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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五章 银子有毒,狮子大开口

    「大哥,你这人没得说,就是做事儿太鲁莽。不是小弟挑你刺儿啊————」

    眼瞅着这个才十四五岁的十四皇子小嘴不停,一个劲儿叭叭,大皇子恨不得一巴掌糊上去,让他安静安静。

    但是不行,得忍住!

    他已经在这儿跟个孙子似的,听了半个多时辰的「关爱」了!

    从老三开始,一个比一个能叨叨,好不容易熬到了最後一个老十四。

    这要是没忍住,一巴掌下去,心里倒是痛快了,可前面那半个多时辰的罪,不就白受了吗?

    这帮兄弟,今儿一个个的,都跟打了鸡血似的。

    还不是因为太子坐在上头盯着呢。

    谁批评的时间短了,那就是对大哥不关心,那就是不友爱兄长。

    太子那屁话怎麽说的来着?

    「良药苦口利於病,忠言逆耳利於行。」

    「对自己的亲兄弟都不掏心窝子说点难听的实话,那还叫亲兄弟吗?」

    这话一出,本来打算走个过场、随便说两句就撤的皇子们,立马精神了。

    一个个搜肠刮肚、引经据典,恨不得把大皇子的陈年老底都翻出来,好显得自己对大哥那是真爱啊!

    到了十四皇子这儿,大皇子发现这小子压根儿不是被太子逼的,他这纯粹是————爽了!

    逮着机会,把他这当大哥的从头到脚数落一遍,小嘴叭叭的,越说越来劲,眼睛都冒光。

    小兔崽子,你给我等着!

    这事儿没完!

    看老子回头怎麽收拾你!

    大皇子心里正翻江倒海地骂娘,坐在上头的太子沈叶,却跟个没事人似的。

    端着茶盏,悠闲地品着茶,嘴角挂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

    嘿,经过自己这麽一帮忙,大皇子名声扫地不说,以後跟这帮兄弟见面,心里头能不膈应?

    那肯定是一人一个疙瘩,解都解不开。

    至於大皇子会不会更恨自己?这个倒是无所谓。

    反正俩人早就尿不到一个壶里了,恨就恨去吧,他又不掉块肉。

    这事儿最重要的就是,自己舒服了就行!

    谁让乾熙帝把大皇子放出来,想给他添堵呢?

    他这个当儿子的,不得好好帮帮大哥?

    你当爹的不是说了嘛,大哥是犯过错误的人,我这是帮他深刻认识错误,重新做人哪!

    沈叶正美滋滋地想着,十四皇子终於停下了他那张滔滔不绝的小嘴。

    看着十四皇子终於闭上了嘴,大皇子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总算————熬过去了!

    他心里暗暗发狠,这事儿,绝对没完!

    就在他准备起身走人的时候,沈叶不紧不慢的声音飘了过来:「大哥,兄弟们这麽掏心掏肺地关心你,你是不是也该表个态?可别辜负了兄弟们的一片真心。」

    大皇子只觉得心里有一万头草泥马狂奔而过,恨不得冲上去把沈叶那张笑脸给撕了。

    可是————他能怎麽办?

    太子在上头坐着呢,一副「兄友弟恭、不计前嫌」的大度模样,他要是敢硬顶着来,那不是自己找不痛快吗?

    他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抱拳道:「多谢太子爷和诸位兄弟的————指教!允是一定铭记在心,绝不敢忘————」

    与此同时,乾清宫里。

    乾熙帝听着小太监绘声绘色地汇报毓庆宫里的情景,嘴角不停地抽搐。

    太子那点小心思,他能看不穿吗?

    可偏偏,人家打的是「帮助兄长改过自新」的旗号,他这个当爹的能说什麽?

    冲过去给大几子解围?

    还是帮着太子再批评几句?

    都不合适啊!

    更何况,太子和大皇子关系差点,他这个当爹的,其实————也是乐见其成的。

    帝王心术嘛,讲究的就是平衡。

    不过,太子这一招,倒是有点意思。

    乾熙帝琢磨着,以後对那些没犯大错,但需要敲打的心腹大臣,是不是也可以用这招?

    把一帮人叫来,轮流给他「提意见」,让他感受感受什麽叫「朝廷的温暖」

    嗯,这办法不错!

    一刻钟後,沈叶在太监总管梁九功的引领下,晃晃悠悠地来到了乾清宫。

    行礼完毕,乾熙帝抬眼看他,慢悠悠地来了一句:「太子,今儿怎麽有空进宫啊?」

    沈叶心里明镜似的:

    我前脚进宫,怕是後脚你就知道了,还问我怎麽有空?

    罢了罢了,您要演戏,那我就配合一下,总不能让你一个人演独角戏吧。

    他立马一脸正色,抱拳郑重道:「回父皇!儿臣听说您宽宏大量,原谅了大哥,还让他重新出来做事,儿臣心里,简直欣喜若狂啊!」

    「儿臣昨晚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大哥以前犯错误的画面!」

    「儿臣思来想去,绝对不能再让大哥重蹈覆辙了!」

    「他犯错误,他自己受罪不说,父皇您心里也难受啊!」

    「所以儿臣就想着,必须得好好帮大哥一把,让他彻底、深刻地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只有这样,他才能改,才能进步嘛!」

