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岩皱了皱眉。
华夏人?
在这个节骨眼上,跑到这种鸟不拉屎的小国来抢古董?
难道也是听到了什么风声?
“直接带我去拍卖会现场踩点。”
沈岩没打算休息。
既然有人想截胡,那就看看谁的手段更硬。
大众车穿过蜿蜒的街道,最终停在了一座位于半山腰的古堡前。
这里就是“蔷薇之夜”的举办地——瓦尔纳古堡。
古堡外墙爬满了枯萎的藤蔓,在阴沉的天空下显得格外阴森。
门口站着几个身材高大的保安,虽然穿着西装,但腰间鼓鼓囊囊的,显然都带着家伙。
“进不去。”
“老鼠”摇了摇头。
“这种级别的私拍会,只有拿着邀请函的人才能进。”
“而且还要验资。”
“最少要有五千万欧元的流动资金证明。”
“邀请函的事情不用你操心。”
沈岩看着那座古堡,眼神变得深邃。
系统的面板再次弹了出来。
【检测到宿主抵达目标区域。】
【临时任务触发:获取“蔷薇之夜”入场资格。】
【任务奖励:高级鉴宝精通(一次性),以及古堡内部密道图一份。】
沈岩嘴角微微上扬,系统果然是个懂事的系统。
就在这时,一辆红色的法拉利跑车带着巨大的轰鸣声,嚣张地停在了古堡门口。
车门打开。
一个穿着花衬衫,戴着墨镜的年轻亚裔男子走了下来。
他身后跟着两个金发碧眼的美女,还有四个黑衣保镖。
那年轻人摘下墨镜,看了一眼古堡,一脸嫌弃地用中文说道。
“就这破地方?”
“要不是为了那个什么传说中的项链,本少爷才懒得来这种穷乡僻壤。”
“喂,去问问,入场券多少钱一张,本少爷全包了。”
态度嚣张得让人想上去给他两拳。
“老鼠”缩了缩脖子。
“就是他,那拨亚洲人里的领头的。”
沈岩看着那个年轻人,觉得有些眼熟。
仔细回想了一下。
这不是京海那个著名的纨绔子弟,赵家的二公子,赵天宇吗?
上次因为“星河”项目的事情,赵家被沈岩搞得元气大伤,听说这小子被送出国避风头了。
没想到冤家路窄,居然在这里碰上了。
赵天宇显然没看到坐在路边大众车里的沈岩。
他正对着古堡的保安大呼小叫,挥舞着手里的一叠钞票。
保安面无表情地挡在他面前,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看来,不用我们自己想办法了。”
沈岩轻笑了一声。
“阿虎。”
“在。”
阿虎手里的匕首早已收了起来,但整个人像是一张拉满的弓。
“走,去跟老朋友打个招呼。”
沈岩推开车门,整理了一下衣领,迈步向古堡门口走去。
此时的赵天宇正气急败坏。
他堂堂赵家二少,虽然在国内栽了跟头,但在国外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这帮看门的居然敢拦他?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有的是钱!”
“信不信我把这破城堡买下来当厕所?”
赵天宇正骂得起劲,突然感觉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谁啊!没看本少爷正......”
他骂骂咧咧地转过头。
下一秒。
他的声音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断了。
那张嚣张跋扈的脸瞬间变得煞白,像是见了鬼一样。
站在他身后的。
正是那个让他做噩梦都会惊醒的男人。
沈岩。
沈岩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风衣,双手插在兜里,脸上挂着那一贯让人捉摸不透的平静表情。
“赵少,好久不见。”
“听说你想买下这里当厕所?”
“正好,我也缺个入场券。”
“不如借我用用?”
赵天宇的双腿开始不受控制地打摆子。
他想跑。
但沈岩身后的那个阿虎,正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盯着他的喉咙。
“沈总?”
赵天宇结结巴巴地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您也来旅游啊?”
他看着面前这个男人,明明穿得很休闲,双手插兜,甚至连看都没正眼看他。
但他就是动弹不得。
上次在京海,沈岩也是这样,谈笑间就让赵家亏了十几个亿。
那种被支配的阴影,已经刻进了赵天宇的骨髓里。
“沈...沈总。”
赵天宇咽了一口唾沫,声音抖得像筛糠。
“借,当然借。”
“您要是喜欢,这邀请函送您都行。”
他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一张烫金的黑色卡片。
沈岩没有伸手去接。
阿虎上前一步,一把将卡片抽了过来,顺便用一种打量猎物的眼神扫视了一圈赵天宇身后的保镖。
那几个平日里耀武扬威的黑衣壮汉,此刻竟然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这是杀气。
真正见过血的人才有的味道。
“赵少真客气。”
沈岩扫了一眼那张卡片。
至尊VIP席位。
不仅能进场,还能带两个人。
“既然是赵少的席位,那我们就一起吧。”
“正好,我缺个买单的。”
赵天宇的脸瞬间变成了猪肝色,这是要拿他当冤大头?但他敢怒不敢言。
“能为沈总买单,是...是我的荣幸。”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向古堡大门。
安保人员看到那张黑金卡片,连那种金属探测器都没敢用,直接弯腰放行。
古堡内部,别有洞天。
巨大的水晶吊灯从几十米高的穹顶垂下,将整个宴会厅照得如同白昼。
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香水味、雪茄味,还有一种陈年红酒发酵后的微酸气息。
这就是“蔷薇之夜”。
并不是那种举牌子喊价的正经拍卖会,更像是一个上流社会的化妆舞会。
大多数人都戴着精致的面具,看不清面容。
沈岩一行人被侍者引到了二楼的包厢,从这里可以俯瞰整个大厅。
“沈总,您喝点什么?”
赵天宇殷勤得像个刚入职的实习生,亲自拿起醒酒器。
沈岩没理他,他的目光锁定在了一楼大厅东南角的一群人身上。
那是一群穿着皮衣,身上纹着怪异刺青的壮汉。
坐在中间的,是一个光头男人,脖子上挂着一根手指粗的金链子,怀里搂着两个衣着暴露的白人美女。
那个光头男人似乎察觉到了沈岩的目光。
他猛地抬头,那双眼睛里全是浑浊的凶光,他冲着沈岩的方向,做了一个割喉的手势。
“那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