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巡抚,这才只是个开始。”凌和在顾夜阑耳边轻声笑道。
随后,一字排开的火炮阵列开始爆发出猛烈的怒号。
轰轰轰轰——
一发发炮弹接连出膛,朝着城墙方向轰击而去。
加农炮炮弹直直撞击在城墙外壁上,炸出一个又一个坑坑洼洼的坑洞,炸的整面城墙剧烈摇晃。
而臼炮炮弹则是抛射向天空,然后如同雨点般落下,有的砸在城墙顶部,把墙上的士兵炸的溃不成军,有的则是落向墙后,摧毁着墙后的营房。
不多时,墙后营房的残骸被爆炸点燃,冒起浓浓黑烟,同时烟中响起了士兵们求救的呼喊声。
“走水了,快来人啊,走水了!”
“......”
皇城,皇宫大殿内。
正准备上朝的皇帝突然捂住胸口,一阵心悸的感觉在背后涌出。
旁边侍奉的太监见状连忙扶住皇帝的身体。
“陛下,陛下您怎么了?”
“朕无碍。”
皇帝甩开太监的手,可那股隐约间的心悸感觉却始终挥之不去。
就在皇帝思考着是不是昨夜在后宫辛劳太久,以至于身体出了问题的时候。
轰隆隆隆——
接连不断的巨响声从宫外传来,震的整座皇宫都在颤抖,不断有瓦砾从房顶落下。
宫内文武百官此时无不大惊失色。
“这,这难道是地龙翻身了?”
“快保护陛下!!!”
靠近皇帝的太监们一窝蜂的涌上来,用身体将皇帝护住,然后推着皇帝快步往殿外逃去。
夹杂在文武百官中走出大殿殿门。
皇帝抬眼一看,就见远方东城门的方向,已经有上百道滚滚黑烟朝天冒起。
并且方才听到的巨响声音,就是从那个方向传来,直到现在都未曾断过。
这下子,皇帝明白了那股心悸的感觉是从何而来。
伸手指向东城门的方向,皇帝朝环绕在身边的太监命令道:“快,快去召集禁军,随朕一同前往东城门!”
“嗻~”
旁边的太监躬下身子,“奴才这就为陛下备轿。”
下一瞬间,啪的一巴掌扇在了太监的脸上。
“朕说,要快,你听不懂吗?”
被一巴掌扇倒在地的太监连忙起身跪下,“是,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够了!”
皇帝一挥手,“去给朕备一匹马,现在立刻马上!”
“是是是。”太监惊恐的退了下去。
不多时,在一众禁军骑兵的护卫下,皇帝骑着快马冲出宫门,奔向东城门的方向。
沿途的道路上,五军营的中军大营正在朝着东城门集结调度,南北两个大营,也向东城门派来了援军。
因为丞相和大都护的私兵被并入了五军营的缘故。
眼下聚集在东城墙附近的士卒已经超过十万人,并且还有源源不断的人手从各个方向快速赶来。
只是,这并未能让战局出现任何好转。
由于敌人的攻击距离远在城内守军的弓弩射程之外,以至于站在城墙上的士兵们只能被动挨打,没有任何可以反击的手段。
待皇帝率领禁军赶到时,看到的是一群士卒龟缩在城墙下瑟瑟发抖的滑稽一幕。
还未等皇帝发怒。
就见前方城墙顶部,一发加农炮弹炸在了大烽火台上。
轰隆——
大烽火台被炸了个稀碎,木屑碎石在冲击波的影响下如同子弹般朝后方飞来。
“陛下小心!”
一名禁军指挥使瞪大了眼睛,单脚一踏马鞍腾空而起,抱住皇帝躲向一旁,用胸口将皇帝压在了地上。
接着叮叮当当的声音不断在禁军指挥使的后背响起。
由于身穿盔甲的缘故,那些飞来的木屑碎石并未能对指挥使造成多少伤害。
但一旁的马匹可真是遭了殃。
在一阵惨叫声中,马匹身上肌肉被木屑碎石炸穿,血流不止的侧身倒地。
可因为皇帝在场的缘故,禁军眼下也顾不得心疼马匹了。
将皇帝从地上搀起,指挥使出声劝道:“陛下,要不然您还是先行回宫吧,您这万金之躯,岂可立于危墙之下啊!”
“危墙?”
皇帝瞥了一眼搀着自己的指挥使,又看向前方巨响声不断的东城墙,咬牙切齿道:“朕这城墙,宽20米,高15米,天下从未有如此雄伟之物。”
“而你却说它是一座危墙?”
然而,就在皇帝说到这时。
前方城墙的墙体上,因为接连不断的爆炸,终于不堪的裂开了一道豁口。
瞬间皇帝脸色胀得通红,把原本想说的话语全部都吞回了肚子里面。
半晌,皇帝深呼吸一口气,扭头看向身旁的指挥使,出声道:“回宫暂且不谈,你先去替朕探探,究竟是何人在攻城,又是为何攻城。”
“这......”指挥使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抱拳道:“属下领命。”
话落,指挥使以远超常人极限的速度登上城墙顶部,然后深呼吸一口气,朝着前方大声喊道。
“住手!”
声音层层叠叠的向外扩散,就连位于阵线最后方的凌和都将这道声音听的清清楚楚。
“尔等究竟是何人,也敢来我大晟皇朝皇城作乱,难道就不怕扰了城中仙人清净,被仙人怪罪?”
闻言,凌和抬起一只手,对着负责传令的牛马喊道:“停!”
命令被下达后,场上炮火声渐渐稀疏,直到彻底消失殆尽。
见状城墙上的指挥使面色一喜,他就知道无论是谁,都不敢不给城内那尊仙人面子。
而紧接着,凌和与顾夜阑两人,并行从攻城部队的后方走出,进入了禁军指挥使的视野之内。
“你是......居然是你!”
指挥使忽然瞪大了眼睛。
凌和他不认识,但对于顾夜阑这位朝中二品大员,他却是再熟悉不过。
“好哇!”城墙上的禁军指挥使对着顾夜阑怒目而视,“陛下待你不薄,若无陛下,岂有你现在的位置!”
“可你却做了什么,起兵造反?你就是这样回报陛下的?”
在那禁军指挥使的指责中,顾夜阑耸了耸肩膀,“话可别乱说,我只是陪公子过来看看而已。”
说到这,顾夜阑挥手比向凌和,介绍道:“对了,这位是凌家的大公子凌和,我想陛下对这个名字应该不会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