    乾熙帝听着太子这一番「真情流露」,嘴角又抽搐了几下。

    他很想说:你这些话,自己信就行,就不用再拿来糊弄朕了。

    但想到今儿叫太子来的正事,他还是点了点头,一脸欣慰道:「你能如此为你大哥着想,朕很欣慰。」

    「朕别无所求,最希望看到的,就是你们几个能兄友弟恭!」

    说完,不等沈叶接话,乾熙帝话题一转:「太子,那谎报军情的事,至今还没查出头绪。」

    「你之前也查过,可有什麽发现?」

    说到正事,沈叶也收起了嬉皮笑脸,沉声道:「父皇,儿臣也让人查过,一无所获。」

    「做这事的人,手里不但有一股不小的势力,还熟悉朝廷驿站的传递情况。」

    「也正是如此,他才能趁着父皇远征在外,搞出这麽大动静。」

    「此人的目的,是陷害儿臣。」

    「儿臣以为,要是实在没线索,不妨把对儿臣有意见,又有这个实力的人,一个个拉出来排查。说不定,会有意外收获。」

    乾熙帝听完,脑海里瞬间闪过几个名字。

    有实力,还熟悉驿站运转的,绝对是朝中身居要职的人。

    八皇子?他有大臣支持,有这能力。

    佟国维?首辅大学士,儿子隆科多管着步军统领衙门,跟太子势同水火,也有可能。

    张英?他会不会————

    乾熙帝沉吟片刻:「此事朕会好好查。」

    说着,他拿起一封摺子递给沈叶:「这是户部和兵部的摺子,你先看看。」

    沈叶接过摺子,心知肚明。乾熙帝让自己看摺子,准没好事。

    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就像刚才大皇子面对他一样,他这个太子面对乾熙帝,也得乖乖听话。

    这就是为啥人人都想当皇帝的原因。

    翻开摺子看了几眼,沈叶就明白了:钱!

    战死的绿营兵要抚恤,立功的要奖赏,将领们要加官进爵————

    这些加起来,又是一大笔银子。

    这次远征本来就花钱如流水,他监国的时候,天天绞尽脑汁给乾熙帝筹粮饷。

    现在虽然赶走了阿拉布坦,但是仍旧有大军还驻在西北,每天烧的还是钱。

    乾熙帝这是又盯上自己的钱袋子了。

    「父皇,这摺子写得挺实在,不算是狮子大开口。」沈叶合上摺子,随口说道。

    「他们现在,也不敢瞎写。」乾熙帝声音低沉,「可这五百万两银子,朕上哪儿弄去?」

    「春天的税赋,打仗早就花得七七八八了。户部和税部那边说了,最近搞不到大钱。」

    沈叶听着乾熙帝诉苦,低着头装傻充愣,一副「我也很头疼」的样子。

    乾熙帝见他不接话,眼珠一转,意味深长道:「太子,前朝遇到这种事,通常就俩字—杀猪。」

    「朕是真不想这麽干,伤朝廷体面。」

    「可那三十万拿不到饷银的士兵,也不是那麽好安抚的。」

    「杀猪」俩字,乾熙帝说得轻描淡写,但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沈叶。

    沈叶心里门清,乾熙帝这是在点自己呢!

    谁让他的毓庆银行名声在外呢?

    沈叶刚才看摺子的时候,心里其实也在飞快地盘算。

    这事儿,时机不错,可以利用。

    但他不能主动凑上去说「我有钱我来」吧?

    现在乾熙帝威胁的话都甩出来了,他再不开口就不合适了。

    「父皇,为您分忧,按说是儿臣的本分。」

    沈叶一脸为难,「可是————朝廷现在也没什麽能抵押给毓庆银行的东西了!

    」

    「再说,毓庆银行也拿不出这麽多现银啊!」

    「就算把压仓银都掏出来,也凑不够五百万两啊!」

    乾熙帝听着他叫苦,叹了口气:「让毓庆银行一口气拿五百万两现银,确实难为人。」

    「那你最多能拿多少?」

    「至於抵押的东西,哼,朕就不信,偌大一个朝廷,还抵押不了五百万两银子?」

    最後一句,威胁味儿十足。

    沈叶看着乳熙帝那张阴沉的脸,觉得戏演得差不多了。

    他故作迟疑道:「父皇,朝廷的难处,儿臣明白。儿臣打心眼里也想为您分忧。」

    「五百万两现银,儿臣是真拿不出来。」

    「不过————要是把这五百万两银子,换成毓庆金钞,儿臣倒是庆拿出来。」

    用毓并金钞发赏赐?

    乳熙帝眼睛一亮。

    这————好像也行啊!

    毓业金钞现在在市面上,跟银子没啥区别。

    乳熙帝现在恨不得自己庆印钱,但前朝的教训告诉他,瞎印钱的沙场就是钱比纸贱,亢屁股都嫌硬。

    「有这五百万两毓庆金钞,朝廷这难关,算是过了!」

    乳熙帝重重拍了拍沈叶的肩膀,哈哈大笑:「太子,你这次伙是大功一件啊!」

    沈叶看着哈哈大笑的乳熙帝,心里却在冷笑。

    我这五百万两金钞,也不是那麽好拿的!

    等您把这金钞发沙去,就会发现,这块解决燃眉之急的大肥肉里,藏着毒药呢。

    但表面上,他依旧一脸苦笑:「为父皇分忧,是儿臣的荣幸。」

    「不过父皇,毓并银行毕竟是开门做生意的。」

    「无缘无故拿出五百万两金钞,万一引起挤兑,毓并银行完了,您用金钞发赏赐的计划,也得泡汤啊。」

    「儿臣现在正给伏波水军的资队找交易区。」

    「父皇不如把松江府的海上之地,还有天津卫的静海,租给儿臣。」

    「租期————一百年!」

    「这五百万两银子,就当是租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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