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完信息,沈岩把手机扔在床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赵建国,既然你想玩,那我就陪你玩把大的。
这次,我要让你输得连底裤都不剩。
门外传来了敲门声,是刘慧的声音。
“老公,悠悠醒了,吵着要去吃这边的特色米线。”
沈岩转过身,脸上的冷峻瞬间融化,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温柔。
“来了。”
他打开门,看着站在门口的一大一小。
“走,带你们去吃这世界上最贵的米线。”
“有多贵?”
“嗯……大概价值二十五个亿吧。”
“爸爸又吹牛!”
“哈哈哈……”
笑声回荡在破旧的走廊里,在这个清晨显得格外动听。
这一趟,来得真值。
沈岩没急着走,他背着手在还没散场的地摊间溜达。
心情好得像是刚中了彩票头奖的暴发户。
刚才那个漏捡得太大。
大到让他觉得不做点什么败家的事情来平衡一下这逆天的运气,老天爷都得看他不顺眼。
“光科,那个玉白菜看着不错。”
沈岩指着地摊上一堆花花绿绿的工艺品。
陈光科嘴角抽搐了一下,他凑近看了看那所谓的“玉白菜”。
色泽惨白。
做工粗糙。
底下甚至还印着“义乌制造”四个极小的字。
“岩哥,那是树脂的,拼夕夕上九块九包邮。”
陈光科压低了声音提醒。
沈岩根本不在意,他直接蹲下身。“老板,这堆白菜,还有那些个铜钱、桃木剑,我都要了。”
摆摊的大姐愣住了。
她在这摆了半个月。
头一回见到这种那是拿麻袋进货的主儿。
“大兄弟,你都要?”
“都要,回去送员工。”
沈岩掏出手机扫码付款。
动作行云流水。
陈光科捂着脸不想说话。
堂堂深空科技的老板。
身价不可估量的沈总。
千里迢迢跑来西南边陲。
就为了给手底下的高精尖人才带一堆义乌批发的树脂工艺品。
这事儿传出去。
深空科技的股价怕是得跌停。
沈岩却乐在其中。
他拿起一把桃木剑比划了两下。
“这把给凯文,告诉他这是东方神秘力量,挂在服务器机房能防病毒。”
“那几个玉白菜给吴雅她们几个女高管,寓意好,百财聚来。”
“剩下的铜钱给程序员发下去,一人一个,也算是个念想。”
陈光科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招呼着旁边的向导过来帮忙打包。
“行行行,你是老板你说了算。”
“反正凯文那个老外好忽悠,估计还得把你这桃木剑当传家宝供着。”
刘慧牵着悠悠站在一旁。
她看着像个孩子一样挑挑拣拣的沈,眼底满是笑意。
她知道沈岩不是抠门。
恰恰相反。
沈岩给员工开出的工资是行业顶薪的三倍,年底的分红更是能让同行眼红到吐血。
这种几块钱的小玩意儿,只不过是他恶趣味的调剂,也是他把那些员工当成自己人的一种表现。
只有家人之间,才会送这种不值钱却带着几分玩笑意味的礼物。
“买完了?”
刘慧递给他一张湿纸巾。
沈岩擦了擦手。
“差不多了,回京海。”
……
下午三点。
京海市深空科技大厦,顶层会议室的气氛有些凝重。
几个穿着中山装的老者正坐在真皮沙发上,虽然茶几上摆着上好的明前龙井,但没有一个人有心思喝茶。
坐在中间的那位老者头发花白,鼻梁上架着一副厚重的老花镜,他是故宫博物院的现任馆长,张道陵。
在文物界。
这也是个跺跺脚能让圈子抖三抖的人物。
但此刻。
张道陵的手指却在无意识地敲击着膝盖。
显示出他内心的焦灼。
四个小时前。
他接到了安然的电话,说是沈岩手里有东西要捐。
如果是别人说这话,张道陵可能也就派个副馆长或者部门主任过来看看。
毕竟这年头想靠捐赠文物博名声的企业家不少,拿出来的东西大多也是赝品或者普货。
但沈岩不一样,这两个字在张道陵这里,那就是金字招牌,那就是活菩萨,那是行走的国宝库。
会议室的大门被推开,沈岩走了进来。
他已经换下了那身冲锋衣,穿回了那套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只不过手里提着的那个黑色的手提箱,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张老,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
沈岩笑着伸出手。
张道陵几乎是从沙发上弹起来的。
他握住沈岩的手。
力道大得惊人。
“沈总哪里话,只要是你沈总召唤,别说等几个小时,就是等几天几夜,我也得在这守着。”
这话没有半点恭维的成分。
全是肺腑之言。
沈岩招呼众人坐下。
他也没有废话。
直接把那个黑色的手提箱放在了茶几上。
“这次去西南散心,运气不错,淘了个小玩意儿。”
张道陵的呼吸瞬间急促了起来。
他身后的两个专家也纷纷戴上了白手套,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像是等待投喂的雏鸟。
沈岩打开箱子。
那尊被擦拭得锃光瓦亮的宣德炉静静地躺在里面,紫红色的铜质在灯光下流转着迷人的光泽。
“宣德炉?”
张道陵的眼神亮了一下,他小心翼翼地捧起铜炉,翻来覆去地看了一遍。
“好东西,大开门的好东西。”
“器型端庄,包浆厚重,底款规整,是明代宫廷造办处的精品。”
“沈总,这东西要是上拍,起码八千万打底。”
张道陵虽然嘴上说着好东西,但眼神里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八千万的宣德炉。
确实珍贵。
但对于沈岩以往的大手笔来说,似乎有点“小气”了。
毕竟这位爷上次可是直接捐回了流失海外的一尊圆明园兽首。
那个分量。
可不是一个宣德炉能比的。
沈岩看出了张道陵的心思。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张老,您再看看炉底。”
张道陵愣了一下。
他重新拿起铜炉。
对着光线仔细端详炉底。
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除了那条极其细微的、像是磕碰出来的裂纹。
“沈总,这炉底虽然有点瑕疵,但不影响整体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