴闭上,抱着枪看着脚下。
没一会,去左边探路的孙亮猫着腰跑回来,满脸都是发现猎物的兴奋。
“虎子,老沙,左前方大概八百米,那片林子里有人影晃!对方很警惕,我没敢靠太近!”
连虎噌地站起来,脸上的委屈一扫而空。
掏出夜视镜,朝孙亮指的方向看。
十几个瘦削的黑影在树丛间走走停停,动作警觉,手里还端着枪。
确定了,就是坤夫的,自家兄弟可没这么瘦的。
“总算让老子逮着了!”连虎把夜视镜塞给巩沙,“老幺,你看一眼,到底怎么说?”
巩沙接过夜视镜,仔细观察,
“人数不多,像是巡逻兵,要是没埋伏,可以直接抓活的。”
他冲孙亮打了个手势,示意继续前出侦查。
孙亮点头,又消失在林子里。
连虎手骨捏得咯吱响:“就是有埋伏俺也不怕,都瘦得跟猴似的,还不够我一只手打的!”
话虽这么说,几个月的战术课也没白上,最起码虎子还在等,没冲出去,
一直等到孙亮回来,摇头道:“确定了,没有埋伏。”
这下,所有人都放心了。
连虎直接一串指令下出去。
四十道身影从两侧散开,左右夹击。
他自己则带着几个人,从正面逼近,正好形成个口袋。
距离越来越近。
两百米!
一百米!
连虎匍匐在榕树根后,探出半个脑袋。
月光底下,这些人的影子就在前面晃,走几步停一下,像是在找什么。
他举起手,刚准备往下压。
“砰!”
一束火光闪了下,紧接着,一颗子弹擦着他的头皮飞了过去!
被发现了!
连虎大怒,自出道来,还没人打过他的先手!
这是挑衅!是侮辱!
他抬枪朝冒火的地方就是一梭子:
“兄弟们,给老子往死里打!!”
“砰砰砰砰砰......”
五十多支步枪同时开火,交织的火线把林子都照亮了。
弹雨像密密麻麻的冰雹,几棵小树更是直接被打断了。
对面的反应也不慢。
一击没中,全都躲在掩体后面,开始还击。
子弹在空中对线,两边都打出了真火!
连虎这边的火力猛,人多枪多,压得对面抬不起头。
但对面有个枪手,跟鬼似的,专盯着连虎打。
连虎每次探头,子弹就跟过来了,跟装了定位似的。
给孩子都委屈饿了!
“嗷嗷嗷嗷嗷!是不是和俺有仇啊!”连虎一边更换弹匣,大嗓门在枪声中极具穿透力,
“老幺,你带人去侧面给他们屁股上来一下!我被个傻逼压着出不去!”
话音刚落,对面的枪突然停了。
紧接着,一道吼声,带着七分惊疑三分不敢置信:
“别开枪!都别开枪了!!”
连虎换弹匣的动作一停。
咋回事,龙国话?还有点耳熟?
没等他细想,那边又吼了一句:
“是虎哥吗?我是阿勇啊!!”
连虎,童诏,兄弟们:......
∑^) {=......
丛林里尴尬起来。
连虎愣在树干后,偏头看了一眼巩沙。
怎么办?
巩沙也从树后探出半个脑袋,对连虎摇了摇头。
刑勇应该和越哥在一起,怎么会在这里?
几秒后,对面亮起手电,一个人端着枪从林子里冒出来,脸上又惊又喜。
正是刑勇。
光柱向四周转了圈,还是被他看到不少兄弟的脸。
“我操!真是你们啊!”刑勇激动得手舞足蹈,手电筒都拿不稳了,
“妈的,大水冲了龙王庙了!自己人干起来了!”
“阿勇!”确定是刑勇后,连虎眼睛一亮,把枪往肩上一挎,脸上那股憨劲儿又回来了。
“虎子,站住!”
身后,巩沙的声音响了起来。
连虎回头看他,一脸懵逼。
巩沙走到他身边,手里的枪平举着,枪口对着刑勇。
另一只手,薄如柳叶的刀片又滑了出来,在指尖不紧不慢转圈。
“站在原地,别动。”巩沙冷声道。
连虎急了:“不是,老幺,你干啥啊?这是阿勇!”
巩沙没搭理他,目光越过刑勇,死死盯着他身后端着枪的年轻人。
“阿勇,你后面是什么人,我怎么不认识?”
刀锋在月光下划过弧线,巩沙的眼神越来越冷,刑勇脸上的笑都僵住了。
也不怪巩沙多想,刑勇出现在林子就是怪事,身边还带着一帮缅兵。
他倒是不觉得自己的兄弟会背叛,但,万一呢!
而且阿勇有前科啊,当初间谍当的可溜了,老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