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吓得整个人准备从木盆中窜起来。
可就在这一刻,脑海中突然想到之前呼查的交待,无论感受到什么,绝不要当真,否则破法的过程很容易失败。
这一定不是真的。
米鲁老巫师与我们无冤无仇,绝不会害我们。
我强压心中的念头,不再去想,也不再看,清晰地感受着身上千刀万剐的痛苦,让它们一遍又一遍地侵蚀着自己的身体......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疼觉突然消失了。
我被一双手给扶了起来,发现自己眼罩还在,摘开眼罩之后,见到了满木盆草药上全是呕吐物,旁边那些鸡蛋,有不少都破裂了,草药好像变得温热,就像木盆下面曾有火炉蒸过似的。
浑身大汗淋漓,但身体却变得轻松万分。
这种感觉非常奇妙,不知道有没有人得过结石,当结石想排又排不出来的时候,倒不是说有多疼,就是很难受,可当结石脱离体内的一瞬间,整个人仿佛焕然新生。
没错,就是这种感觉。
米鲁老巫师用一根小木棍敲开了鸡蛋壳。
令人意外的是,鸡蛋竟然熟了,拨开蛋壳,去除外面的蛋白,蛋黄表面布满了发丝状的虫卵,密密麻麻的,极为恶心。
紧接着又剥开几枚,所有鸡蛋的蛋黄上面全是小虫卵。
米鲁老巫师揩来揩额头上的汗,冲外面叫了一句。
呼查进来了。
老爷子指着草药和鸡蛋,对呼查吩咐了几句。
呼查对我说:“老爷子说你身体内的虫卵,全都转移到了鸡蛋里面,现在把草药和鸡蛋拿去烧了,他重新准备,叫另外一个人进来。”
我赶忙谢过老爷子。
身体内的虫卵通过施法能呕吐出来,这个我可以理解,但它们怎么还能转移到鸡蛋之中,完全超出了我的认知。
但这事情属于拿荼术秘法,也没发细问。
我只得赶紧将东西拿出了房外,放在院子里,一把火烧了。
在等待老爷子重新准备的过程之中,我告诉了董胖子等三人之前自己见到的诡异情况,让他们接下来安心接受治疗,无论五官感受到了任何情况,绝不要当真。
他们一口答应。
接下来,我和廖小琴在外面抽着烟等他们。
每人破法的时间大概一个小时左右。
董胖子出来之后,竟然神色欣喜,一副非常愉快又恋恋不舍的样子。
我问他:“你这什么死表情?”
董胖子附着我耳朵边说:“美女,我见到自己在洗浴,好多蛇精一样的美女缠着我,太爽了,可还没享受够,就已经破法结束了。”
我:“......”
许云燕出来后,手捂着肚子哇哇狂吐。
董胖子问她什么情况。
许云燕子解释,说她感受的是被放到荒郊野外一群尸体中间,自己身体正在腐烂发臭,人又不能动,还见到了自己的骸骨,现在仍然觉得自己身体臭臭的。
董胖子鼻子凑在许云燕的头发上,深深地嗅了一下。
“挺香啊,蜂花洗发露,国民老品牌。”
许云燕白了董胖子一眼,继续作呕。
付瘸子治疗完之后,毫无表情,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廖小琴问:“付师傅,你感受到了什么?”
付瘸子抽了抽鼻子。
“我喝太多,醉死过去了,什么都没感受到。醒来之后发现自己吐了不少,酒一下全醒了。艹,这一天白喝了,没劲!”
廖小琴:“......”
米鲁老巫师已经累瘫了,坐在厅堂椅子上,浑身发冷汗,喘着大粗气。
廖小琴招呼我们向米鲁老巫师致谢。
谢过老爷子之后,我对呼查说:“呼先生,麻烦你问问老爷子,我有一个朋友曾一起吃过阿查和阿吉的食物,身体肯定也中了术,想过段时间让她过来找老爷子破法,不知道行不行。”
我脑海中想的是曲珍。
她跟我们同时进雪山,同时吃东西,一定也中术了。
可曲珍现在人不知道去了哪里,这丫头其实心不坏的,我想到时让廖小琴派人去贡巴拉雪山下的村子找一下她,再让呼查带她到这里来治疗。
其实林惠群等人也肯定中了术,但这家伙没义气,我懒得管他们。
呼查对老爷子讲了。
老爷子摆了摆手,解释了几句。
呼查转头对我说:“老爷子的意思是,一破断病厄,二破断修为,三破断传承。他已经给四个人破了法,远超三人,那两位施术者给别人所下的术,其实全部都已经失效。其他中了术的人,来不来再找他破法,其实都无所谓。”
“因为中了术未前来破法的人,随着时间推移,也会将虫子排出体内。只不过,缺点就是还残留一些影响,每个月都会腹疼一次,需吃止疼药来缓解,但并不影响寿命,与正常人无异。”
每月腹疼一次?
这倒是一个小问题。
毕竟,不少正常女人每个月都会腹疼一次。
廖小琴悄悄给了呼查一个大红包,让他到时塞给老爷子。
解决了问题,大家都很高兴,向老爷子告别后,回到住的地方,洗了个澡,尽管已经凌晨两点多了,但廖小琴觉得我们的命算是捡回来了,有必要喝一杯庆祝一下,拿出了农家的卤菜和酒,摆了满满一桌子。
众人把酒言欢。