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家,凌和......”
听到这个名字,禁军指挥使的眼神变换了一番,随后喊来一名士兵,将这条消息传递了下去。
而凌和也不急着继续攻城,只是命麾下牛马们先行装填好炮弹,然后饶有兴致的看着城上,期待着守军接下来的动作。
很快,有关攻城者是凌家公子凌和的消息,被下墙的士兵传到了皇帝的耳中。
“是他......居然真的是他......”
皇帝面色阴沉的捂住胸口,那股心悸的感觉越来越重。
自从他联系凌镇远的亲卫,暗杀了凌家家主凌镇远之后,就多次得到凌家大公子凌和身死的消息。
可现在,凌和非但没死,还将羞辱他的信封送到了朝堂之上,又带着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军队,突然出现在他的皇城门下。
难道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因果报应不成?
“陛下。”就在皇帝想到这时,前来报信的士兵突然继续汇报道:“属下还有一个消息。”
“那凌家公子凌和身旁,跟随着我朝二品大员,顾夜阑顾巡抚。”
“你说,什么?”
皇帝猛的低下头,眼睛死死盯着前来汇报的士兵,把士兵盯的后背发麻。
在皇帝的威压下,士兵颤抖着重复说道:“禀告陛下,那凌家公子凌和身旁,跟随着我朝二品大员,此乃禁军指挥使亲自确认,绝无虚言。”
“那就不奇怪了......那就不奇怪了......”
皇帝口中喃喃着,一条条脉络在他的脑海中关联起来。
最开始说凌和死了的,是凌家人,结果凌和没死。
后面凌家人被带来皇城,起初说的是确定凌和死了,后面又支支吾吾说什么不确定,说什么要找当地巡抚才能知晓全部情况。
结果现在,凌家人口中的那位巡抚,跟着凌和一块儿带着乱军打到了他的皇城脚下。
这一切意味着什么,已经不言而喻。
“凌家,真是好一个凌家!好一番装神弄鬼的手段!”
皇帝感觉自己已经想通了一切。
俗话说的好,最了解一个人的存在,往往是他的敌人,凌家家主这些年率兵镇压外族,指不定已经与那些异型杂碎们勾结在了一起。
然后凌家又是当地的世家大族,靠着多年的经营侵蚀一位巡抚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眼下的一切,一定是凌家联合外族以及顾夜阑一同给他上演的一出好戏。
对,一定是这样!
为了保住凌和,凌家不惜让凌和生了死,死又复生,周而复始,以此来让自己放松警惕。
直到他们与外族合兵一处,兵临城下,才敢让凌和出来抛头露面,耀武扬威。
想到这,皇帝双手攥拳,身体止不住的颤抖,本就发红的脸色更加红润。
他作为九五之尊,作为上天册封的御世之人,居然被一地世家给戏弄于股掌之间。
“好,好啊!真是太好了!”皇帝咬牙切齿的说道:“禁军听令!”
周围禁军瞬间朝着皇帝单膝跪地,低头抱拳道:“属下在!”
“传朕的旨意,立即去将凌家人绑来此地,抗旨者格杀勿论!”
“喏!”
接下命令,禁军迅速分出一支百人队伍,骑马浩浩荡荡的朝着凌家暂时住处杀去。
没一会儿,凌家的几位房主及其家眷,便被禁军绑在马上带到了东城门下。
“唔,唔唔唔——”
被绑来的凌家人此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正奋力的挣扎着,却又因为嘴里被塞了布球,以至于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皇帝随便走到一人身旁,盯着对方说道:“朕还记得你,你是凌家七房的凌鹏展对吧,当时就是你信誓旦旦的对朕说,那凌和已经死在了家里。”
“唔,唔唔唔!”
凌鹏展拼命的摇着头。
但皇帝并不会读心术,看不出他心里在想什么东西,所以直接将凌鹏展的挣扎,当成了认罪。
“真是好一个家族情怀!”
“来人,压住他,随朕一同上城墙!”
皇帝命令下达,当即一群禁军乌泱泱的上前,把凌鹏展拖下马,压在皇帝身后一同走上城墙。
此时城下,凌和已经无聊的打起了哈欠。
他本想看看说话声音那么大的家伙,是个什么狠角色。
结果城墙上的禁军指挥使,与顾夜阑简单聊过两句之后,居然就那样啥也不做,光杵在原地,睁着一双大眼睛瞪着凌和与顾夜阑二人。
凌和有些好奇的扭头跟顾夜阑吐槽道:“你说他该不会有什么法术,只要一直看着我们,就能把我们给看死吧?”
“咳咳。”
顾夜阑被这句话呛出一口口水,随后笑着说道:“凌公子,要是那人有这种本领,早就升到天上去当神仙了,还做个禁军干什么?”
“说的也是。”凌和点了点头,重新将目光转正,与城墙上的禁军指挥使大眼瞪着小眼。
就在凌和眼睛都干涩起来的时候,终于一帮新鲜面孔,出现在了凌和的视野之中。
为首之人身穿龙袍,头戴冠冕,走起路来一副唯我独尊的模样。
而他身后,跟随的禁军们,则是压着一个衣着不整,脚步虚浮的中年男人。
“七叔?!”少年的声音忽然从凌和思维中响起。
“哦?”凌和挑了挑眉毛,小声道:“这是遇上熟人了?”
“对......”
少年的声音有些低沉,“在我生日宴那天,跟我说了父亲身死消息,并指挥下人打断我全身骨头,丢出家里的,就是七叔。”
“我还记得他当时说我,反正也是烂骨头一个,留着无用,不如断了算了。”
“你的意思是,我当时痛的快要昏过去,这狗东西至少得占90%的责任?”凌和嘴上说着,看向城墙上方人影的眼神中,已经露出了危险的目光。
而这一切,城墙上的众人还不自知。
却见皇帝在禁军的簇拥下,来到城门顶部的凸起处站定,居高临下的看着凌和,放声道:“无君无父之辈,你可知